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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车轮下的试探

    日子在表面平静中滑过三天。

    刘沐宸按部就班地履行着他“特别巡检员”的职责。检查消防栓,记录灭火器压力,听配电箱有没有异响,偶尔抽查几辆高管的车。他有意无意地,总能“凑巧”在停车场或者行政楼层“偶遇”王志远一两次。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简短交流,检查车辆,签字,离开。他不主动攀谈,对集团内部的流言蜚语也表现出一种刻意的漠不关心,仿佛真的只想保住这份还算清闲的饭碗。

    慕容雪的身体在缓慢恢复。她依然虚弱,但已经能离开床,在客厅里慢慢走动一会儿,处理一些必须由她过目的紧急文件。林薇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慕容岳和陈岩则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奔波于公司、银行、投资机构之间,试图稳住那艘正在漏水的大船。安全屋里的气氛,是压抑的忙碌和隐忍的焦虑。

    第四天下午,刘沐宸接到王经理一个临时指派的任务:去集团旗下的一家小型物流分公司,检查仓库的消防安全隐患。那家分公司位置偏远,靠近城郊工业区。

    刘沐宸没有多想,拿了任务单和装备就出发了。他没开车(也没有),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又走了二十分钟,才找到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物流园区。

    园区不大,只有两栋仓库和一栋三层办公楼。门口保安懒洋洋的,看了他的工作证就放行了。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货物,空气浑浊,光线昏暗。刘沐宸按照流程检查了消防通道、灭火器、应急照明,记录了几个小问题。

    检查完,已经是傍晚五点多。夕阳西下,给破旧的园区镀上一层颓败的金红色。

    刘沐宸走出仓库,准备去公交站等车回城。

    刚走到园区门口,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是“砰”一声闷响!

    他循声望去,只见园区外那条车流稀少的辅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歪歪斜斜地冲上了路肩,撞断了路边的一根矮小警示桩,停了下来。

    是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

    王志远的车。

    刘沐宸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奔驰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王志远有些踉跄地下了车,脸色发白,额头上有一小块擦伤,渗着血丝。他扶着车门,喘着气,看起来惊魂未定。

    “王先生?”刘沐宸走近,“您没事吧?”

    王志远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刘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公司派我来检查仓库。”刘沐宸简单解释,目光扫过车头——右侧大灯下方有明显的刮擦和凹陷,保险杠也有损伤,但不严重。“车怎么了?”

    “妈的,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路中间扔了块石头,没看清,压上去了,方向盘一偏就撞上去了。”王志远骂了一句,揉了揉太阳穴,“人没事,就是有点晕。这破地方……”

    刘沐宸看了看路中间,确实有几块散落的建筑废料。

    “车还能开吗?”他问。

    王志远试着发动了一下车子,引擎正常,但车身有异响,方向盘也有些跑偏。“开是能开,但这样回市区不安全。”他皱紧眉头,看了看四周荒凉的景象,“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修理厂都没有。叫拖车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他掏出手机,似乎想打电话,但信号时断时续。

    刘沐宸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那辆受损的奔驰。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不嫌弃,”刘沐宸开口,语气平静,“我可以试试简单处理一下,至少能让您安全开回市区。我以前修过车。”

    王志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他迟疑道,“这可是奔驰,精密得很。”

    “我知道。”刘沐宸点头,“只是简单的钣金校正和轮胎检查,让它不至于跑偏太厉害。具体的维修,您回去还得找专业店。”

    王志远犹豫了几秒,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这辆狼狈的座驾,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刘师傅看看。需要什么工具?”

    “我巡检包里有个简易工具箱。”刘沐宸走回园区门口,从寄存处拿出自己的背包——里面除了巡检装备,确实有个小号的多功能工具箱,一些基本的扳手、螺丝刀、钳子、撬棍(小号)都有。

    他走回车边,打开工具箱,蹲下身,开始检查底盘和悬挂。

    王志远站在一旁,点燃了一支烟,默默地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检查、敲打、调整。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了下来。远处工业区的零星灯光亮起,空气里飘来隐约的机器轰鸣声。

    刘沐宸专注地摆弄着车轮和悬挂部件。他的动作很稳,也很专业,不像是装出来的。修车是他的老本行,即使面对奔驰,原理也是相通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右前悬挂的连杆有点变形,我暂时掰回来一点,轮胎也调正了。开慢点,应该能撑到市区。但回去一定要马上检修。”

    王志远掐灭烟头,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小心地开出去几十米,又掉头回来。

    “确实好多了。”他下车,脸色缓和了不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刘师傅,辛苦了,一点心意。”

