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吻完,看着怀里浑身发软的田禾香,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后悔。
这可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地,荒郊野外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若是换做春夏季节,两人说不定就钻了小树林,做了一回露水夫妻。
直到两人都喘得胸口起伏,四片紧紧相贴的嘴唇才缓缓分开,一丝晶莹的银丝还连着两人的唇间,格外暧昧。
田禾香大口大口地娇喘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连忙伸手,一把将牛大壮探进自己怀里的手臂抽了出来。
语气里满是娇嗔和恼怒:“臭大壮,坏死了!谁让你欺负我的?”
牛大壮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小声辩解:
“那你刚才还问我‘干不干’,我还以为你是那个意思呢。”
田禾香瞬间反应过来,结婚多年的她早已不是当年没开过脸的黄毛小丫头。
稍一琢磨就懂了牛大壮的歪心思,当即杏眼圆睁,怒火中烧:
“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我是问你干嘛盯着我!”
牛大壮更委屈了,耷拉着脑袋:“我真以为你说的是那个意思……”
田禾香冷哼一声,抬手就打掉牛大壮还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没好气地说:
“离我远点!”
说着,她转头就大步往前走,任凭牛大壮在后面不停赔不是,也不肯给好脸色。
她就是要杀杀他的锐气,省得他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刚才还能搂搂抱抱、亲密无间,此刻却只能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有些尴尬。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一个大队的路程,田禾香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又摔在了结冰的雪地上。
牛大壮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将田禾香拉了起来。
一边帮她拍打身上的积雪,一边无奈又关切地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路这么滑,不知道慢点开?”
“摔坏了也不用你管!”
田禾香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善,可心里的气却消了大半。
她想起,自打嫁给苏文斌,她和牛大壮就几乎断了来往,若不是这次牛大壮受伤,两人也不会重新有交集。
可她万万没想到,长大后的牛大壮竟然这么大胆,在公交车上偷偷拉她的手也就罢了,如今还趁着摔倒的机会强吻了她。
田禾香心里暗自嘀咕:当年上学的时候,牛大壮要是有这么大胆,敢主动要了自己的身子。
她也不会嫁给苏文斌那个没心没肺的知青,说不定早就怀上了孩子,爹也只能咬着牙,把她风风光光地嫁给牛大壮。
“路太滑了,我扶着你走,不然再摔着就麻烦了。”
牛大壮的声音依旧温柔,伸手就想去扶她的胳膊。
这一次,田禾香没有拒绝,默许了他的好意。
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放慢了许多。
借着积雪反射的星光,一步步朝着三山屯走去,没过多久,就到了屯子外面。
就在这时,牛大壮停下了脚步。田禾香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疑惑地问:“怎么不走了?快进去呀!”
牛大壮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再一次将田禾香搂进怀里,动作很轻,给了她足够的拒绝时间。
田禾香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转念一想,刚才的亲吻、牵手都已经发生了,再拒绝又有什么意义?
心底那股深埋多年的情愫,此刻彻底翻涌上来,让她没了拒绝的力气。
牛大壮一只手揽着田禾香的小蛮腰,另一只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田禾香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身子一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暗自嗔怪:真是自己的小冤家。
她双颊绯红,慌乱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急促的娇喘声,泄露着内心的不平静。
下一秒,四片温热的嘴唇再次触碰在一起,如同天雷勾地火,熊熊的热情在两人心中燃烧,早已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田禾香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抗拒,而是嘤咛一声,微微张开嘴唇,主动伸出舌尖,挑逗着眼前的男人。
虽然是天寒地冻地夜晚,可两人热情似火,早已忘乎所以,沉浸在彼此的温柔里。
直到一阵呼呼的西北风,顺着领口吹进田禾香的棉袄里,让她胸口一凉。
她才猛然惊醒,牛大壮的手,早已解开了她棉袄的纽扣,正紧紧抓着她藏在衣服里的柔软。
田禾香脸颊一热,连忙轻轻咬了一下嘴里的舌尖。
牛大壮吃痛,瞬间从激情中脱身出来,皱着眉说道:
“你属狗的呀?怎么张嘴就咬人?”
田禾香红着脸,一边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拍出去,一边快速扣上棉袄纽扣,嗔骂道:
“活该!谁让你乱解我棉袄纽扣的?”
