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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血洗莘县大院!王金祥扑空

    第二天上午八点,莘县县政府前院。

    吕世隆站在石阶上。他二十八岁,头发剃成寸底。灰布军装洗得发白,手肘处补了三块补丁,线头露在外头。脚边放着个敞口藤条箱,里头空荡荡的,就压着一件领口磨破的粗布衬衫。

    底下站着两百多号保安大队的兵痞,一个个歪戴帽子,手里提着老套筒,眼珠子往石阶上瞟,脚底下趿拉着鞋底蹭地。

    “弟兄们。”吕世隆开口了,声音沙哑,“三个月没发饷,我吕世隆知道大家难。可我吕家八口人,全死在济南城外,现在老家地里七座坟!我恨鬼子,比你们谁都恨!”

    底下兵痞没吭声,有人抠了抠鼻屎弹在地上。

    吕世隆指着旁边一口锁着的木箱子,眼眶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绷了起来。“这抗日救国会的两千块大洋,是买枪买药的钱。咱们得拿它去打鬼子!一分也不能动!”

    “放你娘的屁!”

    张腾魁在人群里缩着头,扯开嗓子喊。“弟兄们就不是打鬼子,饿肚子打鬼子亏你想得出来!再说你拿大洋去买药?谁看到了?我看你他妈就是贪了!”

    吕世隆一把扯开领口,“哪位同志有意见可以当面说!我吕世隆一片红心,日月可鉴!”

    张腾魁吐了口唾沫,“红心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吗?”

    “对啊!吕县长,俺们也要吃饭的!”兵痞们骚动起来。

    吕世隆,手向下压,“大家听我说!”

    可是兵痞们在起哄下,越来越激动,根本没人听他说什么,甚至有人要上主席台。

    吕世隆身边的警卫上前阻拦,一片混乱。

    张腾魁趁着纷乱,摸出了驳壳枪,大拇指压下击锤的“咔哒”声被淹没在鼎沸人声中。

    砰!

    张腾魁扣动扳机。九毫米子弹撕裂了洗发白的衬衫。

    吕世隆身子猛地一震,往后倒在那个空藤条箱上。血水瞬间洇透了补丁,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天,嘴唇颤了两下,再没发出声音。

    “吕县长!”十几个抗日救国会的学生从偏房冲出来,目眦欲裂。

    刘建堂带着一百多个民团从两侧廊柱后头窜出来,端着枪把学生们死死按在青砖地上。

    马金壁带人堵死了大门,枪栓拉得哗啦响。

    “都给我绑了!谁敢反抗,就地正法!”张腾魁踩着石阶走上去,军靴踩在吕世隆的胳膊上,枪口顶着一个女学生的脑袋。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今天,莘县换天了。”

    就在这时,前街方向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爆炸,紧接着是短促的冲锋枪撕裂空气的异响。

    这声音张腾魁从没听过,但他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本能让他头皮猛地一炸。

    “有情况!关大门!架枪!”张腾魁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学生,扯着破锣嗓子嘶吼,同时身体本能地往石柱后头缩。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轰——!

    县政府大门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扇包铁厚木门被两颗鲁西一号手雷直接炸碎。半尺长的木刺混着铁片呈扇面飞进院子,瞬间扎透了门口七八个伪军的胸膛,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砸在地上。

    烟尘还没散。三个穿灰布褂子的人影踩着碎木头冲了进来。呈倒品字形。

    打头的是典来。他手里端着一把灭虏一号冲锋枪,枪托顶在右肩窝,左手攥着三十五发弹匣的根部。

    “打!”赵龙的声音从门外炸响。

    典来食指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一尺长的火舌。七六三毫米毛瑟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直接泼向院子里的保安大队。

    三十米内,众生平等。

    最前面的一排十二个兵痞,手里还端着老套筒,连枪栓都没来得及拉,胸口瞬间爆开一团团血雾。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打在后头的青砖墙上,崩出拳头大的坑。

    典来三秒钟清空了一个弹匣。他右手大拇指一按卡榫,空弹匣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左手从腰间抽出新弹匣,咔哒一声怼进插口,大拇指顺势一拉枪栓。前后不到两秒。

    哒哒哒哒哒——!

