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林剑行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
身下的万年暖玉床散发着温润的热度,将一夜的疲惫尽数驱散,整个人神清气爽。
只见夏星羽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床铺,手里拿着汤勺,正在桌前忙活。
她的上半身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薄纱亵衣,衣摆堪堪遮到胯骨,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
视线下移——
那双极具现代工业美感的黑色丝袜,正紧紧裹在她笔直修长的腿上。
黑色的半透明材质与原本就白皙的腿肉相互映衬,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甚至勒出了一点点大腿根部的肉感,将那双腿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
腰间还系着一条小围裙,是他平日里下厨时用的那条,系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竟意外地合适。
前面看着是个厨娘,背后看着——全是腿。
林剑行深吸一口气。
这系统给的法宝,未免太过超前了。
夏星羽似乎听到了床上的动静,手里的动作一顿,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过身来。
那张昨天还清冷高傲、生人勿近的脸庞,此刻满是局促。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林剑行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蝴蝶。
“林……公子,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早饭做好了。我看厨房有些现成的食材,就按公子昨日煮粥的法子试了试。”
林剑行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夏星羽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桌上的早餐。
小米粥、两碟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摆得整整齐齐,卖相居然还不错。
这女人昨晚脑补了什么?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见林剑行不语,夏星羽心里更是忐忑。
她咬着下唇,手指绞着围裙的边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一切——
昨日,他不计前嫌,以特殊功法为她驱散药力,救她于水火。
后又怕她修为未复、被影鬼所伤,特意让她穿上那条法宝护体。
一桩桩一件件,哪是魔头行径?分明是再造之恩。
既已看清太华宗和叶凡的嘴脸,这条命便是他给的。
既然没死,就得报恩。
做些分内的伺候人的事,合情合理。
她的逻辑自洽了。
林剑行不知道她心里这出大戏,只觉得这圣女今天有点不对劲。
“嘭——!!!”
寝宫外的七七四十九层禁制骤然升起,金光大盛,将整座寝殿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剑行!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昨天是不是累坏了啊!”
林玄机。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经穿过禁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林玄机意气风发,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
白灵韵跟在他身后,一袭白色长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柔和地看向屋内。
然后,两个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他们看到了夏星羽,看到了穿着亵衣、系着围裙、腿上裹着黑丝的夏星羽。
林玄机的狂笑僵在脸上。
他的目光在儿子和夏星羽之间来回扫射。
儿子刚睡醒,衣衫不整;
绑来的圣女穿着他的围裙,在给他做早饭。
他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种“我明白了”的光芒。
不愧是林家的种,还真把圣女给睡服了!
他的目光落在夏星羽腿上那层黑色丝袜上,眉头微微一挑。
这是圣女该穿的衣服?
“好小子!”林玄机一巴掌拍在林剑行肩上,差点把他拍散架,
“谁说强扭的瓜不甜来着?这不挺甜的吗?”
白灵韵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一眼夏星羽身上那条围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围裙,是夫君平日里最爱用的那条。”
夏星羽的脸唰地红了。
“我……我只是……”
白灵韵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林剑行身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昨夜辛苦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林剑行能听到。
林剑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你们别瞎脑补!
他正要开口解释,夏星羽忽然动了。
她快步上前,抢先一步端起了床头柜上的漱口水。
随后当着林玄机和白灵韵的面,恭敬地站在林剑行床边,垂着眼帘,声音轻柔。
“昨夜……公子确实辛苦了。”
林剑行一愣。
“为了帮星羽‘疏通经络’,公子耗费了极大心神,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此话一出,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玄机和白灵韵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衣衫不整的圣女,一个气喘吁吁的圣子,后半夜才睡下,“疏通经络”。
林玄机深吸一口气,又是大力拍着林剑行的肩膀,这次差点把他从床上拍下去。
“懂,爹都懂!”他的声音中满是欣慰,
“不愧是林家的种!疏通好啊!好啊!”
林剑行被他拍得龇牙咧嘴。
“辛苦了辛苦了!”林玄机越说越兴奋,
“回头爹再去北海杀两条蛟龙,给你搞两个万年腰子补补!”
林剑行:“…………”
他看了一眼夏星羽,她也正看着他,眼中有一丝狡黠,还有一丝——得意?
解释不清了。
连这正道圣女都魔怔了,越描越乱。
林玄机笑够了,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随手递给夏星羽。
“丫头,拿着。”
夏星羽一怔,下意识地接过。
打开锦盒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气从盒中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只火凤的虚影,盘旋了一圈,才缓缓消散。
盒中,一只赤红色的玉镯静静地躺着。
玉镯通体血红,温润如脂,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在其中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镯子的内壁刻着四个小字——九幽凤血。
九幽凤血镯。
夏星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太华宗,她那个所谓的师尊,连给她一把趁手的飞剑都要权衡利弊。
在她被绑架后,第一时间派人来杀她灭口。
而在合欢宗,那个被万人唾弃的林玄机,却毫不犹豫地把这至宝送给了她。
夏星羽的眼眶微红。
她重重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多谢大长老。夏星羽……无以为报。”
林玄机摆了摆手:“报什么报?以后都是一家人。”
林剑行在旁边默默闭上了嘴。
一家人?这才一天一夜,怎么就一家人了?
“叮——”
【夏星羽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40——依赖滋生】
林剑行愣住了。
这就四十了?
他什么都没做啊,不对,他做了,但那都是正经事啊!
怎么就蹭蹭往上涨?
这好感度,升得也太快了点吧?
他想了想,从昨晚到现在,也就喂了碗粥、煮了碗林汤、给了双黑丝、搂着睡了一觉。
然后好感度就从负一百飙到了四十?
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
涨了总是好事。
“报——!”
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头盔都跑歪了,神色惊恐到了极点。
“大长老!大事不好了!”
林玄机眉头一皱:“说。”
“正道联盟……打上来了!”弟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家帝子叶凡亲自带队,天玄国各大宗门高手尽出,现在就在山门外叫嚣!说要……要踏平合欢宗,救回圣女,还要把圣子……碎尸万段!”
寝宫内的温馨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林玄机的脸色一沉,刚才那副慈父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冰冷的杀意。
他的眼中凶光毕露,大手一挥,澈龙焕渊枪已经出现在手中。
“什么狗屁帝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老子这就去活撕了那个叶家的小崽子!”
他大步朝门外走去,杀气腾腾,衣袍无风自动。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林剑行。
夏星羽。
林剑行还没开口,她已经动了。
她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身上的小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然后转过身,轻轻抚摸着腕上的九幽凤血镯,那赤红色的玉镯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醒目。
她眼中的羞涩与温柔,在这一刻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曾经那个高傲冰冷、甚至比从前更加锋利的太华圣女。
“这群人是冲我来的,既是因我而起,自然由我去处理。”
她抬起头,目光与林玄机对视。
林玄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收起长剑,退后一步,“有骨气。那老夫就看看,你怎么处理。”
夏星羽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剑行一眼。
她轻声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离去——
“等我。”
寝殿内,林剑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女人,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