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义攥着手机,脸上的阴沉能滴出水来。张桂芬的电话还在锲而不舍地打过来,铃声刺耳,像极了她平日里撒泼打滚的嗓门,引得门口值班的保安频频侧目,又不敢多问——谁都知道,秦守义家的河东狮,是清溪县出了名的不好惹。
坐进自己的黑色轿车,秦守义狠狠按下接听键,语气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你闹够了没有?我这刚忙完正事,正要回去,你再胡搅蛮缠,咱们就鱼死网破!”
电话那头,张桂芬的哭声混着骂声炸开,穿透力极强,连前排开车的洛军都能隐约听见:“鱼死网破?秦守义你有种!你把我辛辛苦苦攒的钱全拿去填窟窿,还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不答应我尽快把钱补回来,我就去县委大院扯横幅,让全县人都知道,你是怎么贪污腐败、不顾家的!”
“你敢!”秦守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张桂芬,你别给脸不要脸!那钱是我拿的,但也是为了保住咱们这个家,保住我这个位置,要是我倒了,你和儿子能有好日子过?你再闹,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不管!我就管钱!”张桂芬的声音愈发尖锐,“我不管你是为了啥,我只知道,我存的那些钱,是给我儿子在市里买婚房、娶媳妇的,你说挪就挪,连个招呼都不打!今天你必须给我保证,一个月之内,把那笔钱一分不少地补回来,不然我就闹到市里去,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不让你好过!”
秦守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火气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取代。他知道,张桂芬说到做到,真要是闹到市里,他就彻底完了。别说一个月补钱,就算是半年,他也得想办法凑,眼下只能先稳住这个女人。
“行,我答应你。”秦守义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妥协,“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钱补回来,一分都不少,行了吧?你别再闹了,我这就回去,有话咱们家里说,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电话那头的张桂芬,哭声渐渐小了,语气却依旧强硬:“这可是你说的,我录音了!要是一个月之内补不回来,我照样闹,到时候别怪我无情!还有,你今天必须给我那个,别以为忙了一天就能躲过去,你欠我的,不光是钱,还有我这个人!”
秦守义额头青筋直跳,一阵头大。他今天忙得脚不沾地,又是应付调查组,又是补账目、圆谎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抬手的劲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心思应付张桂芬?可他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再说,行了吧?”
挂了电话,秦守义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脸色苍白得吓人。洛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不敢多嘴,只敢轻声说道:“秦书记,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您今天就吃了两个肉夹馍,肯定饿坏了,前面巷口有家老面馆,杂酱面做得特别地道,还送卤蛋和小菜,咱们去垫垫肚子?”
秦守义摆了摆手,语气烦躁:“不吃了,赶紧回家,先把那个女人安抚好,别再给我添乱。”话虽这么说,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一整天的紧张和疲惫,再加上空腹,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洛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路过巷口那家老面馆时,悄悄停了车:“秦书记,您稍等我两分钟,我去买一碗杂酱面,您在车上吃,很快就好,不然您这样回去,万一跟嫂子吵起来,身子也扛不住。”
秦守义没有反驳,只是闭上眼,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洛军快步跑进面馆,没两分钟就拎着一个油纸袋出来,里面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杂酱面,还有一个卤蛋和一小份凉拌黄瓜。
“秦书记,您快吃吧,还热着呢,这家面馆开了十几年了,清溪县很多干部都爱来这吃,味道特别正宗,杂酱都是每天现炒的,香得很。”洛军把杂酱面递到秦守义手里,又递过一双筷子。
秦守义接过杂酱面,打开油纸袋,浓郁的酱香瞬间飘了出来,夹杂着面条的清香,让他的食欲好了一些。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就着杂酱吃了起来,面条筋道,杂酱香浓,微微的辣味刚好缓解了心里的烦躁。他吃得很快,像是在发泄心里的委屈和疲惫,一碗杂酱面,几分钟就吃见了底,连卤蛋和凉拌黄瓜也吃了个干净,身上也暖和了一些,疲惫却丝毫未减。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县委家属院,秦守义的家在小区最里面的一栋楼,三楼,灯火通明,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家里的低气压。洛军把车停好,小心翼翼地说道:“秦书记,我就在楼下等着您,要是有啥情况,您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通知县委常委,八点半开紧急会议,研究农业资金结余和后续补贴款冲抵的事,不准迟到。”秦守义推开车门,语气平淡地说道,他必须找个借口,尽快从家里逃出来,不然真的扛不住张桂芬的纠缠,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人——他的小三,林晓雅。那女人是张桂芬半点比不上的,也是他疲惫时唯一的念想,只是今天,他实在没什么力气。
洛军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嘞,秦书记,我这就去通知,您放心,保证个个都准时到。”
秦守义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单元楼,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刚一进门,就被张桂芬迎面扑了上来,双手叉腰,嗓门依旧很大,却没有再哭,眼神里满是怒气和不满。
“秦守义,你可算回来了!”张桂芬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我问你,那笔钱,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补回来?别跟我耍花招,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秦守义皱着眉头,推开她的手,径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疲惫:“我都说了,一个月之内,肯定给你补回来,你还反复问,烦不烦?我今天忙了一天,应付调查组,差点没累死,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
“体谅你?我凭啥体谅你?”张桂芬追了过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语气尖锐,“你挪用我的钱,不跟我商量,我没去县委大院闹,已经是给你面子了!秦守义,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县委书记,就能拿捏我,我张桂芬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没拿捏你,我也不想跟你吵。”秦守义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妥协,“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就算是借,就算是凑,也一定把钱补回来,给儿子买婚房,行了吧?你别再闹了,我真的累了。”
张桂芬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不像是在说谎,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但依旧不依不饶:“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着了,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还有,你答应我的事,赶紧去做,别想躲!”
