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月听见张大虎关门声便知他回来,从灶台转到他房门。
“师父,你回来啦,锅里温着饭,我给你添一碗?”
没等张大虎回绝,热腾腾的米饭已经端到跟前。
张大虎卸下疲态,笑脸盈盈看着桌上的灵米饭、清炒灵菜,还有一壶酒。
“你哪弄来的酒?”
林江月没有回话,而是坐到对面给自己斟上一杯,抢先一饮而尽。
【食材:灵酒】
【灵力上限提高:500/800】
【觉醒天赋:可探查毒性范围方圆五里】
好久没有喝酒,这原身竟还有些不适。
酒醉微微一颤,她身上汗毛便立刻竖起,无数灵气由毛发侵入丹田。
张大虎感觉到周围灵力波动似浪涌般抽离奔向林江月。
稳了稳身形,才勉强不被撼动。
看着眼前面色红晕眼神迷离的小姑娘就要倒下,快速施法让她稳住心神。
一股清凉的灵气穿过神识,林江月从微醺的状态中清醒。
“这酒,这身子,居然会醉,想当当……”
话说到嘴边,林江月赶紧止住。
想当年她可是千杯不倒啊。
“想当什么?”
“哈哈哈,想当师父的跟屁虫!你去哪我就去哪!”
被眼前这个九岁女娃哄得开心,张大虎抬眉嘴笑,竟短暂忘记这几日愁苦,给自己也倒上一杯。
“你还没说,酒从哪里来的?”
“我拿你给的下品培元丹、灵石换的。”
张大虎皱眉。
以他身家平时也舍不得买酒,这小丫头居然为了他舍了全部积蓄。
“这酒贵,以后别买了。”
林江月摇了摇头举杯对撞。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我干了,你随意。”
“好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饭后,张大虎脸色微醺将林江月扶进房中,自己则收拾好桌面,就着阴冷的月色,拿出中品炼丹房的花名册、弟子信息,细细琢磨。
次日张大虎早早出门,留下一袋新米,一张纸条便走了。
“以后不用这么辛苦做饭,多点时间练功,这是新米灵力充沛,你多吃些。”
看着字条,林江月知道自己的心意没有白费。
世道虽坚,真情可贵。
她与张大虎亦师亦友。
当下环境紧张,自当共同进退,帮他亦是帮己。
将米收好,林江月去找徐惊云解释“洗尘镜”,得知确实只进不出,有些懊恼。
之后,林江月又问了中品丹房清理与下品丹房清理的价格差异。
得知下品炼丹房收入高,是因为丹渣毒性是中品丹房五倍。
林江月惊叹之余,却对徐惊云有几分钦佩。
想到如此剧毒还能他还能淡然处之,自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林江月看了看令牌上发布的学堂消息,今日有关丹炉构造的课令她十分感兴趣。
她正要告诉徐惊云,却见他低头看向腰间,忽然生气地说令牌被二舅没收了。
林江月闻言咯咯直笑:“你拿令牌做什么事儿了,徐师叔这么生气?”
徐惊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憋屈的很。
从前他二舅不求他上进,只想他安稳,如今处处拿他跟人比较。
他一气之下丹房也不去了,学堂也不上了。
他二舅恨铁不成钢便罚没了他的弟子令牌,让他打包袱回家。
林江月眼看着要开课了,着急要走。
徐惊云却不回话,也不做声,林江月干脆硬拉他陪自己去上课,路上再与他开导。
“你令牌没了,还起怪我来,好你个徐惊云!”
徐惊云瘪着个嘴手插在胸前,学着徐子奇的样子。
“你瞧瞧人家林江月勤快、好学、能干,才月余就炼气期二层了,烧火诀都快三层了,再看看你自己,最近干什么了?臭小子!”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像。”
林江月笑的咧嘴也不顾及形象,周围不少修士侧目看她。
“还有呢?你二舅还怎么夸我的,你快说,今日你说的话格外好听!”
徐惊云单手背后,手掌比划,又接着说道。
“你看看你的床,东西到处都是,也没个整理,你看看人家林江月,小院收拾的干净利落,还会给他师父烧菜做饭,你啊,我怕是到死都没这福气!”
