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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7章 遇到逃荒大部队

    众人闻言,一个个立马从马车上、骆驼背上滑下来,站在地上就开始揉腿揉胳膊。

    虽说大家都是坐着赶路的,但长时间窝在板车上、驼背上,腿脚也早就僵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不疼的。

    活动了一下后,大家便开始各自忙活了起来。

    做饭的、喂马匹的、喂骆驼的、挤奶的、放哨的、搭毡房的,各忙各的,人人都有该干的事情。

    京之春则是去了马车厢里,从小满跟前接过小冬。

    看车厢里除了小满和小冬没有旁人,她便给小冬喂起了奶,顺便又和小满开了个小灶。

    如今天热得离谱,人即使不动弹,身上也是一身汗,浑身又黏又湿,所以,这个时候喝冰可乐最舒服不过了。

    随即,京之春直接从系统里买了一瓶两升装的冰可乐,和小满在车厢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小满如今对京之春拿出来的任何没见过的东西,都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惊讶了。

    在她心里,她娘会仙术,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神仙用的,她心里除了感叹她娘厉害和神仙吃的真好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京之春连喝了几口冰可乐后,浑身顿时就不觉得热了,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喝完可乐,京之春把空瓶子收进空间里,又从系统里买了十个肉包子和六个卤蛋,跟小满一起解决了。

    自打喝了灵泉水,她和小满的饭量大了不少不说,身体也比以前明显好了太多。

    最近这么连轴转地赶路,两人身上的肉一点没掉,气色也红润得很。

    当然,杨家人和阿尔特人也不例外,个个能吃能喝,一路下来也都没瘦,精神头也都很好。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么没日没夜地连轴赶路,他们的身子骨早就扛不住了。

    吃完饭,京之春给自己和小满用清水漱了漱口,再把嘴巴和手擦得干干净净,觉得闻不出味儿了,她这才把小冬递回给小满,让两个孩子待在车厢里休息。

    她则要趁着这个休息的空当,去让阿尔特人把头发剪了。

    刚走到骆驼队伍这边,眼前的一幕,看得京之春皱起了眉头。

    此刻,这些骆驼周围散发着很浓的膻味儿不说,还嗡嗡嗡地围着好多苍蝇。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骆驼毛本来就旺盛,再加上骆驼自身又带着一股膻味儿,这毛发又厚又多,天一热,身上的膻味儿就更大了,就会引来更多的苍蝇。

    况且,毛发太厚,不透气,除了招惹苍蝇之外,还特别容易生虱子和跳蚤。

    看来,骆驼的毛也得尽快剃了。

    巴图和他达达正蹲在地上给骆驼喂麦麸,看到京之春走过来,巴图抬起头,咧嘴一笑:“阿满娘,你怎么来了?”

    京之春蹲下来,摸了摸骆驼身上厚厚的毛,便开始给巴图说起了鼠疫的传播方式。

    说完鼠疫的传播方式,她抬眼看了看阿尔特人那些油得能炒菜的头发,继续道:“你们头发这么长,骆驼毛这么厚,最容易藏跳蚤和虱子。一旦染上了,全队都得跟着遭殃。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去跟你达达好好说说,头发必须剃掉,骆驼毛也全部剃掉,一根都不能留。”

    巴图听完,挠了挠头。

    其实,关于鼠疫的传播方式,他好像没听懂。

    不过,他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尤其是听京之春的话。

    京之春能把他们部落的病治好,那就是神医,神医让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而且,他现在似乎也明白了京之春和杨家人为什么把头发剃成光头,原来是为了防鼠疫。

    他当初还以为是为了方便洗头发呢。

    最主要的就是,京之春肯带着他们部落的人去逃难,说啥他们也不能拉了队伍的后腿连累旁人。

    巴图一脸认真地道:“阿满娘,你放心,我这就去给我达达说。我们绝对不会给队伍拖后腿的。”

    “成,那就快去准备吧。”京之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告诉你达达,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天,这一天时间专门用来收拾骆驼毛。”

    “好!”

