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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仙眷侣

    春山淡冶,夏山苍翠

    秋山明净,冬山凝华

    溪山窈窕而幽深,寒山童赪而堆阜

    海山微茫而隐见,江山肃穆而峭卓

    玄黄遐邈疑无尽,人生倏忽,慕阳而往

    ……

    寻仙昆仑的活动结束后,璩骜回到了六朝古都,躺在阳台的沙发上想起一些中国历史上兴盛王朝结束的原因,现在有人给出的观点都和财政管理失败有关,璩骜一开始偏向的原因是朝政腐败和天灾频繁……

    坐今论古,看到一个王朝的覆灭常常是从政治,军事,经济,天灾,文化上找问题。一个又一个王朝更迭起落,财政机构似乎永远是会出问题的地方。政治、军事上的腐败往往与钱财权势切不开,更不用说在如今这个资本近乎统领全球的时代,当然谁都知道资本不能为所欲为,而那些它无法染指的地方也更受人尊敬。

    税制历来又是财政治理之中的重点问题,一个好的税赋结构要促成资源最佳配置,让劳动力与资本与自然资源达成最佳配置,发挥它的效能,使其社会财富增加,让黎民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幸福生活。

    现状得不到改变的原因……

    他得到了一个不太成熟的答案:有些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就是因为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就是一直在制造问题的人。这个世界即使乱糟糟的,有些人也毫不在意,他们只要自己方圆几里春和景明就行。

    这是他一个人兜兜转转在历史厚重的城市中泛起的杂思,他看到一代又一代人走过后,在这方天地中留下的痕迹。有些感慨万千,有些浮想联翩,有时候也有感觉千帆过尽皆不是。

    世事如幻梦,岁月似流水。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

    晚饭后在栖霞山上慢跑,走走停停,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些影视中看到的仙侠场景,其中的人物情节变化起伏不怎么在意,让他心意辗转的是哪一场场特效加持的格斗搏击,那种对决他心驰神往。

    我们世界的基本构成原则是什么,强弱相互作用力,电磁力,引力,似乎还不足以解释整个世界,人类在未来是否会具备改写本源规则的能力,从而将影视中的特效转变成现实世界的超能?

    这绝对不可能吗……我们的世界之所以存在是基于一定的物理规则,这一层规则无从更改吗,璩骜不这么认为。

    尤其在那几次特殊遭遇之后,他严重质疑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

    去年有一次去往八百里洞庭散心,几乎亲眼目睹到的神奇而爆裂的事,让他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博大神秘,瑰丽莫测。

    当时他一个人散步在洞庭湖边,从五朝楼观走到玉衡亭,看着历代文人歌咏岳阳楼的碑刻,心里想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死后谥文正的范希文,以及他所在的那个时代。

    登上岳阳楼看着开阔水景,与流传千古文词对映: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岳阳楼之大观也。

    ……

    在后世的学者评价中,对于宋朝给予了高度肯定,黄仁宇曾说:在宋朝这三百多年里,中国有了一定的国家目标,朝廷成了一个带有竞争性的机构。

    陈寅恪说:华夏民族历经数千年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

    在璩骜所了解到的其他史学著作中对宋朝同样也溢美连篇,里面说:在1000多年前,宋朝是作为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文明国家出现的。在以赵匡胤,赵光义,赵恒,赵祯,赵顼等皇帝为核心的管理机构中,他们在理性、效率、前瞻性和经济活力的基础上开始了中国的转型。

    宋代的士大夫不但与唐代的贵族官僚不同,而且也与同时代其他国家的精英明显不一样。宋代中国既不是一个专制的社会,也不是一个极权的社会。这个社会的行政效率和经济效能并不是通过对所有社会活动进行控制和监视,也不是用刑罚威胁或地主的恐吓来实现的,而是通过营造一种充满信赖、负责任,尤其是务实精神的氛围而实现的。

    在那三百多年中,儒释道三教在民众日常生活中影响非凡,但即便是曾被抬高到治国理政指导方针的儒家学说,也在宋代得到理性化改造,并逐渐影响到京城的城市规划、商业、时尚、科技、绘画、音乐和文学。

    在宋代哲学家的思想中,它的理性化和世俗化渗透进了社会的各个阶层,并构成了中国文化的基石,其影响直到共产主义革命为止。

    这些都是书里的介绍,璩骜顺流而思,想到的一个点是:在我们这个物资极度丰富,天灾人祸基本远离的时代,是不是该涌现出更多识见超卓的思想家还有实践者?

