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晨光照在官道上，土路泛着灰白色的光。
路两边的树飞快地往后退，队伍拉得很长，从前到后望不到头。
走了大半天，顺州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吴风勒住马，举起右手。
队伍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顺州城，城墙灰扑扑的，比幽州城矮了不少，目测也就七八米高。
城墙上站着士兵，穿着辽国的甲胄，手里握着长矛，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
城门口有守卫在检查进出的人，查得不严，随便看看就放行了。
看来一个月没有攻击，这些人已经放松警惕了。
吴风收回目光，朝身后喊了一声：“就地扎营，休整一夜，明日攻城。”
穆凌云策马过来，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霍九山也策马过来，等着吴风的吩咐。
吴风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这里是一片平地，离顺州城大概二十里地，周围有几座小山丘，树林不算密，但足够隐蔽。
“扎营。”吴风说，“骑兵把马牵到树林里拴好，别让城墙上的人看见了。步兵搭帐篷，挖灶台，生火的时候注意烟雾，别暴露了位置。”
霍九山抱拳：“是，主公。”
他转身去安排了。
穆凌云已经在指挥士兵搭帐篷了。
步兵们从粮草车上搬下帐篷和工具，在平地上搭起来。
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几百顶帐篷就搭好了，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骑兵们把马牵到树林深处拴好，给马喂草料。
马鞍和马具卸下来堆在一起，用油布盖好。
生火的时候，穆凌云让人在灶台上方搭了棚子，用树枝和树叶盖住，火光和烟雾被挡了大半。
加上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远处的顺州城方向根本看不出这边的动静。
吴风看了一圈，点了点头，朝营地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走去。
帐篷已经支好了，门口站着两个亲兵当守卫，看见他过来连忙挺直腰板行礼。
吴风掀开帐帘走进去。
帐子里头铺了兽皮地毯，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顺州城的地图。
几盏油灯挂在帐柱上，火苗晃来晃去，把帐子里的光线照得忽明忽暗。
他在桌边坐下，从背包里取出几张饼和几块酱牛肉，又拿出一壶水，放在桌上。
撕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饼，慢慢嚼着。
视野边缘的饥饿值条已经见底了，红彤彤的一小截。
几口东西咽下去，饥饿值开始慢慢往上涨。
吃了大半张饼，牛肉也吃得差不多了，壶里的水喝了一半。饥饿值条涨满了。
刚吃完，帐帘掀开，穆凌云大步走进来，抱拳行礼：“将军，兵马安顿好了。哨兵已经派出去，营地周围布置了暗哨。”
吴风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穆凌云在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干粮，也吃了起来。
一口一口地嚼，眼睛还时不时看一眼桌上的地图。
帐帘又掀开，霍九山走进来，抱拳行礼：“主公。”
吴风指了指穆凌云对面的位置：“坐。”
霍九山坐下，掏出干粮，吃了两口，又喝了几口水。
两人吃了十来分钟，都放下了手里的干粮，坐直了身子。
吴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
“顺州城，辽国在燕云十六州的重要城池之一。”他顿了顿，手指在顺州城的位置上敲了两下，“城墙不高，守军不多，打下来不难。但有一点要注意——顺州北边就是檀州，两城相距不过百里。如果顺州被攻，檀州那边肯定会派援军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语气平淡：“所以这一仗，不光要打下顺州，还要把檀州的援军也吃掉。”
穆凌云和霍九山同时点了点头。
吴风看向霍九山。
“九山，你带两万骑兵，今夜连夜出发，绕到顺州城后面。”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顺州城东边画了一条弧线，绕到城池北边，“走这条路，避开顺州城的哨兵。天亮之前，你要把骑兵布置在顺州城北边的官道两侧。”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顺州和檀州之间的官道。
“顺州城被攻，守军肯定会往檀州方向跑。你在路上等着，把他们截住。一个都别放跑了。”
霍九山看着地图，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有力：“明白。属下定不辱命。”
吴风又看向穆凌云。
“凌云，你明天带五万大军正面攻城。”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我要看看这些士兵训练得怎么样了。金钟罩、铁布衫、龙象般若功，练了这么多天，总该有点成效。”
穆凌云抱拳：“是，将军。”
吴风继续说：“正面攻城，伤亡肯定会比偷袭大一些。但这也是检验士兵训练成果的好机会。让他们打，让他们冲，看看这武功练得有没有效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如果有用，以后军队里就大力推广，发扬光大。以后练兵就这么练，争取练出一支强大的精锐部队来。”
穆凌云点头：“将军说得对。属下明日一定好好看看这些兵的表现。”
吴风嗯了一声，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他看向穆凌云，语气认真了几分：“速战速决，别拖太久。拖久了，檀州的援军就来了。”
穆凌云抱拳：“是，将军。属下明白。”
吴风又看向霍九山。
“九山，你那边也要注意。檀州的援军如果来了，先放他们过去，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再打。别打草惊蛇。”
霍九山点头：“主公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吴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准备吧。九山你今夜就出发，路上小心，别让顺州城里的人发现了。凌云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攻城。”
两人同时站起来，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大帐。
脚步声渐渐远了，帐帘落下来，帐子里安静下来。
吴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了几息，确认人都走远了，他站起身，走到帐子角落里，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心念微动，丹田里的真气涌动起来。
攻城战，正面硬打，伤亡在所难免。
但现在的兵已经不是以前那些普通士兵了，练了金钟罩、铁布衫，防御力大涨。
练了龙象般若功，力量大增。
如果这样还打不下一座小小的顺州城，那这兵就是白练了。
真·北冥神功在经脉里运转，真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再回到丹田。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熟练度的提示在视野边缘不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