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起初还知克制,可对上少女那双漆黑圆润的眼眸,顿时不知天地为何物。
将少女抱至最近的一处厢房中,行色匆匆间,不小心撞落一地宣纸,姜岁宁刚被放下,尤有些晃神,便欲从小榻上起来,却忽然被男人从身后箍住腰身,。
“岁岁似是很动情。”
即便是这这般,也依旧很轻易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涓涓细流,又似冬日里的皑皑白雪。
温润低沉,却又带着克制的危险。
姜岁宁想要回头去看,却被男人的虎口握住脖颈,深深缠吻上来。
做太子的第一课,厉星野学习的就是克制。
克制感情,克制内心的猛兽,以及克制情欲。
他最擅长做这样的事情,是以在这方面,他自然不会似星辞那般。
即便数次因着少女的 而生出激颤之意,但依旧可以很好的克制下去。
来让少女有一场完美的体验。
然后又顾忌着她是初次,即便仍觉不足,但也依旧起身,叫了水来。
姜岁宁看着他自外似是同人吩咐了什么,而后男人便拿出帕子,竟是要亲自替她擦洗。
帕子挨到姜岁宁瓷白的肌肤上时,带着微烫的意味,让她下意识的便是一缩,脚腕却被男人握住。
少女发髻在那一场情事中早已乱得不成样子,眼下红唇粉腮,连眼尾都透出丝丝撩人的春色,尤自有些失神的模样,更是让厉星野目光不由一黯。
“姜三姑娘,若不清洗,你会难受的。”
姜岁宁垂眸望向太子,男人的衣襟早已在方才一丝不苟的穿到了身上,只除却方才被她扒拉的前襟略有褶皱,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早已没了先前动情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平常最惯有的端方肃穆的模样,漆黑的目光落在锦帕与清水之见,似坦荡的毫无杂念。
偏偏做出来的动作又如此的引她心绪起伏,再配上这张禁欲冷沉的面容。
反而让姜岁宁愈发心痒难耐。
这样看上去禁欲端方的男人,天然便想让人勾引。
于是在男人替她清洗完毕后,将要放手之际,姜岁宁脚尖忽然轻点,抵住了他的喉结。
厉星野身子微僵。
迎面对上少女纯真无辜的面容,太子有些无奈,“姜三姑娘,别胡来。”
姜岁宁两颊鼓起,“星野哥哥怎这般叫我,莫不是穿上裤子不认人?”
厉星野何时被人这般说过,偏对上少女控诉的目光,竟让他觉得恍惚间,他竟似真的成了那般的人一样。
他不由哑然,“孤没有这个意思。”
“孤愿意对姜三姑娘负责。”
“那太子哥哥要叫我岁岁。”脚尖下滑,探入男人的胸膛中。
喉结滚动,厉星野觉得要糟。
若说方才,还能借口是他中了药,可如今药性已解,若他再做些什么,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微烫的掌心握住少女的脚腕。
“岁岁,别再胡闹了。”
“这才对嘛。”姜岁宁听到男人果真听话的叫他‘岁岁’,登时唇角便忍不住微微上翘,然后更加得寸进尺,“可人家,就是还想要嘛。”
“太子哥哥?”
即便被男人的掌心桎梏住,姜岁宁也依旧继续不改初心的下移,到最后,竟也分不清这男人握着她脚踝,究竟是为了制止她,还是为了引导她。
纤巧玲珑的脚心便这样贴上男人的肌肤,即便隔着衣襟,似也能感受到是何等细腻莹润。
一下又一下的。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最先乱了的,总归等太子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复又上了榻。
胡来的后果便是等再度完事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姜岁宁眨眨眼,带着些懵懂的害怕道:“这个时候,母亲和两位妹妹岂不是早便要走了,可她们寻不到我,那......”
想到自己会面临的结果以及若柯氏知晓事情之后会如何发难,她下意识的便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靠在男人的怀里,圆润的脸颊微白,怯生生的垂着长睫,偏又忍不住抬眼去瞟太子。
带着明晃晃的希望。
随着眼眸轻眨,她似是在说“你快帮我呀”。
懵懂又娇憨,娇软又乖巧,偏还带着十足十的灵动。
星辞是从哪儿碰到的这样可爱的小姑娘,一举一动似要将人的心都给软化。
“先前胡闹的时候不想,如今倒是知道害怕了?”
他眉眼间依旧是清正端方的模样,可看着那钻入自己怀中的小姑娘,漆黑的瞳仁却极淡的柔了一瞬,语气不自觉便带了三分宠溺。
“那谁让太子哥哥让岁岁觉得太快乐呢,那岁岁第一次做这样快乐的事情,难免便有些贪玩了。”
少女对着平日里自己不熟识的人时,便是一副沉静的模样,可对着“心爱亲近”的男子,却娇气的要命。
她在星辞面前,也是这般呢?
这样的意识不过稍纵即逝,他在想什么呢,在小姑娘眼里,眼前的他就是“星辞”。
“莫怕,孤早已让人去同长宁伯夫人递话,她们眼下已经回去了,至于岁岁.......”
姜岁宁眼巴巴看着太子,眼瞳黑亮如浸在水里的葡萄一般。
“岁岁往后便留在东宫可好?”
姜岁宁眨眨眼,“果真吗?可是这样不会对太子哥哥造成影响吗,毕竟我名义上是有未婚夫的。”
她竟丝毫不顾及自己。
她似开在山涧的花,灵动又自由,只为自己最爱的人而盛开。
若喜爱一人,便热烈奔放勇往直前。
太子眸色微动了动,“孤先前让人同她们说,你跪得晕倒了,而孤恰好见到——
且因此斥责了太子妃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