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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拜码头

    在这时代的香港,开门做生意,特别是卖鱼卖肉这种街市生意,想安安稳稳,几乎不可能绕过当地的地头蛇、社团。不是你想不想拜的问题,是人家会不会主动找上门的问题。

    “阿哥,咱们这铺子归哪个社团管啊?”秀妹看着手上刚签好的合同问。

    刘铮以前混过底层,知道一些门道:“元朗这边,主要是和记和联英社的势力范围,具体老街这一片,我打听打听。”

    他出去转了一圈,找了几个在街边摆摊,看起来就挺油滑的额老江湖,递上几支好烟,问了问。

    果然,老街这一片,包括菜市场,主要是和记一个叫大鼻光的小头目罩着。

    “后生仔,想在这里开铺?识做啦?”一个卖香烟的老伯抽着刘铮给的烟,意味深长地说,“规费是要交的。不然,嘿嘿,三天两头有人来帮衬,你这生意就不用做了。”

    所谓的规费就是保护费。

    “知道了,多谢阿伯指点。”刘铮道了谢。

    把打听的回去跟秀妹一说,秀妹皱眉:“规费要交多少?”

    “这个得去谈。”刘铮道,“按规矩,咱们得主动去拜会一下那个大鼻光,递上利是,说明来意,以后每月按时交管理费。钱多钱少,看对方胃口,也看咱们会不会做人。”

    这里面的门道他熟悉,以前经常跟着小头目地下行事。

    “那咱们现在就去?”秀妹问。

    “不急,等铺子稍微收拾出点样子再去。”刘铮按灭手上的烟。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的第二天,两人早上练完功就直接铺子,开始忙活装修。

    说是装修,其实也弄不出什么花来。主要是收拾干净,弄得像个卖海鲜的样子。

    把墙壁刷白显得亮堂干净。再就是给铺上红砖地面,好做卫生又好看。

    他们给店里专门订做了一个长长的、带斜坡和排水孔的水泥贴瓷砖柜台,这是以后摆卖海鲜的主要台面。柜台里面要留出位置放大水盆和冰块。

    几个硕大的瓦缸和包了白铁皮边的木盆,用来养那些需要暂时存活的鱼虾蟹。瓦缸透气性好,适合养鱼。

    一个简易的压水井和水槽,就装在铺子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方便取水、清洗、处理海鲜。

    还买了几块厚实的木板,准备在门口空地上搭个简易的雨棚和摊架,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把一些特别生猛或者便宜的海鲜摆在外头卖,更吸引眼球。

    这些东西陆续送来,小小的铺子顿时显得有点拥挤。

    刘铮负责安装、固定这些大件,秀妹负责归置零碎,买来大小不一的捞网、铁钩、秤砣、厚砧板、斩骨刀、塑料袋......

    两人练完功除了保持三天去捞一次海货的频率,其他的时间都是直接去铺子,每次都要忙到天黑才回家。

    “阿哥,你看这柜台,斜度刚好,水不会积。”秀妹用手泼了点水在刚砌好的柜台上试了试,水流顺畅地汇入排水孔。

    “嗯,这几个缸的位置也摆得好,不占地方,又方便客人看货。”刘铮满意地看着那几个擦拭得锃亮的大瓦缸。

    忙活了大半个月,铺子终于有了个像样的雏形。虽然简陋,但该有的功能都有,看着也清爽专业。

    这天下午,两人坐在刚支好的木板摊架边休息,喝着凉茶,看着眼前这个小档口,很是满意。来港岛三年了,算是站稳脚跟了。

    秀妹上辈子这时候还在那个黑制衣厂里每天14个小时踩缝纫机,这辈子已经有自己的档口,没白活一次。

    “总算是有点样子了。”秀妹感慨道。

    “嗯。”刘铮点头,目光扫过铺子的每一个角落,“接下来,就该去拜会一下那位大鼻光了。”

    铺子收拾好了,开业在即,这地头上的规矩,也必须去走了。

    这天下午,两人都收拾了下,每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匕首。匕首更好隐藏,杀伤力也强。

    这两把匕首不是他们自己买的,而是岑师傅送的,这匕首不是折叠的,而是直刃,刃长只有一掌半,尖端双开刃,后半单刃,前半可刺可划,后半利于格挡削带。

    护手几乎没有,只在刃根收出一圈细窄的铜箍挡手,刚好防滑不卡手,贴合咏春摊手、膀手时的桥手动作,不会勾挂自己衣袖。

    柄是硬木整挖,掌心一扣就锁死。适合咏春枕手、底手、反手挂刺的各种握法。

    他们两当时收到这礼物的时候都快高兴疯了,不过岑师傅还是叮嘱他们不要随意出手伤人。只是让他们防身。

    秀妹特意花了点时间,把脸上的妆重新化了一下。

    当然不是往好看了化,是往丑了的化。自从两年前开始,她只要不是在家里就都是化妆的。

    她现在看起来感觉比上辈子还漂亮,因为多了股朝气勃勃的生机,看起来更爽朗明媚。

    这样的她太打眼了,自己跟刘铮两人对付一些底层烂仔还可以,要是遇上对方有枪的可就只能束手就擒。君子不立于危墙这个道理她是懂的。

    在外面秀妹永远都是长袖长裤,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头巾。这时候也叫方巾,是劳动妇女常用的,都是素色,不会显得很突兀。

    没有化特别复杂的妆容,只是把脸涂得黑一些,眉毛化粗,在眉头点个大黑痣,脸上画点雀斑,颧骨化突出一些,脸颊打点阴影。

    原先十分的美貌现在就剩下三分。

    两人拎着用湿布盖着,还在袋子里微微动弹的老鼠斑,揣着装了100的红包出了门。

    他们按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了大鼻光平时落脚的麻将馆。

    推开玻璃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乌烟瘴气,几张麻将馆都坐满了,吆五喝六。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或坐或站,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进来的生面孔。

    刘铮见惯这种,眼都没多抬,直接走到柜台前,对一个正在看马经的瘦子说:“兄弟,麻烦通报一声光哥,就说老街拐角新租铺子的后生,来拜会光哥。”

    瘦子撩起眼皮,看了看刘铮,又扫了一眼他身后包着头巾毫不起眼,甚至有点丑的秀妹,撇撇嘴:“等着。”起身进了里间。

    过了一会儿,瘦子出来:“进去吧。”

    里间比外面稍好,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四十来岁、塌鼻梁、大鼻孔、眼神精明中带着戾气的男人,敞着花衬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旁边还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不用说,这人肯定就是大鼻光了,那鼻子一言难尽,应该叫大鼻孔更贴切,不过鼻孔光确实没大鼻光来的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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