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 第292章 南开苦难

第292章 南开苦难

    同一时间 天津港 海河

    “呜——!!!”

    日舰拉响汽笛,主炮缓缓转动,对准天津市区。

    “开炮!”舰长下令。

    “轰!轰!轰!”

    203毫米主炮喷出火舌,炮弹划过天空,落在南开大学,落在劝业场,落在租界边缘。

    一栋栋建筑在爆炸中倒塌,一片片街区燃起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海河上,几十艘民船正在逃难。船上挤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哭声,喊声,祷告声,混成一片。

    “那边!有船!”日舰瞭望哨发现目标。

    “机枪准备!”

    “哒哒哒哒——!!”

    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民船上。木板碎裂,人体碎裂,鲜血染红了河面。

    一艘载着伤员的船被击中,缓缓下沉。船上的伤员挣扎着,但身上缠着绷带,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河水漫上来,漫过胸口,漫过脖子,漫过头顶。

    气泡咕嘟嘟冒上来,然后,河面恢复平静,只留下一片血污。

    “哈哈哈!看那些支那猪!”日军机枪手狂笑。

    突然,天空传来引擎轰鸣。

    “敌机!西南空军的敌机!”

    数十架银灰色战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下的龙徽在晨光中闪烁。

    “开火!高射炮开火!”日舰乱作一团。

    但晚了。

    战机像鹰隼捕食,俯冲,扫射,拉起。20毫米机炮喷出火舌,在日舰甲板上犁出一道道血槽。炸弹落下,在舰艏、舰艉爆炸。

    “军舰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撤!快撤!”舰长嘶吼。

    日舰调转船头,仓皇逃窜。

    一架战机降低高度,从海河上空掠过。飞行员看见河面上漂浮的尸体,看见燃烧的城市,看见那些在废墟中哭泣的百姓。

    他咬了咬牙,拉起操纵杆,战机重新爬升,没入云层。

    机舱里,年轻的飞行员抹了把眼泪,对着无线电嘶吼:

    “指挥部!天津需要支援!需要更多的支援!”

    下午2:10 天津 南开大学

    张伯苓站在图书馆前。

    不,是图书馆的废墟前。

    这座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图书馆,此刻已是一片火海。火焰舔舐着书架的残骸,舔舐着烧焦的书页,舔舐着那些千年文明的载体。

    “我的书……我的书啊……”一个老教授跪在废墟前,双手刨着滚烫的砖石,十指血肉模糊,“宋版的《史记》……明版的《永乐大典》……全没了……全没了啊……”

    “教授!危险!快回来!”学生们去拉他。

    老教授猛地甩开学生的手,嘶声吼:“让我死!让我和这些书一起死!没了这些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张伯苓走过去,扶起老教授。

    “陈教授,”他声音很哑,“书没了,可以再印。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可是校长……”老教授老泪纵横,“这些是孤本啊……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啊……我守了它们三十年……三十年啊……”

    张伯苓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老教授的背。

    他看着眼前的大火。

    图书馆、教学楼、实验室、宿舍楼……整个南开大学,都在燃烧。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总是儒雅温和的脸,此刻冷硬如铁。

    三十六架日军轰炸机,轮番轰炸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南开大学三十年的积累,化为灰烬。

    “校长!小心!”

    几个学生扑过来,把张伯苓按倒在地。下一秒,一架日机俯冲而下,机枪扫射,子弹“噗噗噗”打在刚才站的位置,溅起一串烟尘。

    日机拉起,机舱里的飞行员还探出头,对着下面比了个侮辱的手势。

    “我操你妈!!”一个学生捡起砖头砸过去,但砖头只飞了十几米就落下了。

    日机在空中盘旋一圈,扬长而去。

    轰炸结束了。

    但灾难还没结束。

    下午三点,日军步兵开进南开校园。

    他们砸开没烧完的柜子,把里面的书籍、文件扔出来,浇上汽油,点火。火焰“轰”地腾起,烧得更旺了。

    他们冲进实验室,把显微镜、天平、试管砸得粉碎。一个日军军官拿起一个烧瓶,看了看,轻蔑地笑了笑,随手扔在地上。

    “啪!”