    巴图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去找他达达了,一边跑一边用阿尔特话叽里咕噜地喊了起来。

    巴图达达听完,抬头看了看骆驼身上那层厚得能捂出痱子的毛,又看了看周围嗡嗡乱飞的苍蝇。

    以前在沙漠里,夏天到了本来就要给骆驼和羊剪毛,如今确实也到该剪的时候了。

    他点了点头,用阿尔特话回道:“是该剪骆驼毛了,如今天气越来越热,骆驼也受不住。剪了毛,正好让它们凉快凉快。”

    随即,他又用阿尔特话跟族人们说了几句。

    在旁边忙活的其他阿尔特人闻言,纷纷点头,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开始去找剪子去了。

    当然,他们第一选择是先给人剪头发,再给骆驼剪毛。

    半个时辰后,所有阿尔特人的头发就被剃了个精光,一颗颗脑袋光溜溜的,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巴图摸着自己锃亮的脑门,嘿嘿直乐:“凉快!真凉快!”

    巴图阿奶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用阿尔特话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说他没心没肺。

    头发剪完了,大家又去给骆驼剪毛。

    杨家人这边,除了做饭的几个女人和三个阿尔特女人,其余的大人孩子全部上手,帮着阿尔特人剪骆驼毛。

    一时间,营地里就是一阵大剪子咔嚓咔嚓地响声,骆驼毛也是一绺一缕的被装到了麻袋里。

    与此同时,京之春拿了个木盆子,把队伍里的雄黄粉都找了出来,用水拌了拌,打算给每一头骆驼、羊、马匹身上都抹一些。

    雄黄粉味儿冲,能驱虫,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防跳蚤和虱子,给牲畜抹上也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少往它们身上凑。

    京之春端着木盆子,先走到马匹跟前。

    这马匹周围也是苍蝇嗡嗡乱飞,赶都赶不走。

    她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雄黄糊,从马腿开始抹,仔仔细细地涂过脖子、尾巴。

    随着雄黄粉辛辣刺鼻的气味散开,周围的苍蝇就被呛得飞走了不少。

    抹完七匹马,盆里的雄黄糊就没了。

    京之春又偷偷从系统里买了一些雄黄粉倒满了一盆子放着。

    这些等进去,等骆驼毛剪完了,再让阿尔特人给骆驼也抹上。

    而且,剪下来的骆驼毛里头也要撒一些雄黄粉进去,对虱子、跳蚤、衣鱼、蠹虫等都有驱避作用。

    这里的古人,存放毛皮、衣物、书籍时,常会在箱柜中撒雄黄粉或放置雄黄包来防虫。

    京之春端着一盆子雄黄粉走到阿尔特人剪骆驼毛的地方时,就看到巴图也拿着一小袋子雄黄粉往骆驼毛里撒,一边拿着麻袋往里头装。

    看来,不用她提醒了,人家阿尔特人比她懂。

    随即,她便也帮着巴图装骆驼毛。

    快到中午的时候,所有的骆驼毛终于被剪了下来。

    一头头骆驼光秃秃地站着,模样虽然滑稽,但身上清爽了许多,围着它们的苍蝇也明显少了。

    阿尔特人把剪下来的驼毛装进麻袋,一袋一袋地码在板车上,用麻绳捆绑紧,等准备到了南方再处理。

    京之春利落地把盆子里的雄黄粉拌湿,对着巴图道:“骆驼毛剪完了,把这个抹到骆驼身上,从头抹到尾,腿上、肚子上、尾巴根,哪儿都别落下。”

    巴图点了点头,接过盆子,用阿尔特话朝族人们喊了几句。

    几个阿尔特男人立刻围过来,一人抓一把雄黄糊,开始往骆驼身上抹。

    不用京之春多解释,阿尔特人和杨家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在防蚊虫、防虱子跳蚤,这几天路上见了那么多尸体和老鼠,谁也不敢马虎。

    杨大旺那边也给剩下的几匹马抹完了雄黄膏。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黄糊糊,长出了一口气:“行了,这下牲口身上也清爽了。”