秦守义心里一苦,他知道张桂芬说的是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先去洗个澡,太累了。”
他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疲惫和烦躁像是被热水冲刷掉了一些,可心里的焦虑却越来越重。明天还要继续核查,能不能蒙混过关,还是个未知数;家里的张桂芬,逼着他一个月之内补钱,那笔钱数额不小,他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还有林晓雅,他已经好几天没去见她了,他倒是惦记,可身上实在没力气,连应付都觉得费劲。
洗完澡,秦守义穿着睡衣走出卫生间,张桂芬已经躺在床上了,脸色依旧不好看。他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躺了上去,一夜折腾,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睁开眼睛的劲都快没了,张桂芬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终于不再纠缠,沉沉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秦守义就醒了过来,浑身酸痛,头晕目眩,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张桂芬还在熟睡,嘴角带着一丝满足,反观他,却是一脸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穿好衣服,没有叫醒张桂芬,悄悄走出了家门——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林晓雅,哪怕不能温存,也想借着那女人缓一缓家里的戾气。
楼下,洛军已经早早地等在车里了,手里还拎着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秦书记,您醒了,刚买的肉包子,还是热的,韭菜鸡蛋馅的,您爱吃的,还有一杯无糖豆浆,垫垫肚子,八点半的紧急会议,咱们得提前过去。”
秦守义接过肉包子,咬了一口,却没什么胃口,味同嚼蜡。他一边吃,一边对洛军说道:“会议通知下去了吗?所有人都能准时到吗?”
“都通知下去了,各位常委都答应准时到,没人敢迟到。”洛军连忙说道,“您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会议推迟半个小时?您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准时开。”秦守义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这次会议很重要,一方面是应付调查组,另一方面,我也得找个借口,出去一趟,你帮我盯着点家里,要是张桂芬打电话过来,就说我在开紧急会议,不方便接电话,实在不行,就说我去市里汇报工作了。”
洛军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秦守义的意思,连忙点头:“明白,秦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盯紧了,绝对不让嫂子打扰您。”跟着秦守义这么多年,他早就摸清了秦守义的心思,知道他外面有人,隔三差五就得去温存一次,这些事,他只管装糊涂,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车子开到县委办公楼,秦守义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强打起精神,走进了会议室。此时,各位常委已经陆续到齐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笔记本和笔,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好好的,怎么突然开紧急会议,还是一大早。
秦守义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今天召集大家开紧急会议,主要是研究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调查组后续核查的相关事宜,昨天调查组已经初步核对了账目,今天还要继续核查农业资金结余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各位常委要统一口径,不管调查组问什么,都要按事先说好的说辞来,不准出任何纰漏;第二件,就是下一批农业专项拨款到账后的冲抵事宜,还有县里农业资金结余的梳理工作,王局长和李局长,今天要把所有的佐证材料准备齐全,确保调查组核查的时候,挑不出任何毛病。”
话音刚落,常务副县长就开口了,语气小心翼翼:“秦书记,农业资金结余的账目,咱们都是临时补的,要是调查组真的派人去实地核实,恐怕会露馅,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一下?比如,跟各乡镇打个招呼,统一说辞。”
“这个我已经考虑到了。”秦守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李局长,你今天上午,就去跟各乡镇的负责人对接,统一说辞,告诉他们,要是调查组去核实,就说农业资金结余确实有剩余,只是还没来得及入账,另外,把各乡镇的农业基础设施维修账目,再梳理一遍,尽量和资金结余的账目对上,不准出任何差错。”
“好的,秦书记,我这就去办。”李局长连忙点头,心里却一阵发慌——这事,越补越乱,迟早会露馅,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秦守义又强调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好了,相关的事宜,我就说这么多,各位常委要各司其职,认真落实,不准敷衍了事,要是因为谁的疏忽,出了纰漏,我唯谁是问!现在,会议暂时休会,李局长和王局长,赶紧去准备材料、对接工作,其他人,在办公室待命,随时准备配合调查组的核查工作,我去市里一趟,汇报一下咱们县的核查情况,争取让调查组尽快结束核查。”
众人连忙点头,没人敢质疑——秦守义作为县委书记,去市里汇报工作,合情合理。秦守义站起身,拿起外套,对着洛军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装作急匆匆去市里的样子,实则是朝着县委大院后门走去,那里,他已经安排好了另一辆车,恨不得立刻飞到林晓雅身边。
坐上车,秦守义才彻底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对司机说道:“去丽景小区,快点,别让人看见。”丽景小区,就是林晓雅住的地方,是秦守义偷偷给她买的一套小户型,装修得精致又暧昧,墙纸是暖色调的,窗帘是纱质的,处处都透着骚气,正是他逃避家里河东狮的温柔乡。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丽景小区,秦守义避开小区的监控,悄悄走进了林晓雅的家。门没锁,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不用想也知道,那女人是故意的。林晓雅刚起床,没穿睡衣,就裹了一件秦守义给她买的真丝睡袍,头发蓬松地散在肩头,见秦守义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迈着小碎步迎上来,腰肢扭得像水蛇,伸手就缠上他的胳膊,指尖还故意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软得发黏,:“守义~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几天了,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小情人忘了呢?”
