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萧觉得男人是天生的猎人,身体里就是有着狩猎的本能。
不然在女生们还只会嘻嘻哈哈的时候,他为什么就无师自通的懂得如何挖坑,如何下套,如何逮住唐晓蕊这个白兔子?
而他,是最有耐心的猎人。
唐晓蕊和他恋爱初期,他对她真的很好。
他满足了她对于校园恋爱的一切幻想。
体贴、温柔、浪漫,还带着些小霸道和不顾一切。
他会为她系鞋带,也会为她和别人打架。
他全天的围着她打转,像个骑士始终围绕着他的公主。
他也会强势的要求她一些事情,比如她不能剪头发,比如假期的时候她也不能穿短过膝盖的裙子,比如她不能抛下他和别人出去玩。
对于当时的唐晓蕊来说,她是喜欢他这么要求她的,像是对她的在乎。
他一定是爱惨了她,才会对她有这样的占有欲。
胡萧也是这样说的。
唐晓蕊性子很乖,从小就乖,到了恋爱关系里也依旧很乖
即使过于她那些关系很好的朋友们纷纷远离了她。
唐晓蕊也依旧沉浸在他的爱情童话里。
谁让他足够耐心,编织了这么一场长久又梦幻的梦。
胡萧开始有变化,是在高考前。
他知道自己考不上好大学,可也不想唐晓蕊和他的差距太大,更不想她去离家远的大城市上学。
离得远了,两人都关系会更变故。
胡萧从心底里害怕唐晓蕊会挣脱开他的束缚。
像是兔子跳出猎人的陷阱。
所以在高考前,他提出要唐晓蕊考一所本市的二本大学。
一向很听话很乖的唐晓蕊没有答应,她也不敢答应。
她懵懵懂懂,却也知道爸妈对她的期盼。
她如果考了个二本大学,爸妈会骂死她的。
胡萧没指望她一开始就会答应,但他有自己的办法。
而在唐晓蕊的视角里,她的拒绝就像一根引线,炸毁了她原本甜蜜的爱情。
胡萧依旧会照顾她,陪着她,依旧对她好。
只是这好里面像掺杂了碎石,让她吞不出咽不下。
胡萧总在她开心或者感觉的幸福的时候露出冷脸,用审视或者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那目光就是一桶冰水,总能把她的快乐浇灭,留下刺骨的凉。
她开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面对胡萧时不自觉小心翼翼。
可越是这样,胡萧甩脸子的时候越多。
直到高考前一天,他开始了对她的语言攻击。
他说她现实,说她市侩,说她配不上他的爱。
她居然在一所大学和他中间选择了大学。
他都没有让她陪他读大专,只是让她选择大专旁边的一所二本院校她都不愿意,这太过分了。
他那么爱她,那么在意她,甚至能为她去死,她却不愿意为他做些什么。
她太自私了。
他的爱不如喂狗,狗都养的熟,她不能。
唐晓蕊听见男朋友这样说她,哭了整整一夜。
她开始怀疑自己,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他对她那么好,他们的感情那么真挚那么浪漫,那么惹人艳羡。
可她却辜负了这样的爱。
第二天高考,唐晓蕊还在想着那些话。
最后她的高考成绩照比平时的模拟考低了一百二十分。
成绩出来那天,唐晓蕊第一次挨了她爸妈的打。
哭着跑出家,胡萧正守在她家的胡同外。
他终于不再跟她生气了。
他终于又是原来的那个胡萧了。
他成了唐晓蕊承受痛苦难过后,得到的唯一安慰剂。
他成功了。
胡萧那晚兴奋的一夜未眠,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好像在呐喊庆功,像打了胜仗。
而唐晓蕊就是他的俘虏。
之后,胡萧让自己恢复了往常,继续关心爱护唐晓蕊,陪她谈着甜甜的恋爱。
唐晓蕊也在这个过程中,拒绝了爸妈复读的要求,毅然决然的去了那所二本大学。
不是喜欢的学校没关系,不是喜欢的专业也没关系,只要喜欢的人在。
胡萧就是这样给她洗脑的。
唐晓蕊怀揣着未来对两人关系的幸福憧憬,匆匆踏进了大学。
可大学开始的前一个月,胡萧都没再去找她。
这时的胡萧,已经太清楚怎么拿捏控制她了。
别人都在探索校园、结交新朋友、体会新生活时,唐晓蕊始终陷在胡萧突然的冷淡中。
她每天胡思乱想的想很多。
是胡萧太忙了?还是他认识了更好的女孩?还是她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她又犯了自私的毛病?
她不知道。
等一个月后,胡萧来找她,才给了她一个答案。
“刚入校那天我来找你,我看见你穿着裙子和一个学长聊的火热,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大专的学生,想投入你学长的怀抱了?”
唐晓蕊匆忙否认,裙子是她上大学表姐送的礼物,什么学长她根本不认识。
可胡萧又说:“那你为什么对他笑的那么甜?你就那么随便吗?对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也能那么笑?我才发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唐晓蕊又哭了一夜。
这次,她再也不敢随便和别的男生笑了。
她开始渐渐变得沉默,胆小,畏畏缩缩。
她不想再被爱的人说成是随便的女人。
所有裙子都被她带回家,塞进了衣柜下面,她开始只穿长裤。
胡萧又开始对她好了。
每天早上从他的学校跑到她的学校,只为了让她一睁眼就能在楼下看见他,吃上他给她带的热乎早餐。
唐晓蕊也在这样的一冷一热里陷得越来越深。
她想,只要他能一直这样对她好。
放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也没什么。
后来,这样的事还有很多次。
而每一次争吵,胡萧说的话都比上一次还要难听。
他打压她,贬低她,让她自卑,让她怯懦,让她不敢和别人相处,不敢交朋友。
他让她从一个小太阳变成了走路都低着头的负罪者。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错,她是个很差劲的人。
慢慢地,唐晓蕊的世界里只有他,连自己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