    “是,那咱赶紧吃饭,抓紧休息半天。正好晚上天气凉快些,适合赶路。”京之春道。

    杨大旺点头:“成,那就照之之姑娘说的来。”

    众人立马往做饭的地方走。

    巴图为了感谢大家帮忙剪骆驼毛,便把家里的肉干都拿了出来,挨个分给大家。肉干硬邦邦的,嚼起来费劲,但咸香有味,就着粥和骆驼奶吃正好。

    吃完饭,杨老太太和杨二嫂、还有一个阿尔特人里怀孕的女人主动留下守着营地,其他人则抓紧时间开始补觉。

    毡房里、毡房背阴的地方、马车车厢里,大家各自找了个地方躺下,没一会儿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太阳落山的时候,京之春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大家揉着眼睛爬起来,灌满水囊,啃了两块饼子,把自己的头脸包裹严实后,便又套上牲口,准备上路。

    “出发!”

    京之春一夹马腹,带头重新拐上官道。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众人便渐渐消失在了暮色里。

    越往前走,路边的尸体比前几天更多了,老鼠也更多了,腐臭味也更浓了。

    有时候马车轱辘,板车轱辘,也会不小心碰到尸体和老鼠。

    待到第十一日清晨,众人远远便看见了怀安府的城门楼。

    过了怀安府再往东南走,就是淮州府。

    只要踏进淮州府地界,就离东南边境的江平府也就没多远了。

    江平府坐落在大周最最东南的边境上,地处长河以东,靠着大江、紧邻海边,是大周东南边上至关重要的一处关口。

    只要进入江平府,那他们就离明州府更近了。

    “姨母,我们到怀安府了,再走十来天,就能到达东南边境的江平府了!”苏衡拿着手里的舆图一脸激动。

    京之春举着望远镜松了一口气:“是啊,我们马上就到了!”

    其他后面的人,看着怀安府的城门也是一阵激动。

    他们从西北一路走到现在,穿过沙漠,翻过山岭,躲过大火,绕过鼠疫,见了那么多尸体,终于,就快要安定下来了。

    “马上就到了!”

    “马上就到了!”

    “哈哈哈,我们终于快要到东南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京之春收起脸上的笑意,拉了了口巾道:“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走。”

    “好!”

    苏衡把舆图仔细折好,塞进怀里,拍了拍,又攥紧了缰绳。

    队伍没有进怀安府城,依旧像之前一样,远远地绕开城门,沿着城外的小路往东南方向走。

    因为大家谁也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情况,有没有难民,有没有鼠疫。

    总之,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进城的好,还是绕点路安全。

    走了五天,就在快要抵达淮州府的时候,京之春的望远镜里,在离他们大约七八百米的前头官道上就忽然出现了许多活人。

    不是一两个,而是一群一群的。

    成群结队的逃难人,有的十来个人一队,背着包袱,推着独轮车,沿着官道缓慢前行,有的二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孩子坐在板车上,大人跟在后面走。

    还有四五十人的大队伍,牲口拉着大车,车上堆满了被褥和锅碗瓢盆。

    最多的那支队伍,浩浩荡荡地排了一里多长,粗粗一数,少说也有百来号人。

    终于,逃难的大部队让他们遇上了。

    京之春看着前方乌泱泱的人群,心里一沉。

    她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队伍里的骆驼、马匹和板车上堆得满满的家当。

    如今这世道,大家都在逃难,路上没有王法可言,他们这支队伍,在那些饿红了眼的难民眼里,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肉。

    一旦有人起了歪心思,煽动起来,其他人很可能会跟着动手。

    到那时候,就算队伍里有弓箭、长矛,也不可能打得过几百号人。

    看来得停下来重新做打算了。

    京之春勒住缰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对着身后赶马车的杨大旺道:“杨叔,先停下!咱前头有逃难的大队伍!”

    杨大旺闻言,立刻勒住马缰绳,翻身下了马车,便挨个通知后面的人去了。

    很快,整支队伍便缓缓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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