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义急匆匆赶回县委大院,刚进办公楼,就被市委组织部、纪委的人堵在了走廊里。为首的是调查组张主任,脸上没半点笑意,手里攥着一份红头文件,语气严肃得能冻死人:“秦守义同志,市委联合调查组经过全面核查、研究决定,就你在农业专项补贴款核查中,存在账目造假、违规挪用资金的问题,给予你记大过一次,晋升资格一并取消,原地留任,限期整改问题,接受后续监督核查。”
这段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守义的头上,他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党内警告、记大过,取消晋升资格,这就意味着,他这辈子,基本没指望再往上爬了,原本指望这次核查顺利过关,能再进一步,调到市里任副市长,哪怕是个闲职,也比在清溪县这个小地方耗着强,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他余光瞥见一旁的纪委工作人员,想起凌辰锋和县公安局赵刚在核查中不依不饶,想起自己的亲信洛军一直打压赵刚却没能彻底压制,心里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各位领导,这……这是不是太严重了?”秦守义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试图挽回,“我也是一时糊涂,为了保住县里的工作,不想让调查组为难,才一时情急,做了糊涂事,我愿意整改,愿意接受处分,能不能……能不能从轻处理,保留我的晋升资格?”
张主任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丝毫松动:“从轻处理?秦守义同志,你可知你违规挪用的资金数额多大?若不是你主动配合整改,补齐了挪用的款项,就不是党内警告这么简单了,撤职查办都是轻的!好好反省,别再想着投机取巧,要是后续核查再出问题,绝不姑息!”
说完,工作人员把红头文件递到他手里,和组织部的人转身就走,没再给秦守义半句辩解的机会。秦守义双手接过文件,手指冰凉,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取消晋升资格”六个字,格外刺眼,刺得他眼睛生疼,却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他混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栽了,前程尽毁,而这一切,都和凌辰锋、赵刚脱不了干系,也恨洛军办事不力,没能彻底打压住赵刚,让对方有机会在核查中给他添堵。
洛军远远地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众人走了,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说道:“秦书记,您……您没事吧?要不,您先回办公室歇会儿?”洛军心里也有些发虚,他一直按照秦守义的吩咐,暗中打压赵刚,克扣其手下警力调配、压制其工作部署,却没能阻止赵刚配合凌辰锋核查,生怕秦守义迁怒于他。
秦守义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一把将手里的红头文件狠狠摔在地上,嘶吼道:“没事?我能没事吗?我的前程,我的一切,都毁了!党内警告,取消晋升资格,我这辈子,都只能困在清溪县这个破地方了!洛军,你看看你,让你打压赵刚,你压不住,让你盯着凌辰锋,你也盯不住,现在好了,我们都完了!”
他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引得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看,又连忙缩了回去——谁都知道,秦守义现在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往枪口上撞。洛军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蹲下身,把文件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递还给秦守义,低着头不敢吭声:“秦书记,是我没用,没能彻底压住赵刚,他毕竟是副局长,在局里有不少老部下,我几次想找他的茬、扣他的工作绩效,都被他巧妙避开了,还反过来帮着凌辰锋查我们的账。”
秦守义接过文件,狠狠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勉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和绝望,语气冰冷得吓人:“走,回办公室,谁都不准打扰我!洛军,你也进来,这事没完!”
回到办公室,秦守义反手带上房门,把自己摔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前程没了,家里的张桂芬还在逼着他补钱,林晓雅那个女人,也天天催着他买包、要好处,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凌辰锋——要是不是凌辰锋联合县公安局赵刚副局长,在核查面前不依不饶,不肯松口,要是洛军能彻底打压住赵刚,他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凌辰锋、赵刚……”秦守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洛军,你要是再办事不力,连个赵刚都压不住,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把我损失的,全都捞回来!”
他现在,晋升无望,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唯一的念头,就是捞钱,把自己挪用的、花费的,全都捞回来,哪怕是铤而走险,也在所不惜。可他心里清楚,凌辰锋一直盯着他,还有赵刚副局长,作为县公安局的老人,在局里根基不浅,即便被洛军暗中打压,依旧能调动部分力量,一直和凌辰锋站在一条战线,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还在,他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捞钱,甚至有可能,他们还会继续找他的麻烦,把他之前的那些烂事,全都捅出来。
“必须除掉凌辰锋,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安心捞钱,才能保住我现在的位置。”秦守义睁开眼睛,眼底的狠厉越来越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型。可他又有诸多忌惮——凌辰锋背后有人,而且为人谨慎,身边常有罗芸陪着;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是,全县上下几乎都知道,罗芸是青云市副市长罗铁的妹妹,罗芸刚从警校毕业分到县公安局没多久,靠着哥哥的关系,加上自身踏实,在局里也颇受重视,秦守义绝不敢轻易动她。除此之外,赵刚副局长一直和凌辰锋并肩作战,明里暗里护着凌辰锋,即便被洛军打压,依旧实力不容小觑,也算是一个不小的阻碍。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洛军,洛军跟着他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而且路子广,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之前虽然没能彻底打压赵刚,但办这种铤而走险的事,依旧是最合适的人选。想到这里,秦守义语气冰冷:“洛军,这次你再办不好,就自己卷铺盖滚,别留在我身边碍眼!”
