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听到众人此行的目的,面色微微一变。
在星河内部,对于赌场被抢这件事,所有人都是讳莫如深,只有老猫跟他提过几句,不过那时候他还没入职,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山上响了枪,当时星河还没有安保经理这一说,负责维护治安的内保队长被打倒后,因为拽着对方的旅行包,被硬生生剁掉了一只手。
冯虎在本地,也算是个声名显赫的大哥,这伙人既然敢持枪抢劫他的赌场,肯定不是善茬。
跟他们打交道,摆明了就是玩命的活。
就在江帆这边出神的时候,又有人开口问道:“这村子看起来不小,具体位置有吗?”
“村里有个民办的水泥制品厂,他们之前就藏在那个地方,但如今还在不在,我也不确定,毕竟这个村子已经搬空了,他们随时可能换位置!递消息的人怕被发现,一直没敢进村,不过打电话的时候,看见了他们的人进村子,咱们到这边的时间很短,人离开的可能性不大。”
大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咱们这边情报有限,只能进村找人,唯一的优势就是咱们知道他们在村里,但对方不知道咱们来了。”
“那就搜!”
问话的壮汉打开旅行包,将一把锯短的****抽了出来:“多分几个两人小组,从不同的方向进村子,看见人就开枪,其他人听到枪声,向一点集合!”
“尽量留活口,我得把被抢的钱追回来!”
大昌提完要求,然后对老猫说道:“我们在北边进村子,你们在外面也别闲着,开车去其他三个方向,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们五分钟后进村子,你们如果看见有人往外面跑,打电话给我!”
“明白!”
老猫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去南边,江帆去东边,大头去西边!都机灵点!”
“好!”
江帆一看现场的局势,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往后躲,也没多说什么,开着那辆桑塔纳,沿着前方的道路冲了出去。
……
由于拆迁的缘故,光明村已经断电了,村里的水泥制品厂,已是人去楼空,能拆的东西,早都被拆干净了。
此刻在废弃的办公楼内,一个窗口隐隐传出火光。
房间里,五名小青年正聚在篝火旁聊天,火堆上的木架子上,用铁丝吊着一个铁盆,里面正咕噜噜的煮着挂面。
“啵!”
一名赤膊青年,用打火机起开一瓶啤酒,递给了身边虎口上纹着蝎子的青年:“奎哥,我怎么觉得,咱们这次的事,有点不对劲呢?现在距离约定的日子,已经过去六天了,二柱子那边始终没什么动静,他该不会是把咱们给涮了吧?”
“不会,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柱子不会自己跑的!他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事。”
叫奎哥的青年,也就是二十三四岁模样,身高一米七左右,小眼睛,塌鼻梁,看起来相貌平平,他将手里的烟头丢进火堆,抽出腰间的军刺,在火堆里将烤土豆扒拉出来,吹了好一会,掰开咬了一口:“再等等,我相信他的人品!”
“奎子!这他妈是你信不信的事吗?”
另一人拿起红塔山的烟盒,发现已经空了,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冯虎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为了抢赌场,咱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接下来怎么办,总得有个计划吧!难道柱子不回来,咱们还要在这里等一辈子?”
“在这里等,就是计划!”
奎子皱眉看着同伴:“当初干这个活,是大家一起商量着来的,没有强迫任何人入伙!更何况这件事的风险,我早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好的时候嘎嘎乐,坏的时候嗷嗷叫,这不合适吧?”
“事情是你跟柱子带头干的,现在搞砸了,我连问一句都不行?你们咋这么霸道呢!”
同伴梗着脖子站了起来:“事情是一起商量好的没错,但我们当初商量的时候,说过会变成今天这个B样儿吗?!”
“大宇,差不多行了,你少说几句!”
旁边的人伸手要去拉青年的胳膊:“你跟奎子喊有啥用,他不是也陪着咱们在等么!”
“别他妈碰我!是,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篮子!行了吧?”
大宇甩开同伴的手掌,随后脸色阴沉地向着门外走去。
“都唧吧哥们,说你两句都不行了?”
奎子见大宇要走,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干啥去?”
“我拉屎,不吃的别他妈跟着我!”
大宇没好气的扔下一句话,随后便沿着楼梯下楼,随便找一个房间蹲在了墙角。
“沙沙!”
三分钟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摩擦的声音,随后一道身影乘着夜色,缓缓走进了废楼当中。
就在这时,刚刚擦完屁股,提着裤子起身的大宇,隐约看见门外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问道:“柱子,是你吗?”
“哗啦!”
前面的人听到身后传出的声音,端着猎枪猛然转身,撸动了手中猎枪的唧筒。
“我操!”
大宇凭借月光,看见这人的动作,瞳孔猛地一缩,迈步就向着墙后躲去。
“嗵!”
火舌喷吐,枪声震彻,飞出去的钢珠打在墙壁上,溅起了一片火星子。
“啊!!”
大宇身上被钢珠打出数个血窟窿,忍着剧痛窜到墙后,脸上汗如雨下,声嘶力竭的咆哮道:“都他妈小心,楼下进人了!”
“孙子,看我!”
在大宇喊话的同时,守在门外的一名壮汉窜到窗口,手里的仿五四再度举了起来。
“砰砰!”
两声枪响再度传出,宛若爆竹炸裂,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嗵!”
在大宇倒下的同时,楼上的一个青年同样窜到门外,端着四管的沙喷子,对着楼梯间崩出一枪,然后退后半步,迅速旋转了手臂,将下一根上了膛的枪管对准击锤,呼吸急促的问道:“会不会是警察?”
“不可能,警察不会带猎枪!”
奎子抽出腰间的仿64手枪,拎起一个旅行包,带头跑向门口:“按照预定路线往村外撤,速度快!”
……
村子东侧。
江帆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用牙咬着烟嘴,眸子里满是纠结。
关于今天的行动,他本身没有太大兴趣,却唯独记住了大昌的一句话。
要在这些人手里,把丢掉的钱抢回来!
那可是几十万的现金。
此刻村子里乱糟糟的,如果他能浑水摸鱼,把这笔钱拿到手,那么张兴的救命钱就有了。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传出,把江帆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富贵本无根,尽从险中来!阿武,你小子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保佑哥们儿活着回来!”
江帆仰望夜空,目露凶光的嘀咕了一句,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衣,将两块石头裹在里面,组成一个简易的流星锤,迎着夜色一头扎进了光明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