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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龙种化形,气血潮生”

    “潮生”的功法描述很简单——“龙种化形,气血潮生”。

    八个字,没有任何详细说明。

    他问了沈青溪,沈青溪说她爹当年修炼的功法跟青龙决不是一个路数,帮不上忙。

    他翻遍了系统面板里所有的说明文档,关于青龙决第二层的信息只有这八个字。

    龙种化形。

    他丹田里的龙种现在已经有了完整的鳞片纹路,但它还是一团能量体的形态,像一颗暗金色的蛋。

    化形,大概是要让这颗“蛋”破开,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就像是金子在潭底破壳一样。但怎么让它破?

    他最后两颗龙血珍珠还没吸收,原以为吸收了能触碰到门槛。

    但第六颗和第七颗的吸收过程意外的顺利——第一层圆满之后,经脉的承受力大幅提升,药力的冲击被他轻松化解。

    龙种上的鳞片纹路在吸收后更加深邃,但龙种本身没有任何孵化迹象。

    缺的不是能量,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天晚上,林墨盘腿坐在床上,把青龙决运了三个周天。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不息,龙种安静地盘踞在丹田中央,暗金色的鳞片在每次心跳时微微闪烁。

    金子趴在他膝盖上睡觉,尾巴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摆动。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金子。

    金子身上的金鳞和他的龙种鳞片,纹路几乎一模一样。从潭底那天晚上开始,龙种和金子之间就存在一种共鸣。

    金子在水里游的时候,龙种会微微震颤。金子离他越近,震颤越明显。

    如果他把金子抱在怀里,龙种会发出持续的、节奏和金子心跳完全同步的震动。

    他从来没有主动利用过这种共鸣。

    每次都是被动地感受它。

    如果把这种共鸣反过来用呢?

    不是让龙种去感应金子,而是借金子的龙气来催动龙种的进化?

    他把手放在金子背上。

    金子的鳞片温热,触感光滑细腻,像被太阳晒暖的鹅卵石。

    他运起青龙决,把丹田里的龙种催动到最活跃的状态。

    龙种感受到了金子的气息,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又一声低沉的龙吟。

    金子也在梦中发出了一声呼应。

    那是一种人耳听不到的声音,在水下也许能传很远很远,但空气中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振动,像远处传来的钟声余韵。

    两种震颤在他体内交汇。

    龙种的震颤从他的丹田向四肢扩散,金子的震颤从他的手心传入,顺着经脉流向丹田。

    两股力量在丹田里相遇的时候,龙种猛地膨胀了一下。

    不是吸收龙血珍珠时那种缓慢的成长,是猛地一下,像心脏在一次剧烈收缩后的舒张。

    鳞片纹路在那一瞬间全部亮起来,暗金色变成了纯粹的金色,跟金子身上的金鳞一模一样。

    龙种内部,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外面的鳞片在动,是里面。蛋的核心,有一个极小的、蜷缩的轮廓在颤动。

    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尝试第一次跳动。

    然后停了。

    共鸣还在,但那股悸动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消散了。

    龙种恢复了安静,鳞片的金光褪回暗金色。

    但林墨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不是错觉。

    龙种里面确实有东西。

    他的假龙种,也许不完全是一团能量体。

    他想起了沈青溪说过的话——“你身上也有一颗。

    但你的那颗是假的,是用功法和药物培育出来的。练到顶,也不过是人造的赝品。”

    人如果造的赝品里面,长出了一颗真的心呢?

    林墨把手从金子背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位置。

    隔着皮肤和肌肉,什么都看不到。

    但内视之中,龙种安静地盘踞着,鳞片纹路恢复了暗金色,跟之前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他躺下来,让金子继续趴在他膝盖上,闭上眼睛。

    不必急于求成。

    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已经告诉了他方向。

    青龙决第二层“潮生”的钥匙,不在龙血珍珠里,不在系统卡池里,在金子的共鸣里。

    只要继续跟金子保持这种共鸣,龙种内部的“那个东西”迟早会醒来。

    第二天一早,林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金子比他先醒,已经从膝盖上跳到了门口,对着院门发出低低的嘶嘶声,小翅膀微微张开,摆出一副“我很凶”的架势。

    它现在一尺半长,摆出这副架势其实已经有几分威慑力了。

    如果忽略它尾巴尖上还挂着的半片菜叶子的话。

    林墨把金子捞起来塞进竹篮里,用布盖上,走过去开门。

    癞子头站在门外,满头大汗。

    他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而是一脸严肃,嘴角那道惯常的弧度完全消失了。

    “林哥,出事了。”

    林墨靠在门框上。“什么事?”

    “郡城来了人。”癞子头把声音压到最低,

    “今天天没亮的时候到的,一共三个。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刀——不对,不是刀,是一把铁尺。玄铁武馆的铁尺。”

    玄铁武馆。

    孟彪的同门。林墨的困意瞬间消了。

    “人在哪?”

    “在城守府。周城守亲自接的,把人请进了后堂,关了门,谁也不让进。我表弟在城守府当杂役,刚才偷跑出来告诉我的。他说那个领头的跟周城守说话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青溪。”

    林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们不是来找龙种的——至少明面上不是。

    他们是来找沈青溪的。

    沈青溪是泗水帮帮主沈泗水的女儿,泗水帮当年被铁拳门和青龙帮联手灭了满门,但官面上的说法是“泗水帮私藏违禁物品,被朝廷下令剿灭”。

    如果玄铁武馆通过郡城的官府关系,给沈青溪安一个“泗水帮余孽”的罪名。

    临山城这边没人能保她。周城守虽然平时装病躲事,但郡城来的人他得罪不起。

    “那三个人叫什么?”

    “领头的叫孟川。我表弟说,他跟孟彪长得有三分像,可能是亲戚。另外两个一个姓刘一个姓陈,都是生面孔。”

    亲戚。孟彪自己没来,派了个亲戚来。

    这不是来报仇的——孟彪知道在水下打不过林墨,换个地方也未必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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