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就将赫连聪安葬在城外,用的诸侯之礼。出于一般礼貌,芮皇后戴孝,太子赫连尧执幡。吹吹打打,赫连家族仅有五十余人前来送葬。另有十几个人烟瘾发作,瘫软难行,只得缺席。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到场,未被缉拿者也早已心惊胆战,不敢抛头露面。
宫中其余嫔妃尽被严加看管,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违者,严惩不贷。小孩不许乱跑,芮皇后只批准近支三四个男孩,其他的则不得前去送葬,以免生出意想不到的是非来。礼部尚书御史赫连天焕尽管是皇上的嫡侄子,也不许参加送葬,并且还将他关了起来。疯子惹事生非,那就安静地待在宫殿里吧。
第五天,芮琼芳根据长治帝的旨意,成立了韩汤省。尚光为布政使,阴遵为指挥使,房熙载为按察使,原平为总兵,高年、袁叔宣、殷行广三人为参将,王川、宋良、赵彤、李富、张球、苏扬、陶纳七人为游击将军。沈波为巾帼馆掌事,尚光夫人邱华芳为同知。全省设立八个道,分别是:薛国良为池轨道太守,路永宽为奉池道太守,殳占元为安宣道太守,卜琨为欣阳道太守,羊云鹗为界首道太守,南光汉为枣安道太守,冯良壁为邢潼关道太守,韩和鼎为忠山道太守。
沈波本是赫连聪的淑妃,此番竟摇身一变,成为袁叔宣夫人,韩汤上下无不惊愕。芮皇后给赫连聪送葬后,就神秘地隐藏起来,被芮琼芳接到卫将军营帐里,恢复她的姚红珍姓名。装束当然要换掉,她盘起鬏儿,身着蓝斜襟粗布衣裳,下系洗得发白的灰色百褶裙,看上去不怎么起眼,活脱脱便是敖炳乡间的贫苦农妇。
姚红珍秘密来到百泽省衙门驻地深通,觐见长治帝。长治帝对跪拜的姚红珍说:“起来吧,你能使韩汤衰败下去,确实是西施第二。沈波现在是韩汤省参将袁叔宣夫人,做了韩汤省巾帼馆掌事。朕将你调到邱池省也是任巾帼馆掌事,指挥使阙贵死了夫人,一直没有找人,现在你去做他的夫人。汝切莫自忖不及沈波,然汝可享斥候大师之礼遇。”
姚红珍听罢,当即伏身叩首道:“奴婢姚红珍遵旨。”长治帝说:“嗯,你起来,朕派人护送你到邱池省曲楚上任。新泰公公与你一同去,他是去下达朕的旨意的。原先的巾帼馆掌事肖国英调到平都,升任巾帼寺评事,她的夫君张宝也调到平都任职。你到曲楚并不孤单,那里有一个女官,她名字叫海月梅,任的是曲楚府知府,以后朕很可能将她升为邱池省按察使。”
姚红珍说:“陛下对奴婢周全安排,体恤入微,奴婢不胜感激涕零。”长治帝严肃地说:“姚红珍呀,往事今后切不可再提,否则,对你大为不利。你将韩汤的过往烂在腹中,守口如瓶。人性叵测,一旦凶戾发作,汝这般身世之人极易身殒魂消,其况惨矣。如若有一天到了平都,更要仔细小心。朕在世一天,你是平安一天;朕不在世了,你姚红珍被人忽略,就算你有幸,一旦被世人获知,你就在劫难逃,下场凄惨至极。”
姚红珍说:“到时候,奴婢就削发做尼姑,皈依佛门。”长治帝笑着说:“你这样做,下场最好。仙逝时不要享受子孙为你送葬之福,安静地一人归去,如同化作一阵香风。”
三天后,姚红珍坐进了马车。芮琼芳遣将军李富护送她往邱池省曲楚而去,到达孟襄,车队与新泰太监所率车队会合,遂沿吉水河迤逦东行。
长治帝在深通百皋总督府里,召见卫将军芮琼芳,在场的有百皋总督巫丹、将军叶贵、金荣、种芹、胡一丕、安可援、晁厚、虎凭,斥候将军阮玲,奉诏翰林学士兼随军参赞程锐,军师肖震,副军师阮策,虞候相可馨,军需长陶子静,百泽省指挥使张寅、总兵詹家伟。
芮琼芳说:“陛下,按照您的吩咐,韩汤省已经成立,全省设置八个道,道的长官称太守,这是因为韩汤人一直是这么叫法,二是古时候有案可稽。”
长治帝说:“芮将军,肚子里的货色还真不少呢。现在以黑水为首的五国联军又在皋奚省作祟,你带领三万人马前去会剿。若能缠住缪有,便予这逆贼雷霆一击。阮策做你的军师,胡一丕、安可援、晁厚三人做你手下将军。”芮琼芳随即跪下说道:“末将遵旨,剿灭皋奚逆贼缪有。”她起身带着阮策四人走了出去。
百皋总督巫丹说:“陛下,韩汤初次收复,虽说韩汤无人胆敢站出来叛乱,但黑水、崇山、郜迟等国间谍未可小觑,必须加强军备,以防生事。”
长治帝想了一会,说:“巫总督,你带人先行到深通驻扎。朕这里就留叶贵、种芹、虎凭、程锐四人吧,五千人马便足够了。”巫丹便率领人马进驻韩汤省深通,准备迎击五国联军。
程锐说:“本地普济庙来了一位方丈,颇擅解说签词,不少人都说他解得精准。”长治帝摸着鬏儿说:“如此说来,朕倒要去那庙里求上一签。唉,求签需多少银两?”“单纯求个签,二百文;若要他方丈给予解说,则要另加八百文,合起来就是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