洛军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秦书记,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办好,绝不给您添麻烦!您有什么吩咐,我都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以后我也会加大力度打压赵刚,绝不让他再给您添乱!”
秦守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洛军坐下,然后压低声音,语气凶狠:“洛军,我待你不薄,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人,什么好处都没亏待过你,对吧?之前让你打压赵刚,算我饶你这一次,这次的事,再办砸了,咱们俩谁都别想好过!”
洛军连忙点头:“是,秦书记,您待我恩重如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您的恩情,这次一定办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也一定彻底压住赵刚,不让他再有机会坏我们的事!”
“好,记住你说的话!”秦守义满意地点了点头,凑到洛军身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除掉凌辰锋,做得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只要他死了,好处少不了你的,我给你五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十万,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记住,避开赵刚副局长,你一直打压他,他本就对你和我心存不满,要是被他察觉,以他的性子,必定会追查到底;还有罗芸,谁都知道她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绝对不能碰,免得引火烧身。”
洛军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守义:“秦书记,您……您说什么?除掉凌辰锋?这……这可是杀人啊,是犯法的,一旦被查出来,我们都得完蛋!而且,凌辰锋身边常有县公安局的罗芸跟着,全县都知道罗芸是罗副市长的妹妹,万一碍事怎么办?还有赵刚副局长,他虽然被我打压,却依旧在局里有影响力,一直护着凌辰锋,要是被他发现我们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犯法?”秦守义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前程尽毁,还有什么可怕的?凌辰锋不死,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他和赵刚迟早会把我拖下水,到时候,我们一样得完蛋!罗芸那边你放心,谁都清楚她的后台有多硬,绝不能碰,也不能伤她分毫,只要想办法把她引开,别让她碍事就行;赵刚那边,你平时就打压他,清楚他的行程和软肋,找机会调开他,或者等他不在凌辰锋身边的时候下手,下手够快够狠,总能得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只要凌辰锋死了,就没人能找我们的麻烦了,你也能彻底摆脱赵刚的牵制。”
他拍了拍洛军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威逼利诱:“洛军,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要是倒了,你以为你能有好日子过?张桂芬那个女人,还有林晓雅,她们都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一旦我出事,她们肯定会把你供出来,到时候,你一样得蹲大牢。反之,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不碰罗芸、避开赵刚,只除掉凌辰锋,我给你一百万,再给你安排好退路,让你带着钱,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回来,而且以后也不用再费心打压赵刚,怎么样?”
洛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充满了挣扎。杀人,他从来没想过,更何况还要避开罗芸——那个后台硬到没人敢惹的民警,还有赵刚副局长——虽然被他打压,却依旧不好对付,一旦不小心暴露,或者误伤罗芸,后果不堪设想。可他也知道,秦守义说的是对的,要是秦守义倒了,他也跑不掉,而且之前没能打压住赵刚,已经让秦守义不满,这次要是再办砸,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一百万,对于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他和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犹豫了许久,洛军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起头,看着秦守义,语气坚定:“秦书记,我答应您,我帮您办这件事,您放心,我一定做得干净利落,只对付凌辰锋,绝对不碰罗芸,利用我平时打压赵刚的便利,摸清他的行程,尽量避开他,想办法把罗芸引开,不留下任何痕迹,绝不会连累到您!以后我也会继续盯着赵刚,绝不让他有机会坏我们的事!”
