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说嘞,食堂的饭咋越来越难吃。”
“原来恁两个跑到炼丹房来了。”
林江月眯眼叹了句。
“还好,原来是个吃货。”
那粗犷大汉耳力非凡,轻声细语竟也被听去。
不过他不仅不怒反而咧嘴憨笑。
“姑娘说的对,俺活着没有别的乐趣,就是喜欢寻些美味吃食。”
“这人生苦短啊,唯吃饭不能将就!”
“从前啊,俺在西边食堂吃的总不是滋味,后来听说东边你这好吃,连爬了三个时辰山去寻。”
“你可把俺找得好苦。”
说罢,那壮汉眼角泛红,握住林江月的手,顺势滴落一滴热泪。
林江月瞅着这大汉一副委屈表情,心里竟觉得高兴。
她想到自己厨艺不仅受到了认可,还被人到处炫耀。
竟咯噔咯噔的笑了起来。
正当众人起哄让林江月再度出山时,赵明玦的声音从天而降。
“上品炼丹房岂容尔等胡闹。”
粗犷大汉轻放林江月的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人群拨开,赵明玦步伐轻盈,面扑清风。
“你没事吧?”
这张脸好生帅气,看得她耳红。
“我没事儿,他们没有恶意……”
“你要去哪?”
“我送你一程罢。”
林江月沉浸在高兴中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踏上飞鹤。
飞鹤轻起,二人离开丹房。
“你是土金火三灵根,想好要修什么功法了吗?”
林江月抬头正好与他对视。
“这功法有什么讲究?”
赵明玦嘴角微抬带着些欣赏的眼光说道:“好的功法影响修士终生。”
“而且,有些功法专修,修了便不可更改。”
“书院有授课专讲功法选择,你若有空可去看看。”
她低声作答:“好,好啊。”
林江月之前只在《法术杂集》上见过赵明玦的名字,如今见到真人,没想到竟这般和蔼可亲。
不过一上来就讲学什么、上什么课,莫非他的职业是“老师”?
林江月拿起令牌查看最近的排课表,果不其然,赵明玦的姓名赫赫在目。
“到了。”
她收回令牌对赵明玦躬身致谢,飞鹤振翅远去。
可走到洞府门口,林江月慌神。
我不是要回家啊?我还要去打工呢!
转头又去中品炼丹房,签到一间丹室开始打扫。
【当前中毒指数不断上升】
【警报:危险,注意安全】
这间丹室有问题!毒气浓度怎么这么高?
林江月退到门后,匆忙找来张大虎。
张大虎二话不说,先用一阵飓风清理室内毒气,又施云雨之法清掉污垢。
待毒气消散,警报消失,张大虎让林江月站在身后,说有一处细节上次未讲。
“来,过来这里。”
林江月走到跟前看张大虎手指的位置。
“这炉膛与足底这里有个关卡。”
看着关卡,林江月立刻明白这可以起到藏丹的作用。
张大虎手指火光,对准关卡,加大火力,关卡弹开,从中溜出一粒丹丸。
张大虎拾起丹丸,准备继续讲解,奈何室外传出呼声,便将丹丸交给林江月,随门外那人一同前去办事。
“下品培元丹?”
看着系统提示,林江月有点不可置信。
这小小关卡竟有如此妙用?
凭借着她在后厨的采购经验,这肯定是人为造成的。
不过谁会这么干?
谁又能这么干?
难道他/她不怕被发现?
正当林江月思索时,一个身影在丹室外探头。
林江月将丹丸丢进炉中,佯装扫地。
“林师妹,在干嘛呢?”
来者乃是炼气期四层弟子胡烈。
“胡师兄啊,师父命我清扫丹室。”
“这丹室可不好扫,要不要师兄帮你啊?”
林江月抬眼轻笑,将扫帚递给胡烈。
胡烈没有去接,搓了搓手又继续说道。
“师妹刚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师兄我啊,在炼丹房十余年,认识的人多,你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找我。”
林江月听着这话,便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哎,不瞒师兄。”
“我呀,正好有个难处。”
胡烈眼神深邃,嘴角笑意勾着皱纹。
“是不是手头紧?我这里可以借!只收二成息。”
什么?20%?你怎么不去抢?
“师兄你还真是眼尖。不知可借多少?”
“师妹是三灵根资质,最高可借五百灵石。”
“那若是双灵根呢?”
“一千灵石。”
好家伙,按资质贷款。
“可要是还不上呢?”
“我这都是合乎门规的买卖,还不上自有还不上的办法。”
“师妹还年轻无需顾虑这些。”
“早买早享受,等到修为够了,高奖励任务手到擒来,还愁还不上?”
林江月虽对胡烈所说有些心动,但不知后果,不能轻易决定,若是陷阱,后悔不及。
“师妹天资不错,我可无息先借你五块下品灵石,下个月初还即可。”
“怎么样?考虑考虑。”
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好处的事你会做?
“有这好事?不需签字画押?”
“不用不用,只需师妹的一滴血便可。”
果然不会做亏本买卖,想必这血肯定另有用途。
“你让我且考虑考虑。”
胡烈见林江月迟疑,又要另提条件。
林江月见势不妙,借口张大虎找她,匆忙脱身。
走出丹室,恰好碰见刘芸,打了招呼却没有回应,走到跟前发现她满脸泪水。
林江月识趣离开,躲在偏殿修习法诀,待到日落方才回洞府。
回到洞府,她将新米洗好烹煮,间隙时间蹲马步练功。
今天张大虎回得早,同她一起吃饭,讲到那处关卡,张大虎问起林江月。
“那丹药再给我看看。”
林江月吃了口饭,故作不在意地回答。
“放回原处了。”
“为何?”
“这关卡,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我做的。”
“那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我签到了这间丹室,若是那人回头查起丹药不见。”
“我岂不是首当其冲。”
又一口饭下肚,碗中见底,林江月起身拿起饭锅,先挖一勺添给张大虎,剩下的自己全部挖尽。
张大虎的眼神随着林江月的身影,似在等她后句,可等了半天只见她干饭,着急追问。
“以你之见,若想抓住此人,该用何法?”
林江月止筷语气平和地说道。
“师父若想安稳度日,便不要抓。”
“不抓?”
“惯犯之所以肆无忌惮。”
“要么是有人帮衬合伙作案,要么是背后有人。”
“这两种情况都不利于你稳住脚跟。”
张大虎拍桌,震得林江月赶紧稳住碗筷,又接着说道。
“也不是真的不抓,而是等待时机。”
语毕,两人相看无言,林江月进屋练功,半晌之后,张大虎敲门。
“你先前说的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