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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真空库

    看着自家侄子的眼神,沈景山的脑电波顿时就接收到了信息。

    沈景山说:“哦?查账舅舅最拿手,你跟我说哪个铺子的账目对不上?”

    沈砚清面上淡淡的,倒是秦若兰哭得更可怜了。

    “老爷都看到了吧,妾身又岂会是那种贪图你原配嫁妆的人?”她哭诉,“我辛辛苦苦操持着这个家,到头来却被你们污蔑!”

    现场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秦若兰的哭声。

    沈怀安有些尴尬,但同时也松了口气。秦若兰要真的贪了沈氏的嫁妆,他要在小舅子和族长面前没脸了。如今她哭得这么委屈,想必是受了冤枉。

    秦若兰心中得意,面上却委屈至极,看向沈砚清:“子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对你千好万好,谁人不知?你就这么怀疑我贪图你生母的嫁妆?!”

    沈怀安也面色不悦,对着沈砚清说:“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你母亲再怎么说是你名义上的长辈,你居然为了这点怀疑兴师动众!还把你舅舅和族长都请来了,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景山见不得自家外甥被这么指控,沉声道:“姐夫,子安怀疑也是对的。我听说她之前可是要把子安赶出去当别人家的上门女婿!这事在扬州城都传遍了,你难道不知道?”

    沈怀安脸色一僵,干巴巴说道:“没有这回事。都是误会,误会。”

    秦若兰心里也虚,不敢再吱声。之前为了这事,她还折进去一个忠心的陪嫁丫鬟,安插在听竹院的人也全都被拔除,简直是损失惨重。如今旧事重提,她生怕沈怀安追问起来。

    听了一圈,沈砚清终于一脸无辜地开口:“我没说夫人贪了我母亲的嫁妆啊。只是在查账的时候发现账目对不上,这才请舅舅来帮忙看一下。毕竟舅舅经商多年,看账本比我在行。”

    沈怀安瞪了他一眼:“查账也不急于一时。族长和你舅舅大老远过来,就为了给你看账本?先让两位长辈下去休息,账本改日再让下面的人看。”

    沈景山笑呵呵地摆摆手:“我不累。姐夫,你不懂,这账本还是要时不时自己亲自查看。底下的人,靠不住。我在府城开了这么多年铺子,哪年不自己翻翻账本?不然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

    族长也背着手,挺直腰背,表示自己非常清楚:“我也不累。怀安啊,子安他娘的嫁妆是沈家的脸面,查清楚也好,省得日后有人说闲话。再说了,子安马上就要成亲了,这嫁妆要是对不上,到时候顾家问起来,你怎么交代?”

    沈怀安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挥挥手:“那就查,查吧。不过库房里的东西都在,账本也在,能有什么问题?”

    秦若兰心里松了口气。库房里的东西她前几天刚去看过,都还在。至于账本,她早就让人重新做了一份,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对沈景山说:“舅舅,那就先从城南茶铺的账本开始吧。”

    沈景山点点头,接过账本翻了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账本不对。”沈景山指着其中一页,“城南茶铺每年流水至少两千两,净利润怎么只有八十两?人工、茶叶、房租,哪样不要钱?这账做得太假了。”

    秦若兰脸色微变,强撑着说:“舅爷有所不知,这些年生意不好做,茶铺的利润确实薄。”

    “薄?”沈景山冷笑,“我府城的茶铺跟你们城南那间差不多大,每年净赚三百两。你跟我说八十两?你当我没做过生意?”

    秦若兰张了张嘴,压根不敢吱声。

    沈怀安也皱起眉头,看向秦若兰:“这账怎么回事?”

    秦若兰眼泪又要掉下来:“老爷,我也不懂这些账目的事,都是掌柜报上来的……”

    “不懂?”沈景山打断她,“你管了十几年的家,铺子田地都是你在打理,你现在说你不懂?”

    秦若兰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砚清不紧不慢地开口:“母亲,不如把各个铺子的掌柜都叫来,当面问问。账目对不上,总得有个说法。”

    秦若兰脸色一白,急忙说:“掌柜们都在铺子里忙着,哪有时间过来……”

    “那就我去铺子里问。”沈砚清站起身,“舅舅,族长,咱们走一趟?”

