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听巴图这么说,一个个又觉得苏衡可能更了解南方,便叽叽喳喳地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苏衡,南方是不是真的天天都开花?”
“南方是不是冬天也下雨?”
“南方的大米饭真有那么好吃吗?”
苏衡心想坏了,早知道就不开口了。
他对南方也是一知半解,知道的那些全是从书上看来的,可经不住这么问。
但看着小伙伴们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又不好什么都不说。
苏衡想了想,把自己从书里看到的那些关于南方的记载,拣着能听懂的说了几句:“书上说,南方确实不像咱们西北这么干旱,那里雨水多,河也多。不过,冬天比咱们这边稍微暖和点,但赶上下雨的时候,也是冷的。至于大米饭……应该是好吃的吧,书上没写好不好吃。”
铁蛋咽了咽口水:“那肯定好吃,不然巴图怎么说得那么香?”
大伙儿哄笑起来。
苏衡趁势赶紧把话头岔开:“好了好了,别问了,等到了南方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走吧,我们去挤奶,再去看看杨奶奶她们饭做好了没有。”
孩子们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边提着水桶挤了队伍里所有骆驼的奶。
等奶挤好了,便跟着苏衡一起下了地窖。
地窖里,杨老太太和高秀琴几人已经把粥熬好了,正帮着阿尔特人张罗着烤肉。
杨二嫂和杨三嫂一看几个孩子提着奶桶进来了,赶紧接过去,架在火上热奶。
这边烤肉的依旧是阿尔特人部落里三个小娃娃。
有四岁的女娃托雅,四岁的女娃麦朵,还有五岁的男娃巴根。
至于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三个娃娃烤肉,是因为他们三个烤的肉最香了。
其他的阿尔特人也没闲着,都在地窖上头处理羊下水,顺道把剩下的羊肉切成条,抹上盐,挂在通风的地方晾着,准备做成肉干留着路上吃。
此刻,地窖里地窖外,烤羊肉的香味儿一阵阵地往外飘,挡都挡不住。
不过,这也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要是把地窖门全堵死,那就不透风了,人容易被地窖里的烟呛死,只能任由香味儿往外飘。
守在厅堂的杨大旺也闻到了肉香味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愿没人闻见。”
一个半时辰后,两只羊烤好了,粥也盛好了。
大伙儿七手八脚地把羊肉和粥全部端到了之前坐人的那间屋子里。
小满也赶紧叫醒了还在迷迷糊糊睡着的京之春。
苏衡和铁蛋也跑去喊守门放哨的人了。
没一会儿,大家便再一次聚集在了房间里。
这一次,杨家人和阿尔特人也没有在吃的上头互相推辞。
因为大家都想着赶紧吃完了休息,推来推去的浪费时间不说,到头来结果也一样。
杨老太太和高秀琴几人麻利的开始给大家分饼子,盛粥,盛骆驼奶。
不大一会儿,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碗粥,一块羊肉,还有一个玉米面饼子。
一时间,房间里全是吸溜吸溜喝粥的声音。
京之春咬了一口羊肉,嚼了两下,又喝了一口粥,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这一口热乎饭吃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饼子也好,烤羊肉也好,茶叶粥也好,骆驼奶也好,样样都香。
这次也许是几天来大家最累、也最饿的一次。
再加上喝了灵泉水后,饭量都跟着变大了,每个人都吃了不少。
把杨老太太昨天烙的够吃五天的玉米面饼子,就这么被这一顿饭的功夫给消灭干干净净了。
看着空荡荡的背篓,杨老太太寻思,今晚得和几个儿媳妇再烙一回饼子。
杨老太太心里正盘算着,等大家吃完饭,杨大旺便开始安排守夜的人。
“小牛,还是……”
“老头子,今晚我们来守夜!”
杨大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老太太的话打断了。
“老头子,今晚就由我们几个坐马车的人来守夜,顺便给大家伙儿再烙点饼子。
你们去睡觉,今夜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也有精神赶路。我们明天困了,还可以在马车上补觉。”
杨大旺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他刚要开口说话,一旁的铁蛋出声了:“阿爷,我也去守夜,白日里我们睡了好长时间,也睡不着,正好去守夜。”
巴图也紧跟着道:“我达达和族人白天赶路也辛苦,今晚他们不守夜,我在白日里睡过了,今晚我也来守夜。”
杨大旺看着三个孩子,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如今逃荒路上,孩子们就只能当大人来用了,尤其是在守夜这事儿上。
大人白天要赶路,一刻也不能松懈,孩子白天能在车上补觉,晚上放哨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让孩子们单独守夜,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旁边得再安排一个大人才行。
杨大旺略一思索,便开了口:“成,那铁蛋守着后院门。二牛,你拿着被子睡到后院门跟前,有啥情况铁蛋你就喊你爹。”
“巴图,守着厅堂门。小牛,你也睡到厅堂门跟前,有啥情况,你就赶紧喊小牛。”
两个孩子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随后,巴图又跑到阿尔特人那边,叽里咕噜地把守夜的事情说了一遍。
巴图达达听完,觉得守夜这事儿不能让杨家人一家来扛,便也安排了两个阿尔特人男人,一个睡在后院门跟前,一个睡在厅堂门跟前,跟杨二牛、杨小牛他们一起守着。
守夜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大家便各自去了自己的岗位。
杨老太太和高秀琴,还有阿尔特人的两个女人,一起下了地窖,一个烙饼子,一个烤肉干,地窖里又热闹了起来。
其他人则在这间屋里铺上被子,全都睡在地上,大家睡在一起,方便也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