秦守义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胳膊肘蹭到她柔软的身子,心里那点疲惫稍稍散了些,却还是没力气,只是疲惫地笑了笑,语气无力:“没有,怎么会忘了你,这几天太忙了,应付调查组,天天加班加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抽个空,就过来看看你。”
林晓雅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脸上却依旧挂着笑,伸手踮起脚尖,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故意蹭到他的下巴,语气黏糊糊的,带着几分撒娇:“守义,你看你,脸色差成这样,眼底全是红血丝,是不是累坏啦?是不是张桂芬那个黄脸婆,又跟你闹了?快坐下歇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你肯定没好好吃饭——不过,你可得好好补补,不然,怎么有力气疼我呀?”说着,她还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胸口蹭到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勾人的意味。
秦守义被她蹭得心里痒痒的,可身上实在没力气,只能摆了摆手,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好,煮点小米粥吧,再配点咸菜,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太油腻的。”他现在,连跟她周旋的力气都快没了,更别说温存。
“好嘞,听你的~”林晓雅拖长了调子,声音骚得能滴出水来,又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才扭着腰肢走进厨房,故意把睡袍的腰带松了松,走一步晃三晃,生怕秦守义看不见她的身段。
没一会儿,林晓雅就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小碟咸菜走了出来,身上的睡袍又松了些,坐下的时候,故意往秦守义身边凑,几乎是挨着他,胳膊肘时不时地蹭他的胳膊,语气娇嗲:“守义,快吃吧,小米粥煮得软烂,好消化,咸菜也是你爱吃的,脆生生的,解腻。你快多吃点,补补身子,不然,怎么陪我呀?”说着,还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眼神勾人,“来,我喂你~”
秦守义躲开她的手,接过勺子,自己舀了一勺小米粥喝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滑进胃里,暖暖的,很舒服。他慢慢喝着粥,吃着咸菜,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现在,连应付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林晓雅却不依不饶。
林晓雅见他不怎么理自己,脸上的媚笑淡了些,却依旧不死心,伸手搂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颈,语气黏糊糊的:“守义,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跟我说说呗,别憋在心里,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也能陪你说说话,给你解解乏呀~”说着,她的手还故意往下滑,蹭到他的腰上,指尖轻轻挠了挠。
秦守义放下勺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沉重:“没什么大事,就是应付调查组,太累了,还有家里的事,也让我心烦,张桂芬那个女人,天天跟我闹,逼我补钱,我现在是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他没敢说自己挪用贪污款的事,也没说自己被张桂芬折腾得浑身无力,这些事,要是被林晓雅知道,指不定又要闹着要好处。
林晓雅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秦守义这是遇到麻烦了,可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秦守义能不能继续给她钱,给她好日子过。她脸上又堆起笑,手又往他身上蹭了蹭,语气娇嗲:“哎呀,多大点事呀,有你在,肯定能摆平的。守义,你别心烦,有我陪着你呢,等这事过去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给我买上次我看中的那个包,好不好?”说着,她凑过去,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声音软得发黏,“我也会好好补偿你的~”
秦守义被她蹭得心里发慌,却依旧没力气,下意识地躲开她的脸,疲惫地摇了摇头,语气无力:“晓雅,对不起,我今天太累了,真的没力气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林晓雅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媚笑瞬间淡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和算计——她等了秦守义好几天,可不是来陪他休息的,她要的是好处,是温存,是秦守义的宠爱。可她没敢发作,依旧装出委屈的样子,眼神湿漉漉的,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骚气又带着几分撒娇:“守义,你怎么了嘛?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就算再累,你也会好好疼我的,是不是你不爱我了?还是说,你又找了别的女人?”
