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随着传令兵手中令旗猛地挥下,三面牛皮战鼓同时擂响。
围困平安京的四面大军闻鼓而动,缓缓压上。
前排是刀盾手,后面是长枪手,再后面是弓弩手,成队列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平安京城墙上,倭国守军看到这一幕,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
见宋军连谈都不谈,直接就要攻城,倭国右大臣、摄政胞弟、负责平安京治安城防的藤原赖忠大惊失色,“快!快去通知摄政!宋军要攻城了!快!”
侍从连滚带爬地跑下城墙。
平安京的城墙是模仿大唐时期的长安城建造的,样子倒是学了个七八分,可规模却远远达不到。
长安城周长七十余里,城墙高耸如山岳;而这平安京,周长不过十余里,城墙也就两丈高,跟大宋一个中等城池差不多大。
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地站着,有些已经在偷偷往后退,只是碍于后面有督战的武士,不敢跑得太明显。
距离城墙百步,宋军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调整阵型。
刀盾手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爆破队再一次出场。
城头的武士见状,慌忙持弓射击。
“嗖嗖嗖——”
箭矢落下,可这些箭的威力实在有限。
当那些铁制箭头撞在爆破队的重甲上,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箭头直接碎裂开来,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那些竹箭就更不用说了,射在甲片上直接就弹开了,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爆破队员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们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到城下,蹲下身,将炸药包安放在城门底部,点燃引线,然后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从容地退了回去。
“轰——!”
四座城门前后脚地发出了震天的爆炸声。
平安京好歹是倭国的国都,所以爆破队在平日药量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倍。
而结果就是城门连同上方的一大段城墙,轰然倒塌。
爆炸的气浪将城头上的武士掀翻在地,有的人直接被气浪推出了城墙,惨叫着摔了下去。
等烟尘稍稍散去,只见四座城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四个巨大的豁口。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响起,早已准备好的大军冲了上去。
平安京内,藤原府。
“摄政!不好了!宋军冲进来了!”
刚刚集结完藤原家的私兵,一名在城门附近观察的家臣满脸灰尘地跑了回来。
刚才那四声爆炸让藤原实赖也吓了一跳,他真想不到宋军竟然有如此手段。
“宋军到哪了?”藤原实赖大声问道。
“什么?”那家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家主你说什么?”
刚才这家臣距离城门不远,剧烈的爆炸让他暂时失了聪,耳膜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清。
他只能看到藤原实赖的嘴在动,却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八嘎!”藤原实赖暴怒,一脚踹开家臣,翻身上马,率领集结起来的家族私兵,急匆匆地赶往距离最近的城门。
与此同时,平安京城内的各个贵族也是精锐尽出。
有的带着几十个家臣,有的带着百来个武士,乱哄哄地从各个方向涌出来,试图阻挡宋军的进攻。
可这些人平日里各管各的,从来没有一起操练过,更没有什么统一的指挥。
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有的冲到半路发现走错了方向又折回来。
一群散兵游勇,哪里是六率的对手?
当具装步率与具装马率出现在街道尽头的那一刻,藤原实赖彻底傻眼了。
精良的重甲覆盖全身,从头到脚,连手指头都包在铁甲里。
战马亦是浑身披甲,马脸上罩着铁面,马脖子上挂着铁叶,就连马腹也有甲片覆盖。
这些重骑排成整齐的队列,缓缓朝着它们逼近,战马的马蹄铁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沉闷声响。
这……这怎么打?
藤原实赖回头看了看自己花费大价钱武装起来的私兵。
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大铠”,在宋军的铁甲面前,就跟没穿似的。
藤原实赖胯下的“神驹”感受到了来自对面战马的威压,惊恐地朝后退了两步,打了几个响鼻。
“噗通——!”
面对强大的重骑威势,藤原实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从马上滚下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投降!我投降!我投降!”
其余贵族在看到具装率的那一刻,也纷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不是他们怂,而是明知道上去就是送死,与其那样,还不如投降保全性命。
贵族一投降,那些国司兵也跟着投降。
有的甚至还没等宋军走到跟前,就把手里的竹枪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蹲了下来,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无数遍。
平安京就这么被拿了下来。
从第一声鼓响,到最后的抵抗结束,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等到六率控制了整个平安京之后,李崇矩并没有接受那个九岁小天蝗的投降。
一个傀儡而已,投降不投降的,有什么意义?
他下令将所有贵族及其家眷全部关押起来。
一封奏疏,让人“快马加鞭”送回汴梁。
垂拱殿。
等赵德秀到了垂拱殿,赵匡胤已经看完了奏疏,正坐在那喝茶。
“爹。”赵德秀行了一礼。
赵匡胤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奏疏:“李崇矩来消息了。倭国国都被攻陷,国主及其贵族大臣,一个没跑,全被抓了。”
赵德秀闻言面露喜色,快步上前拿过奏疏,展开细看。
赵匡胤端着茶盏,看了他一眼:“这倭国如何处置,你可有想法了?”
赵德秀抬起头,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是去修路了!郭进前不久还上奏,说是修蜀道的蛮夷不够用。这下好了,有了大批的倭奴,‘蜀道难’很快就会成为历史!”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些矿山、盐场、码头,哪个不要苦力?”
赵匡胤放下茶盏,慢悠悠地问:“按你的意思,是又要移民了?”
“移!必须移!”赵德秀毫不犹豫地说,“那么多良田在那,不种粮食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