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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儿时玩伴,绝无他意

    林芝堂下意识抬起手指向孙女的鼻尖,浑身颤抖。

    可那句到了嘴边的斥责,却在对上孙女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眸时,生生卡在了齿缝间。

    老国公瞬间明悟了这看似大逆不道之举背后的深意。

    只要林迟雪不再是林家人,不再享有忠国公府的底蕴支撑,皇上的猜忌便会如无根之木。

    这不仅保全了她,更等于将整个林家从风口浪尖上摘了下来。

    见爷爷神色剧烈变幻,林迟雪脑海中没来由地闪过寒潭的那一夜。

    冰凉刺骨的潭水中,徐斌温热宽厚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

    水汽氤氲间,两人肌肤相亲,他那略带痞气却又霸道至极的眼神简直能把人融化。

    一抹难以名状的红晕悄然爬上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俏脸。

    她偏过头,假借理拢鬓角的碎发来掩饰内心翻涌的悸动。

    待情绪平复,她才重新正视林芝堂。

    “夫君还推演过如今的大梁国势。”林迟雪重新恢复了将门虎女的铿锵,“朝野上下之所以党同伐异、内斗不休,皆因长久的太平。若想破局,一味防守只会自取灭亡。唯有将内部的矛盾,狠狠砸向外部!”

    林芝堂浑浊的双眼迸射出精光。

    “西北蛮族,北方鞑靼,确是我大梁的心腹大患。但血海深仇只能激起一时的同仇敌忾。夫君以为,与其年年耗费国库征战,不如重新打通那条荒废百年的商道,直通西域!”

    她攥紧拳头,浑身散发出令人侧目的掌控力。

    “用丝绸、茶叶、瓷器换取战马与金银!把朝堂上那些饿狼的胃口,全引向那片流淌着利益的沙海。当所有权贵的命脉都被绑在这条商道上时,大梁的内部,自然坚如磐石!”

    演武场内陷入寂静。

    林芝堂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孙女,或者说,第一次真正审视那个一直被他视作棋子的徐家弃子。

    这等雄才大略,这等放眼天下的破局之法,竟出自一个满身市井气的赘婿之口。

    良久,老国公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那股苦撑家族的执念,似乎在这一刻彻底释然。

    “你长大了。”林芝堂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眼角隐有泪光闪烁,“既然你们小两口早已将天下大势算计得这般通透,由你们自己决断吧。不管遇到什么风浪,忠国公府的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们扛上一扛。”

    顿了顿,老国公苦笑着摇了摇头。

    “至于徐斌那边,明儿一早我就撤了那些暗中盯梢的探子。既然认定了他,便不该再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听闻此言,林迟雪眼底的清冷瞬间化作春风。

    “阿爷,您真以为您手底下的那些暗卫,能摸清他的行踪?”

    林芝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虚点了点孙女的额头,忍不住仰头大笑。这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终于意识到自己那套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在那个拥有神秘修为的赘婿面前,怕是早就成了摆设。

    笑声渐歇,老国公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直刺林迟雪的内心。

    “既然要把话说透,那阿爷最后问你一件私事。”林芝堂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威严,“你如实交代,你与那即将回京的五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迟雪毫不退让地迎上爷爷的审视,没有丝毫女儿家被问及私情的忸怩,只有一片坦荡的冰雪之色。

    “儿时玩伴,绝无他意。”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夜风渐冷。

    徐斌将唐老五那个烂摊子连同徐文进,一并丢给了常瑞福和刘捕头处理。

    看着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打手被押走,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转身钻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漆平顶马车,径直折返春风楼。

    楼前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景娘刚得了手底下人的暗号,扭着水蛇腰匆匆迎了出来。

    见着徐斌的马车停稳,她眼波流转,极自然地往那后院的僻静月亮门一指。

    “哎哟,我的好师父,这更深露重的,外头多不方便,不如随奴家去后院厢房详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马车毡帘,徐斌半张脸隐在暗影里,不容置疑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上来。”

    景娘嘴角的娇笑一僵,心里直打鼓。

    这小徐诗仙的做派,真真叫人摸不透。可师命难违,她只好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上马凳,钻进了车厢。

    车厢内空间逼仄,只点着一盏昏黄的风灯。

    矮几上,端端正正垫着一方月白色的丝帛小布包。

    景娘挨着车厢边缘刚坐定,目光落在那布包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阵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夫出诊的脉枕?

    “手。”

    徐斌下巴微抬,目光平静地落在景娘那双染着蔻丹的手上。

    景娘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

    这算哪门子事?

    他可是名满京城的小徐诗仙,随手一首诗便能引得达官贵人掷果盈车的人物!哪怕是个赘婿,那也是云端上的贵人。

    自己不过是个迎来送往、一身腌臜气的青楼老鸨,他要给自己号脉?

    “师父,您这是折煞奴家了……”

    “别废话,手伸过来。”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指尖微凉,已然不轻不重地搭上了她的腕脉。

    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细碎声响。景娘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徐斌微蹙的眉心,仿佛在等判官下催命符。

    “这咳嗽的毛病,有多久了?”

    景娘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慌乱。

    “回……回师父的话,约莫有十年了。早些年只是秋冬发作,断断续续的倒也不碍事。只是……”她咬了咬唇,低头掩去眼底的苦楚,“只是近来不知怎的,咳得越发厉害,偶尔连帕子上都能见红。”

    徐斌收回手,将那块月白丝帛随意卷起。

    “方才在楼里见你咳血,我便觉得不对劲,这一摸脉果然如此。脉象虚浮,肺气大伤。”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景娘,“你这叫肺部炎症。长年累月吸入粉尘异物,伤了根本!”

    景娘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那炎症二字新鲜得很,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从明儿起,让你手底下的姑娘少往身上扑那些劣质香粉!你自己也找人缝个面纱带着,尽量把那些脂粉气挡在口鼻之外。”

    见景娘呆愣不语,徐斌语气软了三分,透着一股霸道的护短。

    “以前你不是我徒弟,生死与我何干?我大可不理。但现在你既然尊我一声师父,我徐斌的徒弟,我自然要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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