“好,好样的!”秦守义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洛军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钱,我会先给你二十万,作为定金,剩下的八十万,事成之后,一次性给你。你去找人,最好是找那些黑社会的人,他们做事,干净利落,不容易留下痕迹,记住,重中之重,绝对不能碰罗芸,谁都知道她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伤了她,我们俩都得万劫不复;还有赵刚,你平时就打压他,一定要摸清他的行程,确保能避开他,别被他坏了大事,只要把罗芸引开,专心除掉凌辰锋就好,别大意,也别被人发现了。”
“我明白,秦书记。”洛军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我这就去安排,利用我平时打压赵刚的便利,确认他的行程,一定叮嘱刀疤他们,绝不碰罗芸,避开赵刚副局长,只引开罗芸,专心对付凌辰锋,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办好这件事,绝不再给您添麻烦。”
说完,洛军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秦守义靠在办公椅上,看着洛军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凌辰锋,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心狠手辣!切记,绝对不能碰罗芸,避开赵刚,不能得罪罗铁,只要除掉凌辰锋就好!也希望洛军这次能争点气,别再像打压赵刚那样办事不力。
中午的时候,秦守义没心思吃饭,洛军却悄悄给他买了一份午饭,是清溪县有名的卤味拼盘,还有一碗米饭,外加一瓶冰镇啤酒。“秦书记,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就算再心烦,也得顾着身子,您要是倒下了,咱们就真的完了。”洛军把午饭放在办公桌上,低声说道,“我已经开始打听赵刚的行程了,他明天下午有个跨县的会议,肯定要出去,到时候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绝不会被他察觉。”
秦守义看着桌上的卤味拼盘,有卤牛肉、卤猪蹄、卤鸡肝,都是他爱吃的,还有一瓶冰镇啤酒,心里的烦躁稍稍缓解了一些。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卤味浓郁,肉质软烂,却没什么胃口,味同嚼蜡。他拿起啤酒,打开瓶盖,猛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滑进喉咙,却驱不散他心里的怒火和绝望。
“洛军,人找得怎么样了?赵刚那边,你确定能避开?别再像之前那样,连个赵刚都压不住,还被他坏了大事!”秦守义一边吃,一边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满,特意提及了赵刚,叮嘱他别再出错。
“秦书记,我已经联系好了,是市里的一个黑社会团伙,领头的叫刀疤,做事干净利落,以前也帮人办过类似的事,没留下过痕迹。”洛军低声说道,“我跟他谈好了,五十万,事成之后,一次性付清,我也反复叮嘱他了,绝对不能碰罗芸——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只安排人把她引开;赵刚副局长那边,我已经确认好了,他今天下午有个跨县的会议,要出去一下,刚好避开他,这也是我平时打压他、留意他行程的好处,刀疤他们答应我,趁赵刚不在,傍晚凌辰锋下班的时候动手,三天之内,一定办好,下手快,不给罗芸反应的机会,给您一个交代,绝不会再像之前打压他那样办事不力。”
“好,很好。”秦守义点了点头,语气满意,又反复叮嘱道,“再跟刀疤强调一遍,罗芸绝对不能碰,哪怕一点皮都不能伤,谁都知道她的后台有多硬,得罪了罗铁副市长,我们俩都得万劫不复,就算她是刚毕业的年轻民警,也绝不能大意;赵刚那边,你再确认一遍他的行程,确保他不在清溪县,别出纰漏,你平时打压他,应该清楚他的性子,别让他察觉到异常,提前回来。只要引开罗芸,除掉凌辰锋,别留下尾巴,让他们多带几个人,务必一击即中,别留下任何活口,也别被人发现了。”
“我明白,秦书记,我已经跟刀疤反复交代清楚了,他保证绝对不碰罗芸,也再次确认了赵刚副局长的行程,下午就会出发去邻县开会,傍晚肯定赶不回来。”洛军说道,“他说,会多带几个人,趁凌辰锋下班的时候,在他小区门口动手,先安排一个人引开罗芸,其他人趁机对凌辰锋下手,速战速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也会全程盯着赵刚的动向,确保他不会提前回来,绝不再办砸事。”
秦守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吃饭,只是眼底的狠厉,越来越浓。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刀疤能尽快除掉凌辰锋,洛军能盯紧赵刚、避开赵刚,只要凌辰锋死了,他就能安心捞钱,就能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哪怕是身败名裂,哪怕是铤而走险,他也在所不惜。
而另一边,凌辰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街道上,给整个清溪县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赵刚副局长下午去邻县开会,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凌辰锋,让他下班务必小心,秦守义被处分后肯定怀恨在心,大概率会铤而走险,还让罗芸多留意,好好护着凌辰锋。赵刚心里也清楚,洛军一直暗中打压他,处处给她使绊子,这次外出开会,最担心的就是凌辰锋的安全。此刻,罗芸开车,载着凌辰锋,朝着他居住的小区驶去——罗芸刚从警校毕业,分到县公安局没多久,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凌辰锋,一来是两人交情深厚,二来也是听从赵刚副局长的叮嘱,加上她本身也清楚秦守义的为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担心秦守义会对凌辰锋下手。
