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在一刻钟后过来的,他一身玄色织金云纹常服穿得端方整齐,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腰间玉带束的挺拔,衣料垂顺如流水,没有半分褶皱凌乱,尽显东宫太子的矜贵端严。
然而那双素来冷如寒潭的星目上此刻却覆上了一层极淡的氤氲,不仅仅如此,那张如玉的面庞上更是缓缓晕开一层浅淡的薄红,从颌间蔓至耳尖,像落了一抹春日晚霞,平添了几分素日没有的温润。
姜岁宁只看太子这模样,心下顿时便有了猜测。
“太子这莫不是中药了?”
小爱瑟瑟发抖:【是的,他刚中了药,是被东宫女婢所下,那婢女如今已被赐死。】
姜岁宁:“......”
不是,这有什么还怕的?
姜岁宁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太子的身上,却见太子原本淡色的唇瓣微微泛红,牙关轻合,下颌线绷得紧致,分明在强压着体内翻涌的燥热,却依旧腰背挺直,身姿如松。
太子并没有看她,姜岁宁便远远的叫道:“星野哥哥。”
太子步伐骤然僵住,便见远处少女一袭浅碧色的软缎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样,很欣喜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少女身形娇小,行走间群裾如花瓣般轻轻绽开,脚下绣鞋轻点,或许因着太过急切,步伐有些不稳,快到她跟前时忽而踉跄两步。
厉星野几乎是下意识的揽住了少女,迎面便对上一双杏眼圆睁的少女,眼尾微微上挑,同人黑亮如同琉璃一般,透着一股不知人间险恶的纯良。
被风吹过的桃腮微微发烫,面上还带着少女独有的婴儿肥,软糯甜美,似是水蜜桃。
太子只觉喉间渴意更甚,他甚至禁不住想,若是咬上一口,是什么滋味。
或许是因为方才药性的作用,哪怕他方才被冷风吹过,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更焦灼了一些。
在宫中长大,太子自然面对过这样的情况,只是他自制力惊人,这等情况,于他而言当是寻常的。
但是......
这是弟弟相中的有未婚妻的女人,想到此,太子微微后退一步。
姜岁宁杏眼瞪得更大,一把抓住太子的手腕,“星野哥哥,你分明同我说过,那日里不过是因在外头,才不好同我亲近,可如今却是在东宫,是星野哥哥的四方。”
“咦,星野哥哥身上怎么这样烫。”
厉星野眼睁睁的看着少女那双白皙细腻的手从他的额头又探到他的肌肤,那双好看的细眉微微蹙起,纯真的杏眼里带着真切的担忧。
然后将他拉到花园深处。
“星野哥哥怎么又中药了。”姜岁宁细声细气的嘟囔道。
太子那双即便因着被人下药都未曾变分毫的眸子闻言却是眸色深了深。
“又?”
“对呀,初见时星野哥哥便中了药,莫不是星野哥哥生得太好看,总有人想要星野哥哥下药。”
“但好在,这一次,我在,我也不会像上一回那样对星野哥哥置之不理的。”
“不用......”
主要太子也不觉得眼前稚嫩孱弱的少女如何能帮他,她也不是太医。
结果便见少女伸出一双藕臂,毫不犹豫的缠绕上了太子的脖颈,被绯意染得更艳的桃腮此刻愈发水润,一双杏眸湿漉漉雾蒙蒙的,含羞带怯的吻上了男人。
“星野哥哥,我可以做你的解药。”
该死,楚星辞除了将他的名字告诉眼前少女之后,还教了少女一些什么东西。
“别......”
“星野哥哥,别拒绝我。”姜岁宁带着哭腔,引着男人的手抚向自己的丰盈,“我知晓星野哥哥想将最好的一切留在我们大婚后,可我爱你,愿意现在就给你。”
“星野哥哥......
少女娇娇腻腻的在他耳边撒着娇,一声一个“星野哥哥”,竟让厉星野似也生出了一些错觉。
好似她叫得真的是他。
他自年幼时同星辞便经常会喜欢同样的东西,譬如伺候的宫人,也譬如喜欢的吃食。
当初在乐阳长公主府初见,少女一袭浅桃色衣裙,亲昵烂漫的靠近,得知她真实身份时沉静又温柔。
瞧见自己不喜的人遭殃时,眉眼弯弯,灵动俏皮的模样。
或许自那时,他便觉得眼前少女甚好的。
但若只此一次,过后他想起那个小姑娘,也只会觉得,是个极有趣的小姑娘。
仅此而已。
可偏偏,此刻少女轻揽着他的脖子,香甜的吻落在他颊边。
“姜三姑娘,别......”
姜岁宁不喜听男人口是心非的话语,索性稳住他的唇。
厉星野瞳孔猛地睁大,未曾被人涉及到的地方被少女的香甜辗转覆盖,让他浑身一阵酥麻掠过。
身子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蠢蠢欲动的想往少女的钻去。
若继续下去,一切都会乱了。
“孤并唔......并非......”
姜岁宁嫌他聒噪又麻烦,直接将他推倒在花丛中。
然后轻解男人的扣子,“星野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爱你,便不在乎什么,哪怕是被千夫所指,我也只要星野哥哥好。”
少女两腿,坐在男人腿上,湿漉漉的吻上男人的喉结。
“没事的,星野哥哥似上次那样不行也没什么,让我来也可以。”
下一瞬,男人忽而猛地发力,翻身将少女压下。
花朵摇曳,将少女的身子完全包裹。
推搡间半褪的衣衫露出少女圆润的香肩和白嫩的身子。
她似开在从中的兰花,娇嫩的待人采撷。
厉星野的手不受控制的抚摸上少女的腰身,声音喑哑,“可想好了?”
“不会后悔?”
姜岁宁一双含情美目看向男人,小声道:“不会的。”
是她最先叫错人,认错了人。
那么他将错就错,其实也怪不得他。
一手扯开少女的亵衣,。
方才娇声娇气叫嚷着要自己来的少女顿时疼得糯糯哀吟起来,“星野哥哥,我疼。”
男人的吻落在她颊边,“等一等就好。”
泪水流了满面,湿漉漉怯生生的模样让太子眼底生出一抹暗沉,即便打从内心里想要不管不顾,可他还是控制着自己。
等她适应。
少女比豆腐还软嫩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绵软又温热,竟让厉星野一时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
听着耳边的“星野哥哥”,他甚至问道:“是哪个星野?”
“不是就一个吗?”
“不,你应该说,是叫星野的太子。”
“或者,叫太子哥哥也无妨。”
“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