    第二梭子再次扫过去。

    “娘咧!这啥玩意儿!”后头跟着的两个第十支队步枪手,端着老套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平时打仗,拉一下枪栓打一发,哪见过这种成排成排把人往地上砸的阵势。

    “发啥呆!补枪!”典来吼了一嗓子,枪口一转,对准了廊柱后头的民团。

    院子两边,赵龙布置的机枪组到位了。

    墙头上探出六挺改膛歪把子。没有副射手,主射手一个人抱着枪,三十发弯弹匣插在枪身左侧。

    “给老子扫!”机枪班长大吼。

    六挺歪把子同时开火。突破三百发极限的狂暴射速,在狭窄的县政府大院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六五口径子弹撕裂空气,打断了院子里的歪脖子枣树,儿臂粗的树枝砸下来。刘建堂的民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下了一大片。残肢断臂混着砖瓦碎屑在地上滚。

    张腾魁眼珠子死死凸着,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他刚把二十响举起来,右半边身子猛地一掼,整条右胳膊像破麻袋一样甩了出去,森白的骨茬子直接扎穿了黄皮军装,带血的二十响当啷一声砸在青砖上。

    马金壁反应快,就地一滚,拽着刘建堂往后堂跑。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分钟。院子里躺了一百多具尸体。浓烈的铁锈味呛得人睁不开眼,血水顺着青砖缝隙往低洼处流。

    赵龙提着中正式步枪,跨过门槛,一步步走到阶梯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吕世隆的尸体,腮帮子上的肉剧烈抽动了两下,手背上青筋暴起。

    张腾魁捂着断臂,靠在柱子上,裤裆湿了一大片。黄水顺着裤腿往下滴。“别、别杀我……我是王司令的人……”

    赵龙走过去,翻毛皮鞋的鞋底直接踩在张腾魁的断臂伤口上。用力一碾。

    “啊——!”张腾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赵龙从怀里掏出那支派克钢笔,蹲下身,轻轻塞进吕世隆逐渐僵硬的手里。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腾魁。

    “先生教过,《论语·尧曰篇》有云,‘不教而杀谓之虐’。”赵龙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像在学堂里背书,“意思是,不教你怎么做人就杀你,那是虐待。吕县长教过你们做人的道理,你们不听。那我就只能送你们上路了。”

    赵龙退后半步,举起中正式,枪口顶住张腾魁的眉心。

    砰。

    张腾魁的后脑勺炸开,红白之物溅在柱子上。人软软地滑倒。

    “搜!跑了的,一个不留!”赵龙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落在地。

    县政府后街,一处青砖砌成的当铺。高墙厚门,窗户极小。

    马金壁和刘建堂带着剩下的三十几个残兵,用沙袋和八仙桌死死堵住了大门和窗户。马金壁手里攥着王八盒子,手抖得像筛糠,枪管敲在窗棂上哒哒作响。“这他妈是哪来的活阎王!哪里弄的那么多花机关?”

    刘建堂脸色煞白,咽了口唾沫,死死抓着马金壁的袖子。“撑住!马队长,撑住!王司令今天带了一千兄弟去剿赵龙的驻地,等司令办完事回来,咱们就有救了!他们冲不进来!”

    他们趴在窗户缝往外看,死死盯着街口,盼着王金祥的大军神兵天降。

    同一时间。莘县东南四十里,枣树林。

    王金祥骑在马上,手里举着望远镜,嘴角挂着冷笑。他身后跟着一千二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包围了整片林子。

    “给我压上去!把第十支队的人全给我埋在林子里!”王金祥咬牙切齿地下令,右手猛地往下一劈。

    大队人马开始向前压进。

    王金祥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这几个月憋在胸口的恶气终于出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片林子里,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赵龙的主力,正踩在他莘县老巢的尸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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