“芸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天天跟着我,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还得耽误你局里的工作。你刚毕业参加工作,本来该多熟悉业务,却天天陪着我,还有赵局,下午开会前还特意叮嘱我小心,他平时被洛军打压,处处受牵制,还这么惦记着我们,麻烦你们了。”凌辰锋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语气温和地说道。他知道,罗芸是青云市副市长罗铁的妹妹,全县上下几乎都知晓这层关系,家世显赫,却从来没有摆过架子,刚分到县公安局,也一直踏踏实实学习,这段时间陪着他,更是尽心尽力;而赵刚副局长,一直和他站在一条战线,即便被洛军暗中打压,克扣警力、压制部署,也依旧在核查秦守义的事情上,给予了他不少支持和帮助,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罗芸笑了笑,语气青涩却坚定:“辰锋,跟我还客气这个?咱们俩谁跟谁,再说,保护你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赵局也反复叮嘱我,让我多盯着点,秦守义那个人心胸狭隘,被你举报受了处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跟着你,也能放心点。赵局也不容易,一直被洛军打压,却还是尽心尽力做事,还处处护着我们。对了,前面巷口有家老字号的馄饨铺,馄饨做得特别地道,皮薄馅大,还送小菜和卤蛋,咱们要不要去吃一碗?你今天也忙了一天,肯定饿坏了,我也有点馋这口了。”
凌辰锋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就去吃一碗馄饨,也让你好好歇会儿,这段时间,确实委屈你了,刚上班就没闲下来,也多亏了赵局一直照拂我们,哪怕他被洛军打压,也从来没有退缩过。”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巷口的馄饨铺,馄饨铺不大,却很干净,里面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下班的上班族,热气腾腾的,充满了烟火气。老板是一对老夫妻,年纪不大,待人热情,看到罗芸和凌辰锋进来,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小罗警官,凌同志,你们来了,还是老样子,两碗馄饨,你爱吃多加香菜辣椒,凌同志爱吃清淡的,再来两个卤蛋,一份凉拌海带丝,对不对?小罗警官,你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还这么踏实,不摆架子,真是难得啊!”全县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只知道罗芸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没人知道她还有一个身居高位的二哥。
“没错,老板,还是老样子,麻烦你了,速度快点,吃完我们还要回去。”罗芸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凌辰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语气里带着刚参加工作的青涩,还有几分民警特有的认真,又不失亲切,“老板,您过奖了,踏实做事是应该的。”她没有提及自己的二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靠着任何一位哥哥的名气搞特殊。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稍等,马上就好,都是现包现煮,快得很!”老夫妻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后厨,嘴里还念叨着,“小罗警官可是个好同志,刚上班没多久,就踏踏实实的,经常来我们这吃馄饨,待人也和气,难怪罗副市长那么疼她。”在他们眼里,罗芸只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一个踏实懂事的年轻民警。
凌辰锋看着店里热闹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笑容青涩的罗芸,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语气感慨:“这家馄饨铺,味道确实不错,皮薄馅大,汤也鲜,比那些大饭店的菜,好吃多了,也接地气多了,难怪你总念叨着要来吃。而且,现在全县上下,估计没人不知道你是罗副市长的妹妹,走到哪都有人认识你,也没人敢轻易欺负你。”
“那可不,这家馄饨铺开了十几年了,清溪县很多人都爱来这吃,老板实在,用料也足,馄饨都是现包现煮的,卤蛋也是自己卤的,香得很。”罗芸笑着说道,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递给凌辰锋,“我每次值完班,都会来这吃一碗馄饨,既便宜又好吃,还能吃饱,比吃泡面强多了,而且刚上班,工资也不算高,这地方性价比最高。至于我哥哥,大家知道就知道,我不想靠着他的名气搞特殊,还是想自己踏踏实实做好民警的工作。”她依旧没有提及自己的二哥罗刚,不想让别人因为二哥的身份而另眼相看。
没一会儿,老夫妻就端着两碗馄饨、两个卤蛋和一份凉拌海带丝走了过来,放在桌上。馄饨热气腾腾的,凌辰锋那碗清淡的,汤色清亮,罗芸那碗加了香菜辣椒的,香气扑鼻,里面的肉馅清晰可见,浓郁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引得人食欲大开。卤蛋色泽红润,凉拌海带丝清脆爽口,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快吃吧,还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罗芸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汤汁四溢,鲜香可口,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还是这个味,太香了,你也快吃,辰锋。”
凌辰锋接过筷子,夹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果然,皮薄馅大,鲜香可口,汤汁浓郁,清淡不油腻,刚好缓解了一天的疲惫和烦躁。他慢慢吃着馄饨,喝着鲜美的汤汁,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段时间,一直在应付秦守义的事,忙着核查账目,多亏了赵刚副局长(即便被洛军打压,也依旧全力相助)和罗芸的帮忙,才能一步步推进,好久都没这么安心地吃一顿饭了,有他们在身边,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大多是一些家常话,偶尔聊几句局里的琐事,罗芸还会抱怨几句洛军打压赵局、处处给局里工作添堵,没提秦守义的事,难得有这么一段轻松的时光。吃完馄饨,凌辰锋付了钱,两人起身,走出了馄饨铺,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辰锋,咱们回家吧,天色不早了,外面也不安全,赵局下午开会前还反复叮嘱我,让我一定护好你,他被洛军打压,这次外出开会,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全,我总觉得,秦守义不会就这么算了,得多加小心。”罗芸说道,打开了车门,让凌辰锋上车,自己则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虽刚毕业,却也有着民警的职业敏感,时刻记着赵刚副局长的叮嘱,要保护好凌辰锋。