    他没有得到答案,或许是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关于生命力,生命意志这件事他还没看透彻,比如吃草长大的马比大口吃肉大碗吃精粮的人更具承重力,跑得更快,有人类完全比不了的毅力。

    据说吃草也能干重活是因为牛马这些草食动物体内有一种转化酶……问题又来了,为什么人体内不能有?

    关于生物科学科普璩骜仅有一些浅尝辄止的关注,这些问题他还没有得到答案,好几次阙嬛提醒他少一个人瞎琢磨,遇到问题了直接去查资料效率是最高的。

    就在璩骜思来想去之间,一颗雨珠下坠在他脸上,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

    原本晴朗多云的天气,突然之间风云变幻电闪雷鸣,顷刻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当时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事后才突然发现这一场雨下得有多蹊跷,好像和传说中的龙王施雨一模一样。

    这件事后来他一次又一次想起,越想越觉得神奇!

    更奇特的是,在他遭遇滂沱大雨之前,他还遇到了一个人,有过一番简单的交流。

    同阙嬛她们说起这事有多神奇的时候,女友说他应该是训练时间拉太长了累到了,精神有些恍惚,他其他哥们也笑话他有些胡思乱想,如今这个世界还是靠龙王来行云布雨,那还不得都乱套了。

    璩骜听不进他们说的,那一天遇到的人还有一些事,巧合太多,越想越玄,可偏偏他自己又没有找到什么可以一锤定音支撑自己猜想的现实依据。

    众人听他说得神乎其神的,所以才有了后来温馨他们发起的寻仙昆仑这事。

    ……

    上次昆仑之行结束一个半月后,他独自一个人又去了一次昆仑山境,这次他选的是稀奇古怪传闻最多的死亡谷。

    神秘色彩浓重的昆仑山地狱之门,公认的世界十大秘境之一。

    只身独闯,璩骜走得比较快,进入峡谷纵深几万米的时候,璩骜看到好几个渗人的头颅骨散落在荒野,这一路上看到的其它白骨也不在少数。

    又前行了一阵,看到一片植被较为茂盛,在一个灌木丛下面挖了半个小时,没有挖出水渍,自己带的水已经喝了一壶,沿着车辙走了这么远,那棱格勒河的影子也没看到。

    蹲在地上拨弄着散落的石子,看着眼前起伏不平一望无际的荒地,心中一番计较,怎么听别人说的稀奇事自己一个也没遇着。

    这生机稀疏,大地荒败的场景看得璩骜也有点蔫了,一种再走下去也没啥意思的想法在脑子里上蹿下跳。

    半途而废,什么都没发现就灰溜溜的打道回府太怂包,这里可是号称万山之祖,龙脉之始,神山之王的昆仑!

    丁点奇遇都没得,回去怎么说故事?

    捡一把狼毫回去搓一根毛笔写几个字?

    按估计两箱油是可以跑出死亡谷的,神仙奇遇碰不到,沙尘暴也至少去看看。

    璩骜回到车上闭目休息,眯了十来分钟过去,便继续前行,地面基本都是沙土与碎石,颠簸不止,走到一段没人走过的路的时候,车子还陷进去一个沙土坑。

    把车子弄出来后,看到一只兔子从眼前飞蹿跳过,心中一念起:这小家伙逮回去给阙嬛不错。

    野兔子左折右跳的,灵活超人,但还是没逃出璩骜的魔爪。

    一路沙尘扬起,璩骜忽然联想到王维写的大漠孤烟直,那有点直的孤烟会不会说的就是沙尘暴。

    路很不好走,摇摇晃晃地开了大概一个小时,阙嬛来了卫星电话。

    站在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的落地窗前的绝色佳人关心道:“那棱格勒峡谷好不好玩,有没有什么稀奇事?”