    沈景山点头:“走。”

    族长也站起来:“老夫也跟着去。沈家的产业,不能不明不白。”

    沈怀安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得团团转:“子安,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何必兴师动众……”

    “父亲,我这也是为了沈家的脸面。”沈砚清语气平淡,“要是传出去,说沈家的铺子账目不清,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沈怀安被堵得无话可说。

    秦若兰坐在椅子上,手都在发抖。她知道,一旦掌柜们被叫来对质,那些假账就藏不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沈怀安正烦着,没好气地吼:“你老爷还在呢!有什么大事不好!”

    管家面如菜色,结结巴巴地说:“库、库房……库房空了!”

    “什么?!”沈怀安猛地站起来。

    “小的去库房取东西,发现门锁被撬了,里面……里面什么都没了!”管家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怀安脸色铁青,转头看向秦若兰。

    秦若兰也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我前几天还去看过……东西都在的……”

    “都在?”沈怀安咬牙切齿,“那现在怎么空了?你说!”

    秦若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砚清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心里却冷笑。他早就料到秦若兰会转移嫁妆,所以提前让赵大盯着库房。昨天夜里,果然有人偷偷摸摸地把东西运走了。他让赵大跟了一路,东西被送到了城外秦若兰娘家的一处庄子上。

    现在,该收网了。

    “父亲,库房空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沈砚清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些可都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嫁妆,价值上万两。要是丢了,咱们沈家可赔不起。顾家那边,更没法交代。”

    沈怀安额头上青筋直跳,指着秦若兰:“你、你给我说清楚!东西去哪儿了?!”

    秦若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沈景山冷笑,“姐夫,看来你这位继室,手脚不太干净啊。我姐姐的嫁妆,怕是被她搬空了。”

    族长也沉着脸,捋着胡须:“怀安,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事必须查清楚。沈家的脸面,不能丢。要是传出去,说沈家连原配的嫁妆都保不住,你以后在官场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沈怀安咬了咬牙,对管家吼道:“去,把府里所有管事都叫来!一个都不许漏!还有,派人去报官!”

    “不能报官!”秦若兰突然尖叫起来,脸色煞白。

    沈怀安一愣:“为什么不能报官?”

    秦若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父亲,报官不急。先把东西找回来要紧。我听说,昨天夜里有人看见几辆马车从后门出去,往城外方向去了。”

    沈怀安眼睛一瞪:“谁看见了?”

    “赵大。”沈砚清喊了一声。

    赵大从外面走进来,憨厚地行了个礼:“老爷,小的昨晚起夜,看见后门有人在搬东西。小的跟了一路,东西被送到了城外秦家庄子上。”

    秦若兰脸色彻底白了,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沈怀安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好啊!我沈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秦若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老爷,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沈怀安怒吼,“东西都搬到你家庄子上了,你还说不知道?!”

    秦若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景山冷笑一声:“姐夫,还跟她废什么话?赶紧派人去庄子上把东西拉回来。迟了,怕是被她娘家的人搬空了。”

    沈怀安深吸一口气,对管家说:“带上人,去秦家庄子!把东西全部拉回来!一件都不许少!”

    管家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秦若兰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砚清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嘴角微微翘起。

    沈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子安,干得漂亮。”

    沈砚清笑了笑:“舅舅过奖。这才刚开始。”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听竹院的竹子在风中摇晃,积雪压弯了枝条,但竹叶还是绿的。

    沈怀安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看着跪在地上的秦若兰,一句话也不想说。

    族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沈砚清走回听竹院,秋棠迎上来:“少爷,怎么样了?”

    “东西找到了。”沈砚清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下来,该算总账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笔,开始写一封信给顾明轩。

    信上只有几行字——

    “顾兄,嫁妆的事快有眉目了。下聘的聘礼,不会让顾家丢脸。明珠那边,还望顾兄多劝着些,别让她闹得太厉害。”

    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交给赵安:“送去顾宅门房。”

    赵安接过信,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沈砚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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