“不是的,晓雅,你别多想。”秦守义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也带着几分不耐烦,“我真的是太累了,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没休息好,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劲都快没了,不是不爱你,是真的力不从心,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他说着,就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脸色苍白得吓人。林晓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不满越来越重——她看得出来,秦守义是真的累,可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等到他来,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可转念一想,秦守义现在正是难办的时候,她要是闹得太凶,反而得不偿失,不如先顺着他,等他缓过来,再好好要补偿。
想到这里,林晓雅又堆起骚媚的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手指还故意在他后背上划了划,语气软了下来:“好~ 我体谅你,守义,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说着,她站起身,腰肢又扭了扭,“我去给你铺床,你去床上睡一会儿,小米粥我放在桌上,等你醒了,我再喂你喝,好不好?”
秦守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依旧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调查组的核查、家里的闹剧、凑钱的压力,还有身边这个骚媚又功利的林晓雅,一件件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原本想过来,借着林晓雅缓解压力,可没想到,自己竟然疲惫到连和她温存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晓雅走进卧室,很快就铺好了床,又故意理了理自己的睡袍,把领口又拉低了些,才走出来,伸手就去扶秦守义,指尖故意蹭他的手腕,语气娇嗲:“守义,走,我扶你去床上睡,沙发上不舒服,床上软,睡得香。”
秦守义却摆了摆手,语气无力:“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眯一会儿就好,说不定一会儿就有电话过来,要是去卧室睡,怕听不到。”他是真的没力气动,也不想再应付林晓雅了。
林晓雅没有勉强,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满,嘴上依旧说着温柔的话,拿了一条毛毯,盖在他的身上,手指还故意在他胸口蹭了蹭,语气黏糊糊的:“那你好好眯一会儿,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不吵你,有电话过来,我叫你。”说着,她就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地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发,蹭一蹭他的胳膊,依旧不死心,试图勾他的兴趣。
秦守义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渐渐陷入了沉睡。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地念叨着“别闹了”“钱会补的”“调查组别查了”之类的梦话,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林晓雅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算计——她在想,等秦守义缓过来,怎么才能让他给她买包、买首饰,怎么才能从他身上捞更多的好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秦守义的脸上,驱散了一些疲惫,却驱不散他心里的焦虑和不安。他不知道,这场围绕着补贴款的较量,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许下的一个月补钱的承诺,能不能兑现;更不知道,身边这个骚媚又功利的林晓雅,要是知道他自身难保,会不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没过多久,秦守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洛军打来的,语气急切:“秦书记,您醒了吗?调查组已经到农业局了,张主任让您尽快回去,配合核查,还有,嫂子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按您说的,说您在开紧急会议,不方便接电话,可她不相信,还说要过来找您,我快拦不住了!”
秦守义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虑。他连忙拿起手机,语气烦躁:“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你赶紧想办法,拦住张桂芬,别让她来县委大院,更别让她碰到调查组,要是出了纰漏,我扒了你的皮!”
挂了电话,秦守义连忙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外套,语气急促地对林晓雅说道:“晓雅,我得走了,调查组那边又出情况了,家里的女人也在闹,我得赶紧回去应付。”
林晓雅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伸手就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逼迫:“这么快就要走吗?守义,你都没好好陪我,也没疼我,怎么就要走呀?你再陪我一会儿,哪怕十分钟也好,不然,我可不依~”说着,她又往他身上靠,故意蹭他的胸口,骚气十足地撒娇。
“不行,没时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秦守义用力推开她的手,语气急切,也带着几分不耐烦,“晓雅,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陪你,给你买你想要的包,行不行?我先走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应付她的纠缠。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林晓雅见他急了,也不敢再拦,却依旧不依不饶,伸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语气娇嗲,“你可得说话算话,忙完了就过来陪我,好好补偿我,不然,我就去找你,让张桂芬那个黄脸婆知道,你在外面有我这个小情人!”
秦守义心里一紧,狠狠瞪了她一眼,却又无可奈何:“知道了,不骗你,我忙完就过来,行了吧?”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出了林晓雅的家,没有回头,脚步沉重而急促。林晓雅站在门口,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守义,你可别想骗我,要是不给我补偿,我就让你身败名裂,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能给我好处,我就陪着你,你给不了,我就找别人。
秦守义坐上车,催促司机快点开,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他知道,新一轮的考验,又开始了,而他,不仅要应付调查组和家里的张桂芬,还要应付林晓雅那个骚媚又功利的女人,哪怕身心俱疲,哪怕前路未卜,他也没有退路——他不能倒,一旦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