    空阔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人,装潢也是简约风格,和她的性格气质都很合,是那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感,胜过无数精心装扮的妆容。

    倾国倾城的容貌,卓越出众的能力,加上她对璩骜的无微不至,倾心相随让一众狼友大呼上苍不公。

    “一般得很,还没神农架有意思”。

    “不过前面车子被陷到沙子里的时候逮住了一只野兔子,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带回去给你”。

    这话刚一说完,璩骜就被一个巴掌大的白色蜘蛛从座椅后方悄无声息爬上来,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挥手去打的时候,白色蜘蛛已经极速得出现幻影的爬到车外远逃而去,天空之中也巧之又巧的出现强磁场引发的雷暴。

    璩骜立刻从医药箱中拿起一支血清素静脉注射,好在此刻的他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听觉、视觉、呼吸、肢体平衡都如常。

    他不知道的是在被咬的一分钟过去后,他的脊柱通体被一种极细的暗金色纹路蔓延融里,随后向周身骨骼筋脉伸展而去。

    更惊奇的是,在他车的不远处再次出现了磁场雷暴,卫星电话也瞬间中断了……这一刻,璩大侠见证了昆仑死亡谷的非比寻常,甚至让他感觉好像和别人来过的死亡谷都不一样。

    听说过这里可能会出现雷暴,但是亲眼看到还是另一番感受,现在是不可能继续往前走了,这一不小心劈中了,少说也是个三级烧伤,神经系统损伤,心脏骤停。

    回去的路上车子前轮又塌了一次,人倒是一直没什么事,但那只白蜘蛛一直给璩骜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感觉。

    回到峡谷外端的补给站,和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白蜘蛛的事,他们都说不知道,从来没在峡谷里见过白蜘蛛,也没听说谁遇到过。

    回到城市后,阙嬛陪他去三甲医院做了一次全面体检,第二天拿到报告的阙嬛说他身体各项指标都远超常人的好。

    傍晚的时候两人一同走进一家新开的私厨餐厅,餐厅内人不多,璩骜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餐厅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吃了不少东西,得益于世界冠军,阙嬛也保持着一定的运动量,被李圣章、敖廷黻他们赞誉为极品女神的她,从来不需要节食来保持曼妙的身材。

    两人坐在窗边闲聊着一些闲杂琐事,忽然璩骜剑眉微皱,他看到有人在朝他们这里靠近,第一感觉那人没揣什么好果子。

    一边给两只酒杯倒满青梅酒,一边和女友打趣道:“你的盛世容颜给我招来了多少次不必要祸端~”

    阙嬛翩然一笑,道:“你打算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从小时候开始的话,那有点多”。

    璩骜解开西服的扣子,端起酒杯绅士道:“能成为你的守护骑士,是我此生莫大的荣幸。”

    阙嬛也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调乐笑道:“就这……不能说两句文学造诣超凡靓丽,意境丰富深邃的?”

    嘿嘿一笑:“我这人读书不多,但四肢发达,花言巧语反而会遮掩了我对你的赤诚”。

    倾城绝色引来的有钱年轻人向阙嬛递过去一张名片,然后询问等会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一起去酒吧玩一圈。

    “哥们,这美女有男票了,就我这傻大个,你应该看得出”。

    年轻公子哥有些轻佻,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凭什么就指定只能跟你一个人,兄弟你挺霸道啊!”

    “那我就这么霸道了,看你这么撩我心里不爽,你是不是要试两下拳脚”。

    外型偏斯文的公子哥摆了摆手,道:“用男人的方式解决……行,我知道我打不赢你但这场架还是得打”。

    阙嬛冷着脸礼貌的回应:“这位先生请您不要误会,我已经心有所属,也是一个观念传统的人,不热衷开放式的恋情”。

    ……

    一个插曲过去没多久,又走近一个人,璩骜他们这对情侣今天在这里似乎特别受欢迎。

    中年人很自然的开场白,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但他与璩骜之间其实不熟悉:

    “你是被选中的人,将会见证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楼梯间两人一步一步往上走,有过一段短暂而简单的交流。

    “璩骜,想不想体验仙侠的真”。

    璩骜也没避而不谈也不觉惊奇,问了句:“御剑飞行吗,不是太符合物理定律的飞行方式,看着挺酷……现在我更想了解牛顿关于太阳系稳定运行的解释。”

    “复合中学物理还仙什么仙……”

    “您劳驾现场来一个?”

    中年人摇了摇头,有些沧桑道:“不符合物理定律也要遵守其它规律,反正活到现在,这方浩瀚的时空我还是没看透彻,时常云遮雾绕,走不出山门”。

    眼见这人似是透露心言,我骜哥主动调侃了一下:“你比唐伯虎强一点,他直接撞门上了,可能他师傅比你师父道行高”。

    “牛顿晚年为什么信神,因为他当年找不到太阳系这个一颗恒星九颗行星,稳定运行的根据,而且现在我们依然找不到原因。”

    “为什么?”