凌辰锋点了点头,刚要上车,突然,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出来四个蒙面人,手里都拿着砍刀,按照事先的计划,其中一个蒙面人故意朝着旁边的小卖部扔了一块砖头,大喊一声“有人抢劫”,试图引开罗芸的注意力,另外三个人则趁机朝着凌辰锋就砍了过来,动作凶狠,速度极快,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们谨记刀疤的叮嘱,只对付凌辰锋,不碰罗芸(知晓其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也确认了赵刚副局长不在清溪县,只想尽快引开罗芸、解决凌辰锋,也知道洛军一直打压赵刚,不用担心赵刚提前回来。
罗芸虽刚毕业,没什么实战经验,却也反应不慢,瞬间就识破了对方的计谋,根本没有去追那个扔砖头的蒙面人,下意识地一把将凌辰锋推开,自己挡在了凌辰锋的面前,抬手就去挡其中一个蒙面人的砍刀。“哐当”一声,砍刀砍在罗芸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警服,也染红了凌辰锋的眼睛——蒙面人急于对付凌辰锋,一时失手,误伤到了罗芸,绝非故意,他们也清楚,伤到罗芸,等于得罪了罗铁副市长,后果不堪设想。
“芸芸!”凌辰锋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冲过去,却被罗芸死死拦住:“辰锋,你快走,别管我,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快去找人帮忙,快!我是民警,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赵局还叮嘱我要护好你,他被洛军打压,已经够难了,不能再让他担心!”
罗芸一边说,一边凭着在警校学的一点基础,勉强和三个蒙面人周旋起来。她刚毕业,没经历过实战,根本不是三个持刀蒙面人的对手,加上胳膊上受了伤,鲜血一直在流,力气越来越小,身上又被慌乱中的蒙面人误砍了几刀,警服被鲜血染得通红,很快就被蒙面人打倒在地,却依旧死死护在凌辰锋身前,不让蒙面人靠近他半步。蒙面人见状,也有些慌乱,他们本不想伤罗芸,可一时失手,只能加快速度,想尽快解决凌辰锋再脱身,生怕耽误太久,赵刚副局长突然回来(即便知道洛军打压他,也依旧担心出现意外),或者引来其他民警。
那个引开罗芸的蒙面人见计谋失败,还误伤到了罗芸,也立刻冲了过来,四个人一起围住罗芸,局势变得更加危急。凌辰锋看着罗芸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痛,却知道,罗芸说得对,他不能留在这里,他得尽快去找人帮忙,不然,罗芸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那些蒙面人,也不会放过他。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公安局的报警电话,还拨通了罗芸哥哥罗铁的电话——他知道,罗芸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只有罗铁,能最快调动当地力量,救下罗芸;同时,他也拨通了赵刚副局长的电话,告知其突发情况,希望赵刚能尽快赶回来支援,他也清楚,赵刚被洛军打压,外出开会可能不便,却还是只能寄希望于赵刚。
此时,赵刚副局长刚结束邻县的会议,正准备驱车返回清溪县,接到凌辰锋的电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边加快车速,一边联系县公安局的值班民警,让他们立刻赶往现场支援,语气急切得几乎嘶吼:“快,都给我快点,凌辰锋和罗芸在巷口馄饨铺附近遇袭了,罗芸受伤了,务必保护好他们,抓住凶手,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赵刚一路疾驰,心里满是愧疚和焦急,愧疚自己没能守在凌辰锋身边,愧疚自己被洛军打压,没能给凌辰锋和罗芸更多的保护,也焦急罗芸和凌辰锋的安危,他清楚罗芸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要是罗芸有个三长两短,他没法交代,更没法原谅自己,也没法面对被洛军打压却依旧坚守的自己。
四个蒙面人见凌辰锋跑了,想要追上去,却被罗芸拼尽全力死死缠住,她伸手抱住其中一个蒙面人的腿,不让他们去追凌辰锋,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哪怕浑身是血,哪怕浑身剧痛,也没有松手,嘴里还念叨着:“不准……不准伤害辰锋!赵局……赵局很快就来了!他就算被洛军打压,也一定会赶回来救我们的!”蒙面人越发慌乱,生怕误伤罗芸的事闹大,更怕赵刚副局长赶回来,只能用力挣脱,却始终摆脱不了罗芸的纠缠。
蒙面人见状,气得怒吼一声,又怕再失手伤罗芸更难脱身,只能对着罗芸的胳膊再砍了两刀,只想让她松手。罗芸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鲜血,意识渐渐模糊,却依旧没有松手,死死抱住蒙面人的腿,直到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蒙面人见罗芸倒了下去,又看了看凌辰锋跑远的方向,还隐约听到了远处警车的鸣笛声,知道,再追也来不及了,而且误伤了罗芸,要是被警察抓到,后果不堪设想,加上担心赵刚副局长赶回来,只能对视一眼,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巷子里,只留下罗芸一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染血的警服,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刺眼。
