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一愣,这个问题……
她来之前根本就没想过。
万一李茁成功了,他们就要赶紧回去,想办法让李茁跟庄强离婚。
到时候,沈度是不是需要请假?
林静心里头乱糟糟的。
一开始期盼着事情能成,一旦事情真成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带你们去买票吧。”
李因倏地站起身,一副立刻就要拿包出门的模样。
“不行!”
林静大惊失色,一把按住李因。
“不去,不买……我们……”
她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利索。
李因眼睛微眯,咬牙切齿地问,“李茁到底在哪儿?!”
林静被吼得一愣,本能地松开手。
“我……我不知道,总之你不能去找小茁。”
“她现在……在……”
“在沈度那儿,是不是?”
李因盯着林静,戾气十足。
林静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能,怎么可能在……”
李因站直了身体,拼命压抑内心咆哮的怒火。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的地诈出来真相。
她不想从人性最阴暗的一面去揣度她们。
但李茁跟林静的表现,一次次刷新李因的三观和下限。
李茁居然真的去找沈度了?!
李因一把抓过门把上的包,奔出门前撂下一句狠话。
“家里少一样东西,我就割李茁一块肉!”
说完,她看都不看气急败坏的林静一眼,径直跑了出去。
她要去找沈度!
晚了事情就真要万劫不复了!
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李因把速度提到了极致。
她从没这么卖力过。
身体不堪重负,酸胀艰涩的感觉从小腿漫上来。
李因不敢停,咬牙坚持着。
在亲眼见到沈度跟李茁之前,她不能停下来。
就在她刚刚跑到军区大院门口,正在跟卫兵解释身份的时候,突然听到李茁的惊呼声。
李因顾不上阻拦,强行冲了过去。
“哎哎哎,同志,同志你不能进去!”
卫兵跟在后头追,就在他要抓住李因的前一刻,对方闪进收发室,关上了大门。
咔嗒一声,卫兵听到反锁的声音。
他惊呆了。
要是没看错,刚才这位自称沈副连对象的女同志,是不是一脚踹进去的?
她是不是还拖着一个女同志进去了?
这么彪悍的吗?
卫兵急得六神无主,来回踱步。
收发室里头,李茁的叫骂声还没出口,就被李因两个巴掌扇回去了。
李因咽了咽口水。
从胸膛到喉咙,到处都是火辣辣的。
像是被一把烈火焚烧过似的。
她死死地盯着瘫倒在地上的李茁。
某个瞬间,她的样子跟前世的自己重合。
那个风雪漫天的白日,她就这么被他们欺负到井边。
没人在意她的死活,都在考虑怎么从她身上抽干最后一滴血!
这些混蛋!
李因尝到嘴里的铁锈味。
大概是刚才甩李茁巴掌的时候太用力,咬破了嘴唇。
前世今生,这都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扇得李茁嘴角都是血。
她的手很痛。
又麻又辣。
她按住手,强迫自己不要抖。
李茁恼羞成怒,扑将上来冲撞李因。
一边胡乱挥舞着手臂想要抓到她,一边叫嚷,“C你妈!看我不把你打死!”
“你凭什么扇我,啊?!凭什么?”
李因个子比李茁高一些,直接按住了她的手。
“李茁,你刚才在干什么?”
她逼近妹妹的脸,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跟心虚。
“沈度是军人,你这样随随便便污蔑他,泼脏水,想过后果吗?”
李茁眼珠心虚地乱瞟,始终无法落在实处。
她不敢看房间里的沈度,更不敢跟怒火中烧的李因对峙。
李茁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听到门口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李茁奋力地跳起来。
她想在李因脸上抓一把。
李因一躲闪,李茁的爪子堪堪擦着她的嘴角而过。
没出血,但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红印。
李因眼疾手快,顺势就给了李茁一个凶狠的耳光。
李茁脚跟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跪倒在李因面前。
李因抓住她的头发,“今天的事,要再有下次,我就算弄死你去坐牢,也不会放过你!”
“小因!”
沈度听到了李因玉石俱焚的警告,沉声喝道。
李因站直身体,回头看了沈度一眼。
她转过头,嘴里缓缓说出一句话:“我是认真的,沈度。”
真的想过跟李茁同归于尽。
真的想要守护住你。
李茁趁着李因不备,想要从她手边钻过去开门。
李因顺手就拿起一个缸子,瞄准李茁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李茁惊慌失措地回头,东西正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
李茁眼冒金星,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影。
额头先是一阵麻木,很快,疼痛像利剑一样捅了过来。
李茁嗷一嗓子就脱力瘫坐在地上。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粘稠湿腻……
放到眼前一看,猩红一片,是血!
李茁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像是要把疼痛跟害怕都从身子里喊出来似的。
李因疯了!
她是真的要弄死她,不惜一切代价!
鲜血汩汩地从额头朝下面流,流进眼睛里,淌了半张脸。
让李茁看起来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似的,狰狞可怖。
李因这才看清楚,滚落在地上,还沾着血迹的东西,是一个玻璃做的烟灰缸。
烟头跟烟灰像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在李茁周围。
连带她衣领上,裤腿上……到处都是。
“我说过了,别胡闹。”
李因一步步向李茁走去,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看着状若疯癫的李茁,居然有一种想笑的奇怪感觉。
“我们家的事,不要把沈度扯进来。”
“当初闹着要嫁庄强的是你,现在后悔想找人接盘的也是你。”
“李茁,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别人没有义务为你的选择负责?”
李因冷冷地看着她,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像刺针一样,不断扎着李茁紧绷的神经。
“沈度是个很有前途的军人,别再想着用你那些上不台面的龌龊手段去玷污他!”
李因说完,大步跨过李茁,一把拉开大门。
“不是要闹到人尽皆知吗,我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