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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于情于理,他不想为难时闻竹

    硬,真是僵硬——

    时闻竹觉得陆煊的身体像石头一般生硬,温香暖玉都跌在怀里了,他却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知道讨好陆煊难,心里怨怪自己没本事。

    山东乡试案不移到大理寺或刑部,他们便没有时间找证据扭转涉案人员必死的结局。

    羞耻心再重又如何,也重不过一条鲜活的生命。

    何况身陷囹圄的那人,是对自己好的哥哥。

    顺着他抱她的姿势,时闻竹栖身贴近他的胸膛,低下头,想凑近他那红润的薄唇。

    不等时闻竹的动作落下来,陆煊却从椅子上翻过身来,把怀里的时闻竹粗暴地推到他方才坐的椅子上。

    他的欲望禁不住钝刀子磨洋工。

    人在极端的克制下,会爆发到极致的欲望,变成一只野兽,他没有耐心等待她的动作。

    可一看见他那扑闪眼睫下的眼眸透出来的情绪,陆煊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瞬间冷了两分。

    哪怕她想用这种事来求他办事,也该带着几分真诚的意愿,可她的眼神,是极其的不情愿。

    她不是甘愿给他的!

    是为了哥哥谋一线生机,迫不得已迫使自己来的。

    嫁与他一个月,他在用度吃穿上,没有亏待她。

    即使二姨不喜,他也让她掌秋和苑中馈,只是想她做名副其实的女主人,下人们能敬重她几分。

    把从老爷子那得到的钱,尽数给了她,也会吩咐范妈妈帮衬照顾她。

    尽管与他成了亲,她仍旧不愿意与他做真夫妻。

    陆煊的粗鲁动作,让时闻竹后背磕到椅子的靠背,生疼得紧。

    陆煊这般粗暴,肯定是看穿了她想要睡他的目的,故意报复她的,挣扎着想起身。

    陆煊是武探花出身,又在乌衣卫历练多年,他的力量是压倒性的,便立刻用身体抵住了她的动作,一只手便将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擒住。

    眸色瞥见她手上戴着的那只正冰飘绿的美人条,起冰光感十足。

    他在老爷子准备的聘礼里头见过,是老爷子当年给桂姨娘的,因陆埋要取时闻竹,老爷子便让桂姨娘把镯子当做聘礼送到了时家。

    没想到时闻竹却毫不避讳地将这只美人条戴在手上。

    是在告诉他,他也如当年老爷子爱桂姨娘那般爱着陆埋,是吗?

    眸色倏然一暗。

    两人靠得很近,空间很小,不管怎么样的微小情绪,都藏不住,会无限放大,映入对方的眼里。

    陆煊蛮横地攥紧时闻竹戴美人条的那只手,往椅子后头放书籍的壁橱撞去。

    那只光感十足的美人重重磕到壁橱,发出了一声脆响,掉在地上,摔碎了。

    地上的脆响声入耳,时闻竹浑身一震,在挣扎中看清了陆煊的眼神。

    陆煊怒了,即使没有声音,他的眼也令人怕得很。

    那只美人条,是陆家送来的聘礼,出嫁时,母亲说,这只美人条品质上佳,许她带了回来。

    陆家的东西,她本不屑用的,这已经是她的聘礼,那便是她的东西。

    这样光感十足,冰润温凉的美人条,束之高阁,倒是浪费了。

    此时碎了,倒是浪费了不少的银钱。

    她朝他吼,“陆煊——你放开我?”

    男人的力气大,又毁了她那条价格不菲的美人条,着实可恶。

    陆煊一个激灵。

    这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此时浮现厉色内荏的表情,喊着他的大名,倒像个被惹急了的野兽,露出獠牙,企图威慑他。

    他所知的时闻竹,不是这样的,温柔贤淑,大方得体,进退有度。

    曾经帮他写状子夺回舅父占据母亲的田产,教他如何在公堂上用律法辩护。

    他知她外柔内坚,弱小却有力量,但从未见过她露出这般神色。

    有这样的真实面目,很好。

    让他心颤动的,不只是表面看到的,还有内里从不曾露出来的一面。

    她这样的神情,不知春和苑那位陆郎有没有见过?

    想到这里,他心里竟升起一种本能的征服欲,看着她挣扎推开他的手,推不动他仍然又推的动作,他的手霸道地撑开了她的柔荑,劲长有力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

    她心心念念着那位陆郎那又如何,他偏要与她十指紧扣,让她无路可逃,插翅难飞。

    哪怕是禁锢她,他也要与她纠缠一生。

    喘息不由得变得粗重,与她十指相扣的动作,直直盯着她的眼神,为他心里压抑的欲望扯破阻拦索,势不可当,一发不可收拾。

    目光之下,将她脸上的每一种细微表情,都收入眼里。

    闻竹顿觉不安起来,此刻的陆煊真如冰封在湖水里的怪物,仿佛下一瞬便要破冰而出。

    或许是他们离得太近了,她生出这种感觉。

    下一秒,陆煊会杀她吗?

    陆煊扣住她的指缝,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是很大胆的么,怎会怕我?抖得这么厉害。”

    时闻竹使出所有劲想要从陆煊指缝中挣扎出来,怎奈无济于事,便马上转了态度,装的委屈巴巴,撒娇似的埋怨道:“夫君,不要这般蛮横好不好?妾身好怕的,夫君莫吓我好么。”

    她的眼神微微扑闪,挤眉弄眼,但仔细又看,才发现是在向他抛媚眼,可惜没抛好,没有媚眼如丝,反而像几分滑稽可笑的斗鸡眼。

    不过她的声音软糯甜腻,那夫君二字,叫得酥麻入骨,让人心头蓦地一热,不觉生出了几分心猿意马,心痒难耐的很。

    陆煊盯着她的眼睛,反而趁着她说话时话凑得更近,带着几分入戏般的玩味,伸出修长的手将她两鬓的碎发别在耳后,那劲瘦的手指微曲着,状似无意地轻轻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脸颊的肌肤光洁细嫩,触感如同将温润的羊脂美玉般。

    “看来夫人是在怪为夫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氛围一片紧张中透着几分旖旎撩人,时闻竹只觉得他呼出的气体炙热,他的气息裹住了她,此时她脑中只余一片空白,眼神慌乱。

    陆煊那张近在眼前的脸庞,真是过分的清俊好看。

    陆煊在半晌后开了口:“你不该来找我,你不该是……”

    不情愿的,不该是还念着他那位大侄子。

    于情,他不想为难时闻竹。

    她嫁给了他,她是他的妻子,心里却想着那位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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