没过多久,县公安局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紧随其后的,是凌辰锋和驱车疾驰赶回的赵刚副局长,再之后,便是罗芸的三哥——青云市副市长罗铁,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罗芸的二哥,省公安厅厅长罗刚。赵刚副局长一赶到现场,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罗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冲过去,蹲下身,颤抖着伸手探了探罗芸的鼻息,语气急切:“芸芸!芸芸你醒醒!医生,快叫医生!”他一边喊,一边让身边的民警保护好现场,全力追捕凶手,满心都是愧疚,不停地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没去开会,要是我能顶住洛军的打压,给你们更多的保护,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罗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青云市处理公务,听说自己的亲妹妹被人砍伤,奄奄一息,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边安排当地警力布控,一边开车连夜赶了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罗刚,是罗铁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的,他正在省里开会,听说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遭遇不测,当场中断会议,带着省厅的人,一路疾驰赶来,速度比罗铁还要快,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被他们当成“只是罗铁副市长妹妹”的年轻民警,竟然还有一个身居省公安厅厅长之位的二哥,现场的民警、甚至赶过来的凌辰锋,全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罗芸的后台竟然这么硬,不仅有一个副市长三哥,还有一个手握全省公安大权的厅长二哥,就连一直护着罗芸的赵刚,也愣住了,他从来没有听罗芸提起过这件事,一时之间,心里满是震撼。
“医生,快,快救救芸芸,一定要救救她!”罗刚冲到罗芸身边,看着罗芸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一向沉稳的他,声音都在发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和愤怒——他从小就疼这个妹妹,罗芸乖巧懂事,刚毕业参加工作,踏实能干,不愿意靠着家里的名气搞特殊,甚至隐瞒了自己是他妹妹的身份,只让人知道她是罗铁的妹妹,没想到竟然在清溪县被人光天化日之下砍伤,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在打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的脸!现场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露出了震撼的神色,心里暗暗庆幸,平时没有得罪过罗芸,也终于明白,罗芸为何即便不张扬,也没人敢轻易欺负她,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一层更厉害的靠山。
罗铁也冲了过来,看着妹妹浑身是血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发抖,却强忍着泪水,对着医护人员急切地说道:“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我妹妹的命,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花,只要你们能救她!她刚毕业,还那么年轻,不愿意靠着家里,一直踏实做事,不能就这么出事!”他是青云市副市长,平日里温文尔雅,可此刻,看着妹妹重伤倒地,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和焦急。现场的民警们越发震撼,议论声压低了声音,全都在感慨罗芸的家世,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位“隐形大佬”。
医护人员连忙上前,给罗芸做了简单的包扎和急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罗芸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罗刚、罗铁和赵刚副局长跟在救护车后面,脸色阴沉得吓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一辆是省公安厅的公务车,一辆是青云市副市长的公务车,还有一辆是赵刚副局长的警车,一前一后疾驰在街道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没人敢上前阻拦。凌辰锋则留在现场,配合民警勘查现场,收集线索,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震撼和深深的愧疚、自责——他从来不知道罗芸还有一个厅长二哥,此刻既震撼又心疼,罗芸是为了保护他,才被人砍伤的,要是不是他,罗芸也不会变成这样。
罗刚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心里的怒火,语气冰冷得吓人:“查,给我彻查到底!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什么靠山,不管涉及到什么人,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敢在清溪县,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凶,伤害我的妹妹,伤害公安民警,而且明知她是罗铁的妹妹,还敢动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身边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所有人都清楚,这位省公安厅厅长,是真的震怒了。
他作为省公安厅厅长,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他,敢伤害他的家人,更何况罗芸还是一名刚参加工作、踏实肯干、不愿意靠着家里的公安民警,这简直是在挑衅整个公安系统!这一次,不管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放过,一定要让凶手,还有背后指使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现场的民警们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此刻终于明白,罗芸的身份有多尊贵,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马虎。
