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还想上前帮忙的泼皮见状,刚掏出腰间的短棍,徐斌身形一闪。
只见残影交错,伴随着几声哀嚎,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护院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捂着断胳膊断腿满地打滚。
整个院子只剩下倒地之人的呻吟声。
胖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石阶上。
等她看清自己带来的人全军覆没,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个口吐白沫的男子时,顿时尖叫起来。
“好大的狗胆!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居然敢打我的儿子!”她指着徐斌的鼻子,一张胖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
徐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从容不迫地拍了拍袖口的灰尘,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跌坐在地上的秦如玉搀扶了起来。
景娘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眶通红地快步冲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秦如玉紧紧揽入怀中。
“如玉姐!你受苦了!”
秦如玉惊魂未定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清了眼前那张熟的脸庞,整个人一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景……景娘?怎么会是你……”
秦如玉颤抖的手指攥着景娘的衣袖,满眼的不可置信。
景娘眼眶泛红,心疼地替她将散乱的鬓发撩到耳后,压抑着心头的震怒反问。
“这是遭了哪门子的孽,好端端的怎么被这群腌臜泼才磋磨成这副鬼样子!”
没等秦如玉咽下喉头的苦水,不远处那一堆哀嚎的肉山里,窜起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汉子。
他捂着肚子,指着景娘的鼻子跳脚大叫。
“娘!我看清楚了,这贱货就是春风楼的老鸨子!我就说这不下蛋的母鸡怎么敢跟咱们横,原来是找了窑子里的姘头撑腰!他们准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想吞咱们老李家的家产!”
年轻汉子五官扭曲,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贪婪。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骤起。
徐斌的身影横跨半个院子,五指卡住那汉子的咽喉,直接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夜色中连环炸开。
徐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正反十几个大逼兜抡圆了扇下。
那汉子的两颊瞬间肿起,混杂着碎牙的鲜血泼洒在青石板上。
胖女人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嘶吼着就要扑上来拼命。
“杀千刀的!你居然敢打我儿子!”
徐斌将那汉子砸在胖女人脚边。
“我这人有个规矩,从不轻易打女人。”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指节上沾染的血星,“但你若是再从那张臭嘴里吐出半个不中听的字,我不介意把你儿子的四肢,一截一截地全部拧下来当柴烧。”
仿佛为了印证这番恐吓,徐斌抬起军靴,精准无误地踩住那汉子的左臂,脚尖一碾一挑。
骨臼脱离的脆响令人毛骨悚然。
“啊——我的手!娘!救命啊!”汉子发出一声凄绝的惨叫,整条左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翻着白眼在地上扭曲翻滚。
胖女人吓得浑身肥肉疯狂乱颤。
她知道遇上硬茬子了,连滚带爬地转身往院门外冲。
“小畜生你给我等着!老娘这就去叫人!”凄厉的咒骂声随着她肥胖的身躯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景娘脸色煞白,一把拉住徐斌的胳膊急切跺脚。
“师父,这下糟了!地痞婆娘定是去搬那些不要命的帮派打手了,咱们双拳难敌四手,快逃吧!”
徐斌轻笑一声。
“慌什么,今晚这马车坐得我骨头生锈,正愁没人给我松松筋骨。”
他转身半蹲在秦如玉面前,语气放缓了几分,指了指对方死死抱在怀里的红木匣子,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出烂摊子。
秦如玉死里逃生,看着眼前这个煞神般的俊朗青年,又看了看满脸关切的景娘,终于绷不住崩溃大哭。
断断续续的泣诉中,真相浮出水面。
原来那李姓富商这几年倒腾丝绸发了横财,对秦如玉也是真心疼爱。
谁料前些日子突发恶疾,连句交代都没留便咽了气。
李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眼红这万贯家财,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欺负我是个没名分的妾室,本想直接将我乱棍打出府去。”秦如玉紧紧攥着匣子,指节泛白,“可夫君生前防着他们,早早将这处大宅和几处铺子的地契,全都落在了我的名下。没有我点头交出契书,他们官府那边过不了明路,这才天天带人来将我往死里逼迫。”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杂乱的叫嚣涌来。
“就是那个穿长衫的小白脸!给老娘砍死他!”胖女人的尖嗓门穿透力极强。
眨眼间,二三十个手持砍刀、铁棍的精壮汉子瞬间将这后院围得水泄不通。
刀光森寒,杀气腾腾。
胖女人上前一步,搀扶起地上的儿子。
那汉子见救兵到了,立刻张狂起来,指着徐斌歇斯底里地咆哮。
“还不快动手!把这小白脸给我活活打死!”
离徐斌最近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狞笑着举起铁棍,刚要往前猛砸。
徐斌眼皮都没抬,右腿骤然弹出。
一声闷响,那两百多斤的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三丈多远,轰然撞塌了后院的半堵青砖围墙,被碎砖烂瓦彻底掩埋,当场没了动静。
夜风吹过,几十个举着刀棍的打手齐齐打了个冷战,手里的兵刃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领头那个络腮胡大汉更是瞳孔地震,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短褐。
他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行家,这一脚的力道和速度,绝不是街头斗殴的王八拳,而是能一击毙命的恐怖杀招!
带人冲上去填命?他还没活够。
络腮胡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强压着打颤的小腿肚,赶紧抬手拦住身后那群不知死活的小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抱拳。
“敢……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徐斌嫌弃地拍了拍衣服下摆的灰尘。
“少废话,直接动手。”
满院子三十来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竟被徐斌一人逼得连连后退,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
景娘此时也彻底看清了局势,腰杆挺直,上前一步指着他们的鼻子厉声娇喝。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这位贵人都敢冲撞!去盛京街头打听打听,这位可是当朝太后老佛爷亲口御封的小徐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