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琼炯第一个跳下船，两脚踩在湿软的沙滩上。
空气里有海腥味，有青草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湿热气息，像蒸笼一样。
这就是非洲西海岸，马里帝国的势力范围。
“列阵，往内陆走。”
五千龙骧军在沙滩上列队，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内陆。
热带雨林里没有路，到处是灌木和藤蔓，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工兵营的人在前面开路，用砍刀砍断藤蔓，用铁锹铲平地面。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河。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水声哗哗的，在密林里回荡。
“将军，这就是科莫埃河，顺着这条河往北走，就能到马里帝国的边境城市。”副将展开地图。
朱琼炯勒住马，看了一眼地图。
“传令，沿着河西岸往北走。”
大军沿着科莫埃河西岸往北推进。
路还是不好走，到处是灌木和藤蔓，但比密林里强多了。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城。
城不大，城墙是土坯砌的，灰黄色，跟周围的树林格格不入。
城门口站着几十个黑人士兵，穿着棉甲，举着长矛，弓箭手站在城墙上，箭已上弦。
城头上飘着马里帝国的旗帜，绿底，中间画着一只金色的狮子。
“马里帝国的前哨...”副将策马上来。
朱琼炯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守军大约三五百人，装备一般，士气不高。
“列阵，准备攻城。”
五千龙骧军在城外列阵。
一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城墙。
城墙上，马里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从头到脚裹在铁甲里，手里的武器能隔着几百步杀人。
“开炮。”
一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开花弹划破空气，砸在土坯城墙上。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土坯碎裂，烟尘冲天。
城墙太薄了，根本扛不住开花弹的轰炸，一轮炮击就塌了一大片。
“龙骧军，随我冲锋。”
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千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冲在最前面，从缺口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几个马里士兵举着长矛冲过来，他一棒扫过去，五六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身后，五千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守军不到五百人，不到半个时辰就溃散了。
守将跑得快，带着几十个亲兵往北跑了。
朱琼炯没有追，勒住马，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派人去海边传信，告诉皇长孙，前哨拿下了。”
海边，船队靠岸。
朱雄英从“龙兴号”上走下来，两脚踩在湿软的沙滩上。
几内亚湾的空气湿热得像蒸笼，铁甲穿在身上，不一会儿就浑身是汗。
朱高炽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海图，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大哥，科莫埃河口这里可以建临时码头，物资从这里卸船，沿着河道往北运，比从雨林里开路省事得多。”
“你安排...”朱雄英大步往内陆走。
朱高炽应了一声，转身去指挥卸货。
朱尚炳从另一艘船上走下来，穿着一身铁甲，热得满头大汗。
“这地方怎么这么热，比澳洲还热。”
“热带雨林，就这样。”朱济熺从后面走上来，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在澳洲待惯了，比这更热的地方都去过。
朱高煦最后一个下船，穿着一身半旧劲装，腰间别着短刀。
他站在沙滩上，看着那片茂密的热带雨林，眼睛亮晶晶的。
“这就是非洲啊，跟北边完全不一样。”
“别看了，走了。”朱尚炳拍了他一下。
朱高煦跟上去，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大军沿着科莫埃河西岸往北推进。
走了两天，到达朱琼炯拿下的那座小城。
城不大，但位置重要，是马里帝国东北边境的门户。
拿下这里，往北就能直插马里帝国的腹地。
“大哥，城里抓了几个马里帝国的商人，说愿意带路。”朱琼炯迎上来。
“带上来...”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黑人商人被带过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翻译上前听了一会儿，转头道：“殿下，他们说马里帝国的曼萨·穆萨正在北方集结兵力，准备南下迎战。
他们还说了马里帝国的兵力部署。”
朱雄英听完，嘴角微微勾起。
“给他们赏钱，带下去。”
几个商人千恩万谢地被带下去了。
朱雄英走进城里，在临时指挥所里坐下，面前摊着马里帝国的地图。
根据商人的供述，马里帝国能凑出大约十万兵力，主力是骑兵和步兵，骑兵装备不错，步兵一般。
他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热带雨林里的路不好走，补给线也不好维持。
“大哥，马里帝国不好打，他们的国土面积大，纵深广，就算打赢了正面战场，残兵往雨林里一钻，够咱们追大半年的。”朱高炽在旁边道。
“所以不能光打，要收。愿意归顺的，按大明的规矩来；不愿意的，打到愿意为止。”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热带雨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神秘。
树冠连成一片，像一床巨大的绿被子盖在大地上。
“传令，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往北推进。”
三天后，大军继续北进。
沿着科莫埃河谷往北走，路越来越难走，到处是灌木和藤蔓，还有沼泽和河流。
工兵营在前面开路，砍树、填坑、架桥，大军跟在后面，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城。
城墙很高，灰黄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墙上是密密麻麻的士兵，火炮已经架好，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南边。
城门口站着几排重装步兵，举着长矛和盾牌，严阵以待。
城头上飘着马里帝国的旗帜，绿底金狮。
“殿下，前面就是马里帝国的边境重镇，康加巴。”朱高炽策马上来。
朱雄英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守军大约一万多人，装备比前哨的精良，士气也高。城墙上架着几十门火炮，虽然比不上大明的后装线膛炮，但在地中海地区也算排得上号了。
“列阵。”
八万大军开始列阵。
龙骧军在前，火炮在后，骑兵在两翼。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康加巴的城墙。
城墙上，马里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从没见过这么多火炮。
几个将领在城墙上跑来跑去，挥着剑喊叫着什么，声音都在抖。
“开炮。”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空气，砸在康加巴的城墙上。
“轰轰轰……”
“龙骧军，随我冲锋。”
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八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康加巴的守军拼死抵抗，但挡不住龙骧军的冲击，不到两个时辰，城破。
守将被几个龙骧军士兵从城楼上押下来，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朱雄英，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派人回海边传信，康加巴拿下了。”
傍晚时分，朱雄英站在康加巴的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际。
那里是马里帝国都城的方向，是尼日尔河的方向，也是新的战场。
朱琼炯走上来，把狼牙棒靠在城垛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一口。
“大哥，马里帝国比马林王朝难打。”
“难打也得打。”
朱雄英转过身继续道：“明天一早，继续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