赵刚副局长坐在车上,脸色惨白,语气愧疚:“罗厅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芸芸和凌辰锋,我被洛军一直暗中打压,处处受牵制,没能给他们足够的保护,我下午去邻县开会,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他们小心,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事,要是我没离开,要是我能顶住洛军的打压,芸芸就不会受伤了。”他此刻既愧疚,又依旧带着一丝震撼,没想到自己一直照拂的年轻民警,竟然是省公安厅厅长的妹妹。
罗刚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却没有过多责怪:“赵副局长,这事,不全怪你,主要还是背后指使的人心狠手辣,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加上洛军一直打压你,让你难以全力保护他们。你既然和凌辰锋站在一条战线,一直盯着秦守义,就应该清楚,秦守义被处分后,肯定会铤而走险,接下来,你全力配合专案组,放下顾虑,不用再受洛军的牵制,我来打招呼,你尽管放手去查,尽快查明真相,抓住凶手,给芸芸一个交代,也弥补你心里的愧疚。”
“是,罗厅长,我一定全力以赴,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抓住凶手,查明真相,给芸芸一个交代!”赵刚副局长连忙点头,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心里清楚,这事大概率是秦守义干的,毕竟,秦守义被处分后,最恨的就是凌辰锋,而且秦守义也清楚罗芸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却还是敢动手,可见其心狠手辣,加上洛军一直是秦守义的亲信,处处打压他,他一定要让秦守义、洛军,还有那些凶手,一起付出代价。
凌辰锋勘查完现场,也赶到了医院,站在抢救室门口,脸上依旧带着震撼,还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他从来不知道,罗芸竟然有一个省公安厅厅长的二哥,一直以为她只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此刻震撼不已,同时也更加心疼罗芸,她是为了保护他,才被人砍伤的,要是不是他,罗芸也不会变成这样。她刚毕业,本该有光明的前程,不愿意靠着家里的名气,踏实做事,却因为他,遭遇了这样的灾祸。他心里清楚,那些蒙面人,肯定是秦守义派来的,除了秦守义,没有人,会这么恨他,会这么想置他于死地,而且秦守义也清楚,罗芸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却还是敢派人动手,只是他肯定没想到,罗芸还有一个厅长二哥,更没想到,赵刚副局长会赶得这么快。
“罗厅长,罗市长,赵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不是我,芸芸也不会被人砍伤。”凌辰锋走到三人身边,语气愧疚而自责,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震撼,“我从来不知道芸芸还有您这样一位二哥,一直以为她只是罗市长的妹妹,实在是太意外了。那些蒙面人,肯定是秦守义派来的,秦守义因为被我举报,联合赵局一起核查他,他受到了党内警告处分,晋升无望,所以,怀恨在心,才铤而走险,派人来杀我。他肯定知道,芸芸是罗市长的妹妹,却还是敢派人动手,只是没想到,赵局会赶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芸芸还有您这样一位厅长二哥。”
罗刚转过头,看了凌辰锋一眼,语气冰冷,却没有责怪他——他知道,这事不能怪凌辰锋,芸芸隐瞒自己的身份,就是不想让人因为他的关系而另眼相看,凌辰锋不知道,也很正常。“凌同志,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凶手,还有背后指使的人。秦守义,清溪县县委书记,对吧?他既然知道芸芸是罗铁的妹妹,还敢派人动手,甚至误伤芸芸,可见其心狠手辣,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也没把你和赵副局长放在眼里,更没想到,芸芸还有我这个二哥!”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就是他,秦守义,因为农业专项补贴款的账目造假、违规挪用资金的事,我联合赵局一起举报他,核查他的问题,他受到了党内警告处分,取消了晋升资格,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才会做出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派人来杀我。他清楚芸芸是罗市长的妹妹,却还是敢派人动手,还特意叮嘱蒙面人避开赵局,只是蒙面人失手伤了芸芸,他也肯定不知道,芸芸还有您这样一位厅长二哥。”
“好,很好,秦守义!还有他的亲信洛军,一直打压赵副局长,处处给办案添堵!”罗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的狠厉越来越浓,浑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冷,“敢动我的人,敢伤害刚参加工作、踏实肯干的公安民警,就算他知道芸芸是罗铁的妹妹,还敢铤而走险,敢在我的地盘上,持刀行凶,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洛军仗着秦守义的势力,打压赵副局长,阻碍办案,也绝不轻饶!”
罗铁也咬着牙,语气凶狠:“二哥,秦守义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洛军也助纣为虐,一直打压赵副局长,他们明明知道芸芸是我的妹妹,还敢派人来行凶,哪怕是误伤,也绝不能轻饶!芸芸刚毕业,还没好好体验工作的日子,不愿意靠着家里的名气,一直踏实做事,我们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赵副局长,接下来,就麻烦你全力配合专案组,不用再受洛军的牵制,放手去查,尽快抓住秦守义、洛军和凶手!”