林江月在一旁笑声没停,徐惊云却越说越来劲,好似忘了自己才是被数落的那一方,只顾着林江月那张笑脸。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到了偏殿。
不知是来的早了,还是课太冷门,席间并无几人。
徐惊云一把拉住正要往第一排走的林江月,眼神急切赶紧将她往后排拉。
林江月不平,指着空位问道:“这前面怎么就不能坐?”
徐惊云答道:“能坐上面的都是正式弟子,我们不配。”
林江月不服,徐惊云便耐心与她解说。
“其实坐在前面后面都一样,都能听到看到,就是有些规矩你打破了,便有人要针对你,给你使绊子,与其这样不如让一步。”
“不过你放心,等到你徐师兄起来了,给你撑腰,带你坐上座!”
徐惊云拍拍胸脯,一副自信心满满的样子。
林江月见此也不再计较,心平气和的坐在角落。
不多时,整个侧殿便人满为患,殿外也站了不少弟子。
皆因今次上课的是筑基期后期修士——文心慧。
她虽为筑基修士却造诣颇深,初入门时便被长老定为亲传弟子。
而后凭借其炼丹技艺使众多元婴长老惊目。
据传,入门弟子首次炼丹多以辟谷丹为先,可她偏不,选择难度极高的培元丹,且一次便炼成中等品质。
可谓羡煞旁人。
后学堂长老几次三番亲自上门请她授课,其师不愿放人,又请宗主出面,方才成功。
林江月得知此事,感慨在修仙界没有男女尊卑,皆以造诣论长,直叹宗主开明。
不多时,众人皆安静闭语。
文心慧言语动听,讲的仔细,林江月沉浸其中。
“丹炉分三部分:炉盖、炉膛、足底。”
“炉盖——稳压锁灵,制衡药力”
“炉膛——隔火控温,输送药材”
“足底——过滤杂质,平衡火力”
“现在谁来回答,炉膛主要有哪几种构造?”
文心慧指着一名外门弟子。
“你来回答。”
那外门弟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这时林江月快速反应,她听张大虎讲过,全都会,于是举起手来。
文心慧迟疑,实在无人主动,便点了林江月。
“你来答。”
“分单层、双层、多层构造,每层根据药性作用不同,材质也大有不同。若需要细讲,我可以继续。”
文心慧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让其坐下。
林江月内心激动。
课后,林江月并没有着急走,而是走到文心慧跟前。
“文师姐,我来的晚,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文心慧驻足,微笑地看着林江月。
“但说无妨。”
林江月拿着《丹炉构造大全》问道。
“之前只讲了这一本书吗?”
“不是,《丹毒集》、《初级丹药录》已经讲完。”
林江月拿出在职场上应对甲方的套路,以温情、弱势的态度,低头不语。
结果也很奏效。
文心慧见她脸色不好,安慰道:
“你若读完这两本书,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住在学堂。”
“好的,谢谢文师姐。”
林江月看了眼令牌上的学分制度,又与文慧心继续攀谈。
在宗门各个讲课室都能修学分,低级课学分够了才能上中级、高级课程。
她研究了如何攒分,发现除了考核,平时印象也会决定学分结果。
那么,跟各个授课修士搞好关系也是很有必要。
走出上品炼丹房,徐惊云说自己还有事,林江月与他道别。
回去路上,林江月心情格外舒畅,与谁碰面都是笑脸盈盈。
直到——被几名修士拦住。
“快瞧,这不是烧火房的那个小丫头。”
“是的!就是跟在张大虎后面的那个!”
“兄弟们,把她围住。”
小个子林江月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粗犷大汉从众人身后走上前。
“就是她。”
“俺今天非要闹个明白。”
一个高鼻梁瘦高个接着说。
“张大虎干啥去了?”
光天化日林江月虽不怕。
但这么多人,她势单力薄,也不知从何下手。
情急之下她在储物袋中胡乱摸索,想找出铁棍。
可手刚摸到把,那粗犷大汉又上前一步,激动地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