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惊讶久久未散,这事实对她冲击太大。
换作旁人知晓,恐怕同样难以接受。
子谦只是淡淡一笑。
能完成这样的伪装,全凭“千变魔音”
这项能力——但这解释无法说出口,只好任由别人看作天赋异禀。
“那你怎么认出我是‘阿凡达’的?”
谭景忍不住问,“是夏导告诉你的吗?”
“不,我自己猜的。”
子谦摇头,“以谭老师的唱功,乐坛没几人能及。
稍作比对,答案就很明显了。”
这话他并未说谎。
看过谭景的几场表演后,他心中早已有数。
“你真厉害……我远远比不上你。”
谭景轻叹,“所以你能轻易识破我,我却看不透你。
若是观众知道子谦就是歌颂者,恐怕整个乐坛都要震动吧。”
她的语气里仍带着未平的波澜。
子谦适时转开了话题:“谭老师,上次你提过的邀歌,我回去准备了三首,你看看是否合适。”
他取出三份谱稿,上面旋律与歌词皆已工整写好。
谭景赶忙接过。
她对“歌颂者”
的创作才华本就钦佩,尤其在《男儿当自强》问世之后,更期待与他合作。
如今得知歌颂者就是子谦,这份期待翻涌得愈加汹涌——毕竟,子谦的名字早已与无数经典相连,每首作品都经得起时间淬炼。
听说他竟备了三首新作,谭景心头一喜,迫不及待展开谱稿。
目光掠过纸面,她的眼神渐渐凝住。
凭借专业素养,即便还未吟唱,她已从词曲间嗅出卓越的气息。
只读一遍,她便断定这皆是精品。
试着轻哼几句,更确信这些旋律必将成为经典。
尤其难得的是,三首歌风格各异,各自成韵。
“写得真好……”
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赞叹,“每一首,词与曲,皆属上乘。”
谭景眼中闪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声音里透着真诚的激动:“这三首作品实在太打动我了,我真的难以取舍。”
这并非客套,而是她的心声。
每一首都让她爱不释手,她深信无论选择哪一首,都注定会成为广为传唱的经典。
子谦微笑着将两页乐谱向前推了推:“你可以从中挑选一首,作为《蒙面歌神》舞台上的表演曲目。”
“其实我更偏爱这一首的旋律,可另一首的歌词篇幅那么精炼,也让我非常心动。”
谭景轻轻咬着下唇,流露出罕见的犹豫。
见她这副模样,子谦不禁莞尔。
他几乎忘了眼前这位实力派歌手有个可爱的习惯——登台时容易忘词。
许多观众曾被她那深邃凝视镜头的神情所打动,以为那是全情投入的表现,殊不知她只是在专注地寻找提词器的指引。
对于谭景而言,歌词简洁、记忆负担小的作品,总是散发着特别的吸引力。
“那这第三首呢?”
难以抉择之下,她的目光落向了最后一页。
“这一首,”
子谦解释道,“我希望能与你共同演绎。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这个舞台上首次合作对唱。”
谭景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应:“我当然愿意!能与你合作是我的荣幸。
我相信这样的组合登台,一定会给观众带来巨大的惊喜。”
她的期待溢于言表。
子谦每一次的舞台呈现都堪称惊艳,那种炸裂的现场感染力,是任何歌手都难以拒绝的邀约。
与他合作,意味着一次突破的契机,甚至可能诞生一个值得被长久铭记的经典现场。
两人的对话从午后持续到华灯初上。
他们的话题早已超越了三首歌曲本身。
既然决定在《蒙面歌神》的舞台上携手,诸多细节便需要共同打磨——歌词的分配、舞台的构思、表演的层次,所有环节都需反复推敲,力求完美。
无论是渴望借此突破自我、留下传世之作的谭景,还是希望借助这次高关注度合作获取更多情感共鸣值的子谦,都对此次合作倾注了极大的热忱。
子谦早已构思了多种方案,只为让这场演出达到极致的效果。
夜色渐深时,所有合作细节终于敲定。
送走谭景后,子谦并未离开,而是约见了另一位重要人物——由杨蜜引荐的专业人才。
不久,一位身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步履从容地走近。
她的出现悄然吸引了四周的目光,出众的容貌与气质让人不禁侧目。
女子在子谦面前站定,递上一份文件,声音清晰而沉稳:“您好,我是戚梦颖。
受蜜姐推荐前来。
这是我的个人履历,请您过目,看看是否符合您的要求。”
子谦未曾料到杨蜜会引荐这样一位青春正盛的女子。
戚梦颖的容貌确实出众,姿容清丽,年纪又轻。
这般模样,倒让子谦心底掠过一丝疑虑——他要寻的并非寻常助理,而是能独当一面的栋梁之材。
此人须得有统领团队的魄力,更要有从无到有撑起一家公司的能耐。
空有皮相的花瓶,绝扛不起如此重担。
因而,当看到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庞时,他难免生出几分审视。
“请坐。”
子谦简单示意后,便垂眸翻阅起手边的履历文件。
只看了几行,他的神色便悄然变了。
这份履历的含金量远超预期。
戚梦颖不仅拥有顶尖学府的背景,更在娱乐圈深耕多年,曾于知名传媒企业担任核心职位。
