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照荒村。
江帆站在巷口,看见金奎哲的举动,宛若受惊的兔子,迅速躲到了墙角后侧。
老猫在看见奎子举枪的同时,也转身看向了巷口,然后一把握住奎子手中仿64的套筒,略微向后拉了一下,以确保手枪无法复位闭锁进行击发,沉声道:“别开枪,你先走!”
奎子看着巷口:“猫哥,我……”
“这边我处理,你住你刚刚说的话!往村子西侧跑,那边没人守着,快去!”
老猫推了奎子一把,直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这才走向巷口,同时试探着问道:“江帆,是你吗?”
“是!”
江帆先是回答了一声,这才迈步现身,看着老猫身后渐行渐远的奎子,没有做声。
老猫看了一眼江帆,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挑眉问道:“你怎么进村子了?”
“你应该庆幸,幸好我进村了!”
江帆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而是指了指地上的人:“怎么处理?”
老猫嘬了下牙花子:“他看见我了吗?”
“不清楚,我到这边没多久,是先打晕的他,才看见的你。”
江帆没说谎,他进村子,本身就是为了抢钱的,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身影,刚刚打晕这个男子,只是为了夺他的枪。
老猫犹豫片刻,迅速脱下鞋子,将两只袜子团成球,塞进男子嘴里,又用腰带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弯腰蹲了下去:“帮个忙,先把他弄走!”
江帆蹲下身体,把男子扛到了老猫的肩头:“你要把人弄到哪去?”
“对面的树林有人搜过了,应该不会搜第二遍,先把他藏进去。”
老猫一边带着江帆往那边走,一边正色说道:“先把这一关混过去,事成以后,我给你个解释,行吗?”
“可以。”
江帆同样抽出腰带,又在那人脚上缠了一圈,然后跟老猫一起钻进了树林。
……
二十分钟后,众人集结在了村子北侧。
带头壮汉走到大昌面前,率先说道:“问出来了,他们的团伙共有五人,我们这边抓了俩,其中一个重伤!他们说带头的是一个叫奎子的人!”
大昌见壮汉那边审出来的口供,跟自己这边一样,有些烦躁的回道:“我这边也按住一个,但是正主跑了!”
壮汉点燃了一支烟:“这个村子太大了,咱们的人手不足以封锁整个村子,没能第一时间把人按住,再想找恐怕没机会了。”
大昌叹了口气:“知道是谁干的就好办,最起码能对虎哥有个交代,剩下的我会继续查!”
“对了,我在村子里看见你们的人了。”
一名男子插嘴道:“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遇见了你们的一名司机,他说是去找你的!”
“找我?”
大昌眯起了眼睛:“是哪个司机,你有印象吗?”
男子点头:“有花臂那个,左臂纹了一个白鹤童子,那纹身还挺好看的。”
几人对话的时候,大头也在村子里跑了过来:“昌哥,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大昌面色一沉:“你不是该在外面守着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头眨了眨眼睛:“是猫哥打电话,让我进村子的,他说里面可能出事了,我们得进村保护你。”
“我用得着你们保护吗?”
大昌一把攥住了大头的衣领:“谁他妈让你们擅离职守的?凭你们,拿什么保护我?”
大头被朴国昌的举动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说道:“昌哥,我们也是好心……”
“哎呦喂,昌哥,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大头带着江帆,迅速向这边跑了过来,对着大头的屁股就是一脚:“你小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办错事,惹昌哥生气了……昌哥,这孩子脑子缺根弦,也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昌目光如隼,死死地盯着老猫:“我说过,让你们守在村外,谁叫你们进去的?”
“我他妈就说不进去,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江帆埋怨一句,连忙撇清关系:“猫哥说,金铎跟我们不对付,只有抱住你这棵大树,我们才能站稳脚跟,这事虽然危险,但也是个机会,如果不能让你记住我们,那金铎早晚得下黑手!你说我们连枪都没有,除了刷脸,还能干啥?昌哥,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老猫带的头!”
大昌松开了大头:“你们两个,始终在一起?”
“我接到电话,就去找他了!”
江帆不假思索的说道:“跟他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进村子也帮不上什么忙,这点小心思,你肯定能看透!说是帮忙,其实我们俩一直躲着来的,这村子里的信号特别差,我想给大头打电话,结果一直提示他不在服务区。”
“这种事不是过家家,以后都给我长点心!”
大昌见老猫一个劲的对江帆挤咕眼睛,冷着脸挥手:“去把车开过来,准备撤!”
“哎,好嘞!”
老猫缩了缩脖子,带着两人迅速离开。
紧接着,带头壮汉身边的男子比划了一下手机:“二哥,咱们这边少了两个人,小缝跟张凯联系不上了。”
“大家是分开抓人的,村子里当时又到处在响枪,会不会是跑散或者受伤了?”
带头人面色一沉:“分头找找,十分钟后回来集合,不管能不能找得到,咱们都得尽快离开!”
……
一小时后。
星河夜宴,冯虎办公室内。
“李明柱和金奎哲的身份,已经调查过了,两个人都是长白县的,李明柱之前在本地的技校学汽修,毕业后在社会上瞎混,这个金奎哲是他的同村,三个月前在县里的网吧跟人起冲突,把人捅成了重伤,我分析他是因为这件事,才跑到长春来投靠李明柱的。”
大昌站在办公桌前,继续说道:“李明柱这小子,可谓劣迹斑斑,抢劫、盗窃、诈骗,什么活都干,据说还有吸毒的习惯,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这样的人抢劫赌场,动机是存在的!我已经发动关系,准备深挖这两个人了。”
冯虎听到这个回答,长出了一口气:“钱不重要,如果去赌场抢劫的,真的只是两个小流氓,背后没有其他人的影子,就当花钱买教训了,这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你没必要亲自盯着。”
“你这几年混得很稳,在社会上没有仇家,被人报复的可能性本就不大。”
朴国昌见冯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转语说道:“说起下面的人,有件事,我想跟你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