    烧瓶碎了,里面的培养液流了一地。

    “八嘎!这些支那人,也配搞科学?”军官嗤笑。

    他们甚至在校门口,用抢来的桌椅搭了个台子,军官站在上面,对着随军记者的镜头,高举军刀:

    “南开大学,支那最高学府之一,今日被我大日本皇军踏平!这证明,支那的文明,不堪一击!支那的文化,不值一提!”

    “天皇陛下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日军士兵齐声高呼,举起枪,对天射击。

    “啪!啪!啪!”

    枪声在南开的废墟上回荡。

    张伯苓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校长……”一个年轻教员走到他身边,声音哽咽,“我们……我们怎么办?”

    张伯苓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的教员,看着周围那些满脸烟灰、眼神绝望的师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每个人的心里:

    “南开,被炸了。”

    “但南开人,炸不死。”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废墟:

    “看见了吗?那些书烧了,但我们脑子里的知识烧不掉。那些楼塌了,但我们心里的精神塌不了。”

    “只要还有一个南开人活着,南开,就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同学们!老师们!今天我们失去了校园,但我们没有失去脊梁!”

    “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记得‘允公允能,日新月异’这八个字,南开,就永远在!”

    “现在,我以校长的身份命令:所有师生,立即撤离天津,南下长沙!龙啸云将军在那里建立了临时校区,我们去那里,继续上课,继续读书,继续做学问!”

    “等我们把鬼子赶出中国,等我们重建南开的那一天——”

    张伯苓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

    “我要在这里,立一块碑。碑上就写一句话:‘1937年7月31日,日军炸毁南开。但南开人的精神,永存。’”

    师生们看着他,看着这个五十六岁的老人,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身影。

    不知谁先开始哭。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哭。

    但哭着哭着,有人开始唱校歌。

    起初只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人,几百人。

    “渤海之滨,白河之津,巍巍我南开精神……”

    “汲汲駸駸,月异日新,发煌我前途无垠……”

    歌声在废墟上响起,在火光中响起,在硝烟中响起。

    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压过了日军的狂笑,压过了燃烧的噼啪声,压过了这个苦难时代的一切噪音。

    张伯苓听着歌声,笑了。

    他转身,对着南方,深深鞠了一躬。

    “龙将军,”他轻声说,“南开的三千师生,就拜托你了。”

    同日 晚7:00 长沙 西南军总指挥部

    “啪!”

    龙啸云一拳砸在桌上,实木桌面裂开一道缝。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所有参谋,所有将领,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桌上摊着一份电报,是南开大学发来的,字字泣血:

    “今日下午,日机三十六架轰炸我校,图书馆、教学楼、实验室尽毁。日军入校后,焚书毁器,于校门前阅兵庆功。校长张伯苓及三千师生誓死不屈,现已撤离天津,南下投奔。望将军收留,使我南开薪火不绝。另,日军暴行,天人共愤。望将军速发兵,救平津百姓于水火。南开全体师生泣血叩首。”

    龙啸云看着电报,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北方。

    眼神冷得像冰。

    “拟电。”他开口,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翻涌的火山。

    “是!”机要秘书立刻摊开纸笔。

    “第一,通电全国。”龙啸云一字一顿,“日军轰炸南开,焚书毁器,此乃对人类文明之践踏,对中华文化之亵渎。我龙啸云在此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必灭倭寇,重建南开!凡我中华儿女,当同此心,共雪此耻!”

    “第二,电告张伯苓校长:南开师生,皆我同胞。长沙已备校舍三千间,书籍十万册,静待诸位到来。此后南开一切所需,西南政府一力承担。但有一日,必助南开重建于天津故地,且十倍于前!”

    “第三,”龙啸云顿了顿,看向地图上北平的位置,“电告宋哲元、佟麟阁、赵登禹三位将军:再守三日。只需三日,我几十万大军,必至华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告诉平津的百姓,告诉29军的弟兄,告诉每一个中国人——”

    “援军,已在路上!”

    “天,快亮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