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
林清山去后院推出那辆板车,检查了一下轱辘。
林清舟和林清河去拿了灯笼和火把。
晚秋找来了麻绳和几块破旧的粗麻布。
周桂香和张春燕也帮着准备。
“路上小心些,看着点路。”
林茂源叮嘱道,他年纪大了,又奔波一天,便留在家照看熏肉的火。
“知道了爹。”
兄弟三人加上晚秋,推着板车,提着灯笼,悄无声息地出了院门,融入沉沉的夜色,朝着赵大牛家的院子走去。
夜已深,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熄灯入睡,为明日的劳作积蓄体力。
只有零星几声狗吠,更衬得村道寂静。
月光不甚明亮,被薄云遮掩着,洒下朦胧的清辉。
很快到了赵家院子。
院门锁着,钥匙在林清舟身上。
他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院门。
吱呀一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四人推着板车进了院子,反手又将院门虚掩上。
院子里比外面更暗,只有他们手中的灯笼和一支松明火把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廊下,条凳上,墙角边,整齐地摆放着下午做好的那些小金童玉女,纸扎房子,马车,还有一些半成品和原料。
在跳动的火光下,那些花花绿绿的纸扎显得有些寂静,甚至透着几分诡秘。
“动作轻点,别弄坏了。”
林清舟低声道,主要是叮嘱大哥的。
四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搬运。
林清山力气大,一次能抱好几对金童玉女,小心地放在板车上。
林清舟和林清河负责搬那些更大些的纸扎房子和马车,以及装着颜料,彩纸,竹篾的筐子。
晚秋则用旧布将容易磕碰的纸人面部,精细部件仔细包裹好,再用麻绳将板车上的东西一一捆扎固定,防止颠簸散落。
他们干得很专注,很安静,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东西摆放的窸窣声,捆绑麻绳的摩擦声。
灯笼和火把的光晕在院子里移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变幻不定。
不知不觉,板车上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用麻绳捆了好几道,结实得很。
廊下和屋里的纸扎,原料几乎被搬空了,只剩下些不值钱的边角料和打扫工具。
“差不多了,就这些了。”
林清舟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廊下和屋子,确认没有遗漏。
“好,那咱们回吧。”
林清山握住板车把手,试了试重量,
“还行,咱们三个推得动,晚秋,你提着灯在前面照路。”
“嗯。”
晚秋应道,提起灯笼。
四人再次检查了一下捆扎是否牢固,
然后林清山在前拉,林清舟和林清河一左一右在后推,
晚秋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吱吱呀呀地推着沉重的板车,缓缓向院门口挪去。
就在板车即将推出院门,晚秋已经伸手去拉门闩的刹那,
走在最后,正用力推车的林清舟,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
林清舟并非听到了什么确切的声响,也非看到了什么具体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