    “这件事你能给我答案吗?”

    中年人边走边说:

    三体情况大多数都是不稳定的,天体越多越容易陷入混乱。

    太阳系有八大行星,还有一颗冥王星,但这个世界在宏观上稳定的运行了如此之久,这个问题让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牛顿后来相信有一只天神的手在安排太阳系这件事,也就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

    “然后?”

    “这个问题我可能回答不了你,但我知道在那里可以找到你要的答案”。

    “你想干什么,带我去见某位玄学人物,那还是算了,我尊重天文学的结果!”浑身肌肉充满爆炸性力量,头脑也精明的璩骜弹了弹指甲说道。

    死亡谷的沙子怎么现在指甲盖里还有一丁点,哎,这草莓味的人生。

    “朋友,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还不够深刻,或许你见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与汇集了上亿颗恒星的浩瀚的银河系相比,太阳系简直微不足道,但与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相比,太阳系又简直庞大无比”。

    璩骜不解的看着他,这些天文科普常识,大多数人都知道,没明白他为什么特意提出来。

    “你觉得随便说两句,就能忽悠我?”

    “你不是已经在质疑世界的底层规则了吗,我将带你见证这个世界真正的神奇瑰丽之处!”

    “是吗,我期待你的神通广大,让我领悟这片天地的神圣、神秘与神奇,大叔你出两套真牌,千万别开卦之后碎一地”。

    中年人转身拍了拍他肩膀,说:“你拭目以待便可!”

    “我凭什么相信你……”

    璩骜回应也简单,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开,去找被中年人出言留在楼下的女友。

    走下几层楼之后,清瘦中年人隔层传音说道:

    “那你为什么随我到天台去,其实你内心已经在怀疑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不是吗!”中年人似乎对视线尽头的年轻人特别有耐心。

    脚步停住,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璩骜直说道:“因为你出现在我身前的那一刻,让我有了一种不可战胜的错觉”。

    中年人如山谷微风般清浅一笑,回应道:“潜意识里认为这个世界能给你这种错觉的人已经非常少……”

    璩骜打断了他的话,对这种故弄玄虚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成功制造了这种错觉,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给你……”一枚书简落入年轻人手中,也就在这一刻,两人竟然一同跨越空间,瞬移出现在湘江沿岸最高的那座高楼之上。

    “璩骜,眼前这个江山风景如何?”

    “十里秀丽,人世繁华,是很多人所向往的生活,我们一同欣赏着这座城市的辉煌与巍峨”。

    “下次见,我期待你的另一番言语”话毕,中年人一挥手,璩骜便被一股无形的风托起,像一只飞鸟般飘向他原先所在的那栋楼的天台。

    脚下一栋栋高楼大厦一一走过,璩骜有惊无险的落在他原先吃饭的那栋楼楼顶。

    转眼间,那人也当真如中国仙神传说中描绘的一般,一步踏入虚空,转眼又出现在天空的另一处,接连闪动几次,就这样于高楼之上御空飞行离去。

    倏忽之间翩然落地的猛男,抓着头发陷入了有些难以置信的呆滞,直到她也上来了,拍了他一下,喊道:“走吧,别想了,这东西很简单的”。

    “有多简单!?”

    “吊个高科技威亚……”

    “那这科技有蛮高了,费不费电,不会核能了吧!”

    “你好啰嗦,别傻了,方舟反应炉等级的可控核聚变是不可能的,你想托尼的战甲想疯了”。

    “这刚刚都有人御空飞行,空间瞬移了,我们这个时代诞生个方舟反应炉也不是那么不可能了吧!”

    “再说,自古英雄爱甲胄,很正常”。

    “美人不爱了?”

    “先来战甲吧……”

    “为什么?”

    “因为那东西又贵又先进,还举世无双”。

    “昂~,明白了,你嫌我不是独一无二,小女子有点不成熟小想法,你是不是怕我给不了你安全感”。

    “你先这样想我没意见,总裁大人请回,此地楼高风冷不宜久处”话尾不能落在下,这是璩骜情场常识。

    “要不要背你下去?”

    阙嬛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笑了一下,跳上了他宽厚结实如虬龙盘踞的背,贴着他耳朵亲昵说道:“很乐意给你做负重训练”。

    神仙眷侣般的他们,在此刻亲密无间,甜蜜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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