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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20章 改嫁,不是丢人,是活命

    “是送去了!”秦淮茹急切接话,“正因送去乡下,我才慌啊!

    公社人再多,能当亲妈使?

    我怕她们饿着、冻着,更怕没人护着,出点岔子……”

    她往前凑半步,眼里全是恳求:“求您派人去趟乡下,接她们到京城,再带她们来探监行吗?

    我就想摸摸她们的手,听听她们喊声妈……”

    狱警直接摇头:“这事儿我们办不了。

    探监得按规矩来——符合条件,你自己申请,让亲属带娃来。

    我们不接单,也不跑腿。”

    秦淮茹脸一下子垮下来,声音哑了:“可我家……没人了啊。

    男人走早了,婆婆也走了,亲戚散的散、病的病……连个替我跑趟腿的人都没有。”

    狱警只淡淡回一句:“那您自个儿解决吧。”

    她低头想了几秒,忽然抬头:“那……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我堂妹,叫秦京茹,就在那个公社边上住!

    让她带孩子来,行不行?”

    狱警略一停顿:“这得看——你符不符合探视资格。

    批下来了,上面说不定会安排人下乡一趟,找你堂妹,通知她带娃过来。”

    “谢谢!太谢谢了!”秦淮茹连忙弯腰,手攥着衣角,指尖发白。

    她只能等。

    听说何雨柱越狱被抓,彻底翻不了身之后,她彻夜没合眼。

    想来想去,只剩一条路:先稳住孩子,等自己出去,赶紧找个老实本分、有房有粮的男人嫁了,带着仨孩子一起过新日子。

    一大爷没了,何雨柱倒了,四合院谁还搭理她们娘仨?

    她一个女人,拖着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不吃救济、不靠人帮,还能靠啥?

    改嫁,不是丢人,是活命。

    她对自己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三十出头,眼角还没细纹,头发乌亮,皮肤紧实,一笑俩酒窝。

    以前追她的人排队,好几个二婚带娃的男人都上门问过,压根不嫌她拖累。

    何雨柱就是头一个,天天晃悠在她家门口,端饭送药,话里话外都是意思……

    可那时候婆婆贾张氏跟铁链子似的捆着她,连门都不让多迈一步。

    要不是老太太死死摁着,她说不定早穿红嫁衣了!

    如今老太太没了,绳子松了,她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媒婆一吆喝,门槛都能被踢破——她还不急着挑?要挑就挑个脾气软、工资高、家里没搅家精的!

    往后日子,吃香喝辣,孩子上学有人供,生病有人陪床,热汤热饭有人端……舒坦着呢!

    想到这儿,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口像揣了只扑棱的小雀。

    盼着呢。

    就在这时候,四合院门口来了几个人。

    穿蓝布制服,胸前别着搪瓷牌——街道办的。

    带队的,竟是街道办主任本人!

    这尊“大佛”多少年没踏进过他们院子了。

    今儿亲自登门,肯定不是来串门嗑瓜子的。

    原先主事人李建业早就卸了担子,新主事人一直没推出来。

    主任没法,只好又敲开了李建业家的门。

    “老李,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院里坐坐?”李建业一边擦手一边迎出来,笑着问。

    主任点头,脸上挂着笑,但眼神沉了两分:“是有点事儿,找你问问。”

    “啥事儿?”

    “跟你没关系,跟全院也没关系……就冲着秦淮茹来的。”

    “啊?”李建业一愣,“她……又咋了?”

    主任摆摆手:“不是秦淮茹出岔子了,是她家那小子棒梗闯祸了!”

    “棒梗?出啥事了?”李建业眼皮一跳,立马追问,“他不是在少管所关着呢吗?那儿还能翻出花来?”

    主任叹口气:“就是那儿翻的车。”

    “这孩子进去以后,压根不守规矩,三天两头跟人动手——不是把别人打瘸了,就是自己挂彩。管教老师都快被他磨秃噜皮了。”

    “这次更绝,大半夜想溜号,扒墙头往外蹦!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墙顶栽下来,腿当场就断了!”

    李建业一愣:“啊?棒梗把腿摔折了?”

    “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主任重重点头,“少管所的高墙又不是纸糊的,他倒好,真敢往上爬!

    命是捡回来了,可腿废了——医生说得直白:治不好了。

    花再多钱,最多接上个样子,走路还得拄拐,后半辈子都得拖着条瘸腿过日子!”

    “嚯!这胆儿是真肥啊!”李建业咂了咂嘴。

    刘海中、何雨柱当年跑路,好歹有点门道;

    谁想到棒梗才多大点人,也学着越狱?

    可人小力薄,连墙都翻不利索,差点把命搭进去!

    好在老天爷没收他,捡回一条命。

    不然……怕是要直接抬尸了。

    可贾张氏枪毙了,秦淮茹蹲大牢,家里一个能主事的大人都没有——死了都没人收尸!

    李建业皱眉问:“主任,这事您该通知他亲妈秦淮茹啊,跑我们院里来干啥?”

    他心里直犯嘀咕:莫非是想道德绑架?让院里人轮流照看他?或者集资给他治病?

    这钱,他一分不掏!

    帮别人,他或许还琢磨琢磨;帮棒梗?想都别想!

    那小子心眼比针尖还小,帮了他,不光没一句谢,回头指不定怎么踩你一脚。

    主任笑了笑:“秦淮茹人在牢里,人影都见不着,咋通知?她要在家,我们早找上门了。”

    “警察刚来过,说少管所彻底管不住他了,打算把他‘退’回来——总得有人接手吧?”

    李建业挑眉:“您该不会是让我们院里谁接这个摊子吧?”

    他笑得意味深长,“您觉得有人乐意伺候他?不可能!

    以前他活蹦乱跳的时候,除了何雨柱肯搭把手,谁搭理他?

    现在成了瘸子,更没人愿意沾边——不是不想帮,是真帮不了!”

    主任摇头:“也不是非逼谁当保姆。就想听听大伙儿的意见:这孩子往后咋办?少管所那边已经松手了,总不能扔大街上吧?”

    李建业一摊手:“我也没招。

    要么你们想办法安置,要么等秦淮茹出来再谈。我们院,真扛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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