“罗市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和罗厅长的信任,也绝不放过秦守义、洛军和那些凶手!”赵刚副局长连忙点头,语气坚定,他已经联系好了局里的民警,全力追捕刀疤团伙,同时暗中调查秦守义和洛军的动向,收集他们的罪证,现在有了罗刚厅长的撑腰,他再也不用怕洛军的打压,可以放手去查,一定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罗刚拿出手机,拨通了省公安厅的电话,语气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通知清溪县公安局,立刻成立专案组,由我亲自督办,赵刚副局长协助,彻底解除洛军的一切职权,严查洛军打压赵刚、助纣为虐的罪行,彻查今天傍晚的持刀行凶案,重点调查秦守义,还有他身边的人洛军,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查明真相,把背后指使的人,全部抓起来,绝不姑息!另外,调动全省的警力,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蒙面人,还有他们的领头刀疤,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罗厅长,我们立刻就办,绝不耽误!”电话那头,传来了恭敬而坚定的声音,没人敢怠慢这位震怒的省公安厅厅长。
挂了电话,罗刚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赵刚副局长站在一旁,语气急切:“罗厅长,我已经安排局里的民警,全力追捕刀疤团伙,也派人暗中盯着秦守义和洛军的动向,收集他们的罪证,现在有了您的指示,我立刻安排人解除洛军的职权,严查他打压我、助纣为虐的罪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秦守义、洛军和凶手,全部绳之以法!”
罗刚摇了摇头,语气冰冷而沉稳:“不行,不能大意,秦守义是清溪县县委书记,虽然受到了处分,但依旧有一定的势力,洛军跟着他这么多年,也培养了一些亲信,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或者让他们销毁了证据,就麻烦了,到时候,想要给芸芸报仇,就难了。赵副局长,你亲自带队,盯着秦守义和洛军,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逃跑,也不能让他们销毁证据,尽快解除洛军的职权,清理他的亲信,彻底打破他们的牵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查明真相,找到证据,一方面全力抢救芸芸,她刚毕业,不愿意靠着家里,踏实肯干,一定要保住她的命,另一方面,让专案组加快调查进度,赵副局长全力协助,盯紧秦守义、洛军,盯紧刀疤那个黑社会团伙,只要找到证据,立刻动手,一举将他们抓获,让秦守义、洛军身败名裂,牢底坐穿,给芸芸一个交代,给整个公安系统一个交代!”
罗铁和赵刚副局长同时点了点头,强压下心里的愤怒,语气坚定:“好,听你的,罗厅长!”赵刚副局长立刻拿出手机,安排相关工作,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抓住秦守义、洛军和凶手,给罗芸一个交代,弥补自己的愧疚,也彻底摆脱洛军的打压,还清溪县公安系统一个清净。
而另一边,洛军接到了刀疤的电话,得知事情没有办成,凌辰锋跑了,还失手砍伤了罗芸——全县都知道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而且还被人看到,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赵刚副局长也提前赶了回来,更让他心惊的是,罗芸竟然还有一个二哥,是省公安厅厅长罗刚,此刻罗刚已经赶到清溪县,亲自督办此案,还要严查他打压赵刚的罪行,心里瞬间慌了,魂都快吓飞了,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到秦守义的办公室,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秦……秦书记,不……不好了,出……出事了!大……大事不好了!”
秦守义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心里还在盘算着凌辰锋死后,怎么捞钱,反复叮嘱自己,幸好没让刀疤碰罗芸、避开了赵刚,还想着让洛军继续打压赵刚,听到洛军慌乱的声音,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不耐烦:“慌什么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刀疤那边得手了?记住,没碰罗芸、没被赵刚发现吧?洛军,你可别再办事不力,连个赵刚都压不住!”
“没……没得手,刀疤他们,没……没杀死凌辰锋,凌辰锋跑了,而……而且,他们失手了,砍……砍伤了罗芸,就是县公安局那个罗芸,全……全县都知道她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还……还被人看到了,现……现在,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赵……赵刚副局长也提前赶回来了,最……最可怕的是,罗芸还有一个二哥,是……是省公安厅厅长罗刚,他已经赶到清溪县了,亲自督办此案,还要严查我打压赵刚的罪行,刀疤他们,已经跑了,可……可我担心,他们会被警察抓到!”洛军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刀疤他们竟然会失手,还砍伤了罗芸——秦守义反复叮嘱不能碰的人,更没想到,罗芸还有一个厅长二哥,赵刚还提前赶了回来,而且自己打压赵刚的事,也被罗刚盯上了,这事,比杀不了凌辰锋还要严重百倍!
秦守义浑身一僵,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得吓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没杀死凌辰锋,还……还失手砍伤了罗芸?那个县公安局的罗芸?全……全县都知道她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还有,你说什么?罗芸还有一个二哥,是省公安厅厅长罗刚?他已经赶到清溪县了?我不是反复叮嘱你们,绝对不能碰她,不能伤她分毫,还要避开赵刚吗?你们怎么敢失手伤了她?赵刚怎么会提前赶回来?你平时打压赵刚,怎么还让他有机会坏我们的事,还被罗刚盯上了?”
他一直清楚,全县上下都知道罗芸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所以反复叮嘱洛军和刀疤,绝对不能碰罗芸,还要避开赵刚,只引开她就行,让洛军一直打压赵刚,就是为了不让赵刚有机会碍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刀疤他们竟然会失手,还砍伤了罗芸,赵刚还提前赶了回来,更没想到,罗芸还有一个省公安厅厅长的二哥,这简直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