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还留着一点淡淡的蓝黑,月亮挂在不高的地方,清清淡淡,把树影拉得很长。
他刚说这些的时候,沈梨可能迟钝得没有想太明白谢钦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直到他说完这句话,她才想明白。
谢钦是把她当成重要的人,才会跟她说这些的。
从海市来鹜川,她是为了逃避,躲开从前不好的一切。
现在却还有个人,在身后想尽办法想要推着她往前走。
如果自己是他心里重要的那个人,谢钦想要她复读,似乎也没有那么的讨厌抗拒。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谢钦。
沈梨看着他说:“我是你女朋友。”
谢钦:“你还知道是我女朋友?”
沈梨点头:“知道的。”
所以是女朋友,有些事她可以知道。
有些人的存在,总是特殊的。
跟认识的时间长短没有关系。
因为自由意识,会把她带到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一起走回去的路上,沈梨眼神有点空在走神,她在想要怎么跟谢钦说自己生病这件事,以及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可是她好像无法说出口,在他面前自己总是自卑的,有时候她甚至想过,这么糟糕的她,为什么能遇到这么好的谢钦。
怕他会嫌弃自己,更怕让他觉得生病的她,会是个麻烦。
她会吃药,还会花很多的钱。
她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
这段时间,她的病在慢慢好转,不会莫名的难受,每天在他身边都有好好的吃饭,晚上也有好好的睡觉。
她想等好了以后,再告诉他,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在意了。
晚一点告诉他,应该也没有关系。
毕竟,他们还会在一起很长时间。
谢钦…
我们都会陪对方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
等到那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在你知道我生过病的时候。
可不可以…
不要嫌弃我。
…
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十三号,考英语四级这天,不过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可能还会降温下雪珠。
鹜川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冷得让人连宿舍门都不想出。
张子欣跟她也是一样想法,她说这个季节只适合窝在被窝里,吹着暖风空调‘冬眠’。
这么冷的天气,还能出去约会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真爱。
别说出门了,出门吃顿饭的念头都没有。
就连点个外卖,都不想下去拿。
张子欣作息很乱,乱到时好时坏。
今天宿舍里就她起的最早,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她心情似乎很好,穿着棉睡衣,戴着发圈,顶着素颜脸在宿舍里开始煮起了早餐,水烧开了,她放下水饺进锅里煮。
沈梨不到八点就醒了,在谢钦电话打来铃声响了不到两秒时间,她眼疾手快地就挂断,然后调成了静音模式。
因为今天周六要考试,好多人就没有回去。
张子欣用筷子搅了搅锅里,又掺了点冷水,等二次烧开,“宝贝,醒了。快下床,给你煮了水饺。”
沈梨躺在床上回着谢钦的消息:【醒了。】又应了一声张子欣:“嗯。”
对方秒回过来:【我打电话又不是叫你起床,想跟你说说话,至于挂这么快?】
沈梨见他发来消息,还没等她来得及回复,他立马又发了一条过来:【我见不得人?】
沈梨回:【没有。】
谢钦:【那你挂这么快!】
谁知道,他立马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她还在想要不要接。
就在这时,也起床的赵周媛,掀开被子穿好了衣服,视线不自觉地往斜对面床铺的沈梨看了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爬下床,去了厕所。
沈梨听到关门声,她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放在耳边。
“您电话挂挺快的啊。”说完,他又补充了几个字:“不到三秒。”
沈梨坐了起来,刚起床,乌黑亮丽的长发有点凌乱,不过也不影响她颜值,反而有种想让人抱在怀里蹂躏的冲动。
他怎么连这件事都要记。
张子欣还不知道,关于手机铃声这件事,沈梨脸皮没他厚,不好意思让室友听见。
她提过好几次,要换一个的。
他不同意。
沈梨索性也就懒得挣扎了。
特别是赵周媛,她喜欢谢钦这件事,她们都心知肚明,也怕她太过敏感,所以在宿舍里,她跟谢钦基本都是发消息,很少通电话。
刚刚也是她进了厕所,沈梨才会把电话接起来,“谢钦…我要起床了。”
话里的意思是说,我要挂了,有什么话,可以见面聊。
谢钦:“你起你的,不挂行不行?”
沈梨淡说:“不行。”
话费挺贵的。
一旁的张子欣啧啧两声,打趣道:“哎呦喂,沈梨~你们俩都谈多久了,跟刚谈那会儿似的。天天早上都要打电话,这就有点不顾及人了啊。”
“你告诉他,就不跟他出去吃了。你看看,姐姐给你煮了水饺,肉馅儿的。快下床,尝尝我的手艺。”
张子欣不会做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手艺,只有煮水饺了,煮水饺控制时间这一块儿,她是手拿把掐,不用看时间,就知道这水饺几成熟。
沈梨点头:“嗯。”
她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冷的天。
她可以少跟谢钦待一会。
少待的时间,可以下次补回来。
随后她对谢钦义正言辞地说:“我今天不跟你出去吃了,太冷了。室友不小心煮多了水饺,我要帮她解决。”
电话里头的谢钦低笑了声:“行,吃完了。记得带好准考证,你还要去考试别迟到,一会我过来接你。”
看着外面的天气,确实不太好,万一再出来,再把她给冻生病了,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上回就是。
不过那也是十月份的事儿了,那会儿沈梨过了十几天才好。
沈梨:“嗯。”
简短几句后,电话挂断了。
沈梨才从床上爬下来,随意把头发扎起,厕所里的人还没出来,就先去了阳台外面的衣服收进来,摸了摸,也差不多干了。
她从阳台外走进来,赶紧关上门,冷飕飕的。
张子欣:“你跟谢钦现在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