说完,她转身就往屯子里走,脚步有些慌乱。
“小香!小香你等等!”
牛大壮在后面急忙喊她,可田禾香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说了一句:
“大壮,你别逼我,让我再想一下。”
牛大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田禾香心里是纠结的。
牵手、亲吻都已经发生了,她或许并不后悔,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自己偷情。
这种事,对于一个已婚女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冒险。
看着田禾香一路小跑着进了屯子,牛大壮才转身,先朝着赵长青家走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赵长青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想来是担心他拿着东西一去不回。
毕竟那可是一整套熊皮、熊掌和熊胆,价值不菲。
牛大壮没有多余的寒暄,从口袋里掏出1200块钱,递给赵长青,开门见山地问道:
“长青叔,你那只黑瞎子的熊鼻子和波棱盖,都留着吗?”
赵长青连忙点头,笑着说道:“留着留着,那东西你要是要,也可以给你。”
见牛大力说要,就转身去里屋,把熊鼻子和波棱盖拿了出来。
牛大壮看了看,成色依旧不错,便说道:“叔,我收了,给你100块钱吧。”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从田禾香口中得知,她县城的同学长期收购各种中药材。
以后这些东西,他可以直接卖给对方,不用再经过田禾香的手。
这一趟,光是这熊鼻子和波棱盖,就能赚上50块钱。
赵长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帮我把东西卖掉,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这东西哪里值100块?”
“该给的还是要给,”牛大壮把钱塞进他手里,认真地说。
“长青叔,以后这种好东西,我都长期收。你要是知道屯子里谁还有,也可以帮我牵线搭桥,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给你抽成。”
他心里清楚,很多人上山打猎,都是偷偷摸摸的。
打到好东西也不会对外声张,毕竟发财的事,没人愿意分享。
经过这两次倒买倒卖,牛大壮忽然发现,靠着这种方式投机倒把,比上山打猎更稳妥。
上山打猎有风险,说不定还会受伤,而从别人手里收东西再卖到县城,赚取差价,既安全又赚钱。
赵长青见他坚持,便收下了钱,笑着说道:
“好了大壮,回头我就帮你问问,屯子里不少人都偷偷打过猎,应该还能收到一些好东西。”
另一边,田禾香回到家里,苏文斌正坐在炕边抽烟,看到她回来,脸色有些不高兴,语气生硬地问道:
“怎么去了两天才回来?你到底在县城干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田禾香本就心事重重,被他一问,更是没好气。
“我又没想跑,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苏文斌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摔门进了里屋,懒得再理她。
田禾香喝了一杯热茶,定了定神,起身朝着父母的房间走去。
她必须把检查结果告诉爹娘,也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刚进屋,母亲李红梅就急忙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小香,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不是你身子有问题?”
“娘,我身子没问题,能正常生孩子,”
田禾香说着,把检查报告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语气低沉地补充道。
“应该是苏文斌不能生。”
田满山和李红梅对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女儿不能生育,好在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
田满山拿起检查报告,匆匆看了两眼,就放在桌子上,神色严肃地问道:
“小香,那你想怎么办?要不要和姓苏的离婚?”
田禾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
离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她心里清楚,若是和苏文斌离婚,以后走在屯子里,别人一定会对她指指点点,背后说闲话。
李红梅皱着眉,有些生气地说:
“离什么离!离婚了,岂不是便宜了姓苏的?”
她早就知道,苏文斌一门心思想回城,若是真的离了婚,不就正好随了他的意,让他顺顺利利地走了?
田满山却有些迟疑,叹了口气说道:“可要是不离婚,咱们田家岂不是要绝后?咱们就你这一个女儿,总不能让田家的香火断在你这一辈。”
李红梅也瞬间沉默了。
是啊,不离婚,女儿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田家就绝后了。
可离婚,又成全了苏文斌,让他白白走了。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拉着田禾香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切地说:
“小香,娘有个主意,要不你找个男人借种,到时候生了孩子,就说是姓苏的,这样既圆了咱们田家传宗接代的心愿,也不会让姓苏的占便宜!”
“娘!你瞎说什么呢!”
田禾香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恼,她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羞赧之余,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牛大壮的脸庞。
若是真的要借种,找牛大壮,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像他一样,浓眉大眼、高大壮实,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