她不仅具备丰富的管理经验,更主导过数个堪称典范的成功项目。
对传媒行业而言,她的能力图谱几乎覆盖了所有关键环节。
至于离职缘由,档案中写明是因理念不合而主动请辞。
若这一切属实,那么戚梦颖无疑是各大传媒公司竞相争夺的稀缺人才。
她最擅长的正是团队驾驭与战略领导——这恰恰是子谦最迫切需要的。
当然,前提是这些记录毫无水分。
既是杨蜜亲自引荐,造假的可能性自然微乎其微。
“你的资质令人印象深刻。”
子谦抬起眼,语气平静却直接,“各方面都符合我的期望。
但我必须事先声明:我计划建立的是一家覆盖全产业链的传媒公司,需要一支现成的专业团队。
也就是说,你要么已经拥有一个成熟的班底,要么能在极短时间内集结起符合要求的人才。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的合作便无从谈起。”
他将条件摊开得明明白白。
子谦要的不只是一个卓越的个体,更是一支能够即刻投入运转的队伍。
这家公司尚在蓝图阶段,除却构想之外空无一物。
他没有时间等待漫长的团队搭建——从零开始至少需要半年,而临时拼凑的团队能否达到专业水准更是未知数。
若有现成团队,一切水到渠成;倘若没有,便只能就此止步。
“先生不必担心。”
戚梦颖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着笃定的光。
“我身边有一批随时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从公司骨架到各部门核心人选,我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到位。”
戚梦颖浸淫业界多年,早已织就了一张绵密的关系网。
对于子谦提出的组建团队一事,她心中并无半分迟疑。
成立一支队伍,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子谦对此显然颇为赞许,当即颔首道:“很好,那么欢迎你加入。”
“所有成员在前六个月的薪酬,暂按上一份工作的基准上调三成。”
“半年之后,再依据个人表现重新评定薪资标准。
这样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戚梦颖干脆地应道:“合理,我没有异议。”
比先前高出三成的待遇,在行业里已算颇有诚意的邀约。
至于以半年为期的调整机制,更不成问题。
凭她和团队的实力,她有足够的把握让子谦在半年后心甘情愿地开出更优渥的条件。
***
“先生,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或者说,贵公司目前已经推进到哪个阶段了?”
谈妥待遇后,戚梦颖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需要更多了解这家公司的现状,才能规划后续的发展路径。
“发展到什么阶段?”
子谦轻咳一声,
“实话说,公司连名字都还没定下来。”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包括注册手续。”
“这也是我要求你带团队来的原因——这么多事,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他坦率地交代了现状,尽管话音里透出一丝赧然。
戚梦颖一时无言。
听到公司尚未注册时,她几乎萌生退意。
这听起来简直像一场儿戏。
如果子谦只是心血来潮,哪怕薪水再高,她也不愿浪费时间奉陪。
一场注定的败局,她毫无兴趣。
以她的资历和能力,足以在任何一家成熟企业担任要职。
因此,眼前这份工作并非她唯一的选择。
“不过,资金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前期所有投入都由我承担,绝不会出现断流。”
“你也不必顾虑公司能否维持——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它也倒不了。”
子谦直言道,“所以,放开手脚去干吧,不必有任何束缚。”
这番话确实让戚梦颖安心了几分。
别的不提,单是子谦自身的商业价值,便足以撑起一家公司。
即便没有盈利业务,只要他在,公司便不会垮。
更何况,若能借他的影响力开拓市场,不愁找不到赢利点。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最吸引她的,其实是子谦愿意将整家公司交予她打理。
这意味着她可以尝试构建理想中的运营模式,不必再受理念不合的掣肘。
上一份工作,正是因与公司方向相左,她才选择了离开。
因此,子谦给予的空间,对她而言极具吸引力。
“那么,公司目前有办公场地吗?”
戚梦颖问道,“需要我代为寻找吗?”
“这倒不必。”
子谦答道,“中心大厦三十六层整层,都可以用作办公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