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 第280章 小的叫王大壮,不叫弘安

第280章 小的叫王大壮,不叫弘安

    姜渡生循声望去,只见谢烬尘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

    他脸色虽仍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清亮,精神看起来恢复了不少。

    他斜倚着门框,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屋内,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慧明被正主抓了个现行,站起身,故作严肃地干咳两声:

    “咳咳。老衲最是看不得你们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他转身,对着还在床边扭捏摆弄弘安肉身的王大壮一招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走了走了。弘安啊,别杵在这儿碍眼了,跟老衲出去透透气。”

    王大壮茫然地抬起头,用弘安方丈那威严的嗓音发出委屈的抗议:“大师,小的叫王大壮,不叫弘安!”

    “啰嗦,肉身是弘安的,你就是弘安!走了!”慧明不由分说,一把拽住王大壮僧袍的袖子往外走。

    “哎哎哎。大师您轻点,这袍子料子金贵着呢!”王大壮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呼小叫,声音渐渐远去。

    姜渡生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出去的背影,忍不住扶额,又想起什么,扬声问道:

    “师父,二师父去哪了?怎么没见他?”

    已经走到门口的慧明闻言,脚步一顿,回头冲姜渡生得意洋洋地挤了挤眼,开口道:

    “那臭道士?哼,鼻子比狗还灵,嘴比饕餮还馋!老衲略施小计,支使他买烧鸡去了!”

    说完,拖着不情不愿的王大壮消失在了门外。

    只剩下姜渡生和谢烬尘。

    谢烬尘看着慧明和王大壮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转身,走到榻前。

    他目光扫过被慧明随手放在床边小几上的药碗,还冒着些热气。

    他伸手端起药碗,指尖感受了一下温度,刚刚好,温热不烫口。

    谢烬尘递到姜渡生唇边,声音温和,“先把药喝了,大师父特意调配的,对你恢复元气有好处。”

    姜渡生闻到那令人窒息的苦味,胃里就一阵翻腾。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写满了抗拒,“不喝。我已经好多了,用不着喝这个。”

    她自幼就怕苦,这毛病连她师父都头疼。

    谢烬尘动作一顿,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又看着姜渡生写满宁死不屈的侧脸,再联想到刚才慧明看到他,立刻找借口溜之大吉的利索劲儿…

    他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大师父把药端进来却不盯着她喝,反而急吼吼地把王大壮拖走,原来是早知道她不肯喝,故意把难题留给自己。

    谢烬尘眼底闪过一丝好笑的情绪,却没有丝毫为难。

    他从容地将药碗重新搁回小几上。

    “好。”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姜渡生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心里刚松一口气,却见谢烬尘语气寻常地说道:

    “你等我一下。”

    随即,站起身走出房门。

    很快,谢烬尘便回来了。

    他走回床榻边坐下,脸上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符纸,神色认真地看向姜渡生:

    “方才在门口遇到二师父,他神神秘秘塞给我的,说是什么他新近研制的回春保命符,能在关键时刻护住心脉,稳固魂魄。”

    他微微蹙眉,将符纸展开一些,指着上面一些复杂的朱砂纹路:

    “但我瞧着这符文走势,有几个节点我不太认得全。你帮我看看?”

    姜渡生不疑有他。

    符箓一道,本就博大精深,各门各派乃至个人都有独特绘制手法。

    二师父向来喜欢鼓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弄出张新符也不奇怪。

    “哦?我看看。”她撑着坐直了些,凑近谢烬尘。

    就在她注意力完全被符纸吸引,毫无防备的刹那。

    谢烬尘手腕一抖,那张符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贴在了姜渡生的额头上。

    姜渡生只觉得额头一凉,随即全身一僵,四肢百骸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她瞬间反应过来,定身符!

    还是改良过的、效果极强的定身符!

    “谢烬尘!你…唔!”她气得想骂人,但嘴巴刚张开,谢烬尘已经眼疾手快地端起了旁边那碗汤药。

    他动作快而不乱,一手稳稳托住姜渡生的后脑勺,防止她因定身而呛到,另一只手端着药碗,碗沿抵住她的唇缝。

    那碗苦涩的药汁,便稳稳地流入了姜渡生被迫微张的口中。

    姜渡生瞪大眼睛,又惊又怒,却无法反抗,只能被迫吞咽。

    那令人作呕的苦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直冲脑门。

    一碗药很快见底。

    谢烬尘动作流畅地放下药碗,另一只手迅速将那张定身符从她额头上揭下。

    禁锢解除的瞬间,姜渡生还没来得及发作,嘴里又被塞进一颗裹着糖霜的蜜渍梅子。

    她含着那颗梅子,骂人的话被堵在喉咙口,吐又舍不得,因为汤药太苦了。

    咽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瞪着一双因为气恼和药力冲击蒙上一层水汽的眼睛,瞪着谢烬尘。

    谢烬尘好整以暇地掏出素帕,动作轻柔地拭去姜渡生唇角残留的药渍。

    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个用定身符强灌的人与他毫无干系。

    “还苦吗?”他声音放低,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要不要再吃一颗?”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躺着几颗梅子。

    姜渡生嘴里含着那颗未化完的梅子,酸甜的滋味勉强压着翻腾的苦涩。

    看着眼前这人此刻一副无辜模样,再想想刚才自己被强行灌药的狼狈,怒极之下,反而笑了。

    她非但不答,反而看向谢烬尘,忽然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但这笑容落在谢烬尘眼里,却莫名让他后颈一凉,心头警铃大作。

    “谢、烬、尘,”姜渡生一字一顿,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给我等着。”

    谢烬尘眉心一跳,知道真将人惹恼了,毫不犹豫地认错,“我错了。”

    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但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低声补充了一句,“但苦口良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