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没有喝过酒,也不太会喝,谢钦就给她点了一杯暖饮。
坐在他们对面的许周元跟张子欣热吻,当着酒吧里所有人,半点没有避讳的意思。
旁边是有人看见了的,有个男生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吹了个口哨。
台上的歌手,恰好唱到了高潮部分,底下的人也跟着一起合唱。
环境一下变得闹哄哄,其实对于这样的氛围,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这是她跟谢钦谈恋爱这么久,第一次跟他们出来玩儿,也不太想扫兴,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四个人手里握着牌,许周元跟乔朗是队友,谢钦跟周明宇,输的那一方,就要选择惩罚方式,输钱跟大冒险。
谢钦手里的牌,交到了沈梨手里,三局下来,许周元他们输了,于是他们选择的大冒险方式是当众热吻。
第一个看不过去的是周明宇,“我去,再亲下去,老子眼睛都要瞎了,差不多行了。”
他们吻得大概太认真,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人看着,气氛都到这儿了。
沈梨淡然地看着他们。
谢钦对这样的场面,没太多的兴趣,只是把漆黑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沈梨身上,他从靠着的沙发上,直起身,朝她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看得这么认真,下次,我们也试试?嗯?”
沈梨偏过头,见他近在咫尺,看着靠得很紧的谢钦,对他那双眼睛盯了几秒,脑子里把他的话过了一遍。
他要是这么做的话,她应该是不讨厌的,只是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做这么亲密的事。
她想了一会:“这么做不太好。”
耳畔萦绕着呼吸,她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沈梨也不明白他笑什么。
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沈梨又看他坐了回去,见自己还看着他,谢钦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这个举动,略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
周明宇:“不是沈梨,你怎么做到把把都赢的。”
一时间,好几道目光投来。
沈梨告诉他:“我记牌了。”
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么玩儿的,她也很少打牌,每个地方打牌规则不一样,鹜川这边不能出三代一,只能带双,还没有王炸这一说。
稍微记一下,她基本能猜出来他们手里大概会有什么牌。
“卧槽,这你都记得住,太变态了。”
谢钦抬脚踢了他一下,“怎么跟我对象说话的,成年人了,说话文明点儿。”
周明宇:“不儿,钦哥,我夸她呢。”
谢钦:“那也不能说。”
沈梨抿了下唇:“没关系的。”
桌上散着凌乱的牌,她又问了句:“还来吗?”
谢钦帮她拒绝了,看了眼手机时间,一分一秒都帮她掐着时间点,“还来?不准备回去了”
张子欣刚用纸巾擦了擦嘴,补完口红,”这就要走了?”
许周元夹着腿,一副满足过后,心情很好的样子,“好不容易待一起出来玩儿会,多坐一会再走啊。”
谢钦拿起沈梨的外套,另一只手牵起她,就起了身,“不早了,回去休息。”
“真是见鬼了,这话还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走出小酒馆,谢钦帮她穿上了外套,拉好拉链,开门走出去,重新牵上她的手,“要不要去吃点夜宵?”
沈梨想想,低头掐起肚子上那一层薄薄的肉,以前掐起来还没有这么多的,“不吃了,最近好像胖了。”
谢钦好笑看她,“尽扯,哪里胖了。”
“你看这里。”沈梨把肚子上掐起来的肉给他看,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都挺注意身材的。虽然平常也没有刻意地节食,不过最近好像确实是胖了几斤。
“我看看。”谢钦停下了脚步。
两人面对面站着,沈梨让他摸着肚子,“这不是挺平的。”
算了,跟他说不通的。
“谢钦!”
喊他的名字,特意加重了语气,沈梨表情也是很严肃的。
谢钦应了声:“嗯?”
慵懒歪着头站着,想听听,她要准备怎么说。
沈梨:“下次还是不要总是给我买吃的了。”
谢钦挑了下眉:“奶茶也不要喝了?”
“其他的不要,这个要的。”
谢钦没忍住笑出声来,“得,我记住了。”
很好,他听进去了。
又是个很好的男朋友。
这次沈梨主动着牵起了他的手,往宿舍的路走着。
谢钦垂眸看了眼,忽地想起一件事,“对象,商量个事呗。”
沈梨:“嗯,你说。”
现在才晚上八点半,也有不少人,正往宿舍里赶,学校里最常见的就是谈恋爱的学生,在一起牵着手也不算稀奇。
不过就是,两人因为长得太帅、太漂亮,总是会被人多看几眼。
清风拂过树梢,树叶簌簌作响。
谢钦:“下个月结束,就满三个月了。”
沈梨:“…”
谢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握着的手又紧了紧,温度滚烫:“我们都认真点谈,行吗?”
不可一世的谢大少,第一次对人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认真的小心翼翼。
“我也没那么喜新厌旧,我这人挺长情的。”
三个月的恋爱期,觉得合适就往下谈个一年,好像有这么回事。
但是沈梨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先答应了再说。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
沈梨也不能不对他负责,于是她很负责地对他说:“嗯,我不会不负责任,跟你提分手的。”
她也想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再长一些。
谢钦:“那说好了的,可不能骗我。”
“也不想,被人说是渣女的对吧。”
沈梨点头:“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谢钦又跟她说:“你不是想考去帝都吗?等考完英语四级,我陪你复读。再过两年老头儿也快退休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不过我家就是有个小混蛋,还挺粘人,你别理他就行。”
沈梨:“小混蛋?”
谢钦笑了一声,“我亲弟,五岁。”
这是第一次主动听谢钦提起家的事。
平日里沈梨也不会问他家里人是做什么的,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问这些太涉及私人的事,也不太好。
沈梨:“我好像没有听许周元他们说起过。”
谢钦:“我没跟他们说,他们没必要知道。”
沈梨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他:“那你…为什么对我说了。”
谢钦与她四目相对,好笑地看她:“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