    刘沐宸没接钱,只是收拾着工具:“不用,举手之劳。我也是巡检员,帮同事处理点突发情况,应该的。”

    “同事?”王志远咀嚼着这个词,笑了笑,把钱收了回去,“行,那就算我欠你个人情。上车吧,我送你回市区,这地方不好打车。”

    刘沐宸犹豫了一下。

    “怎么?怕我这车不安全?”王志远挑眉。

    “不是。”刘沐宸摇头,拿起背包,“那就麻烦王先生了。”

    他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重新驶上回城的路。王志远开得比平时慢,也很稳。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的轻微声响。

    开了一段,王志远忽然开口:“刘师傅,手艺不错啊。以前专门学过?”

    “在修车店干过几年。”刘沐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郊野景色。

    “难怪。看你检查那几下,挺专业的。”王志远顿了顿,语气似不经意,“在集团干巡检,屈才了。没想过干回老本行?或者……凭你和陈律师的关系,找个更好的位置也不难吧?”

    试探来了。

    刘沐宸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巡检挺好,清闲,稳定。陈律师是帮了我一次,但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慕容家的事,太复杂。我不想再掺和。”

    “哦?”王志远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慕容小姐……没再联系你?”

    “没有。”刘沐宸摇头,“听说她身体不好,一直在静养。集团现在是她哥哥在管。我一个修车的,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话说得足够撇清关系,也符合一个“识时务、怕麻烦”的普通人心理。

    王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是啊,不是一路人。”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这豪门啊,看着光鲜,里面……脏得很。慕容峰倒台,是活该。但你以为慕容岳和慕容雪就干净了?他们父亲慕容天当年怎么起家的,你知道吗?”

    刘沐宸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聪明。”王志远笑了笑,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慕容峰是狠,但他至少讲点‘规矩’,该给下面人的,不会少。慕容岳……哼,听说在海外就是铁腕作风,眼里只有利益和效率。等他彻底掌权,我们这些‘前朝旧臣’,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他开始抱怨了。这是一个信号。

    刘沐宸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这辈子,算是卖给慕容集团了。”王志远继续说着,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刘沐宸听,“年轻的时候跟着老爷子,后来跟着慕容峰,没立过什么大功,也没犯过大错,就是兢兢业业干活。现在倒好,慕容峰一倒,我成了‘有问题’的人了。行政部那帮势利眼,已经开始排挤我了。慕容岳那边,肯定也在查我们这些跟慕容峰走得近的人。说不定哪天,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王先生是集团老人,应该不至于吧。”刘沐宸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老人?”王志远冷笑,“在利益面前,谁在乎你是不是老人?慕容峰当年对他亲哥哥留下的子女都能下手,何况我们这些外人?”

    他这话几乎等于承认了自己知道慕容峰对慕容雪兄妹的迫害。

    刘沐宸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但语气依然平静:“这些事……王先生还是别跟我说了。我听着都害怕。”

    “怕?”王志远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倒是实在。不过刘师傅,有时候,怕也没用。树欲静而风不止。你现在在慕容集团,就算你想撇清,身上也已经打了标签了。慕容雪那边的人觉得你不可靠,慕容岳这边的人觉得你是隐患。两边不讨好。”

    “那我能怎么办?”刘沐宸反问,语气里适时地带上了一点烦躁和无奈,“我就是个打工的,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王志远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已经驶入了市区,华灯初上,车流如织。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有时候,安稳日子,需要一点……筹码。”王志远缓缓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一点能让别人不敢轻易动你的筹码。”

    刘沐宸心头一跳。

    来了。

    “筹码?”他装作不懂,“我一个巡检员,能有什么筹码?”

    王志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刘师傅,你救过慕容雪的命。这本身,就是筹码。只是看你怎么用。”

    “我不想用。”刘沐宸立刻说,语气坚决,“我只想离这些事远点。”

    “离远点?”王志远摇头,“恐怕由不得你。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只想自保,或许……我可以帮你。”

    “帮我?”刘沐宸看向他。

    “我在慕容集团这么多年,知道一些事情。一些……关于慕容峰,也关于慕容家其他人的事情。”王志远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这些东西,有时候是麻烦,有时候……也是护身符。如果我哪天真的待不下去了,或许需要一个人,帮我递点东西出去,或者……传几句话。”

    他这是在暗示,他手里有料,可能需要一个信使。而这个信使,需要是局外人,但又和慕容雪有过关联,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刘沐宸完美符合这个条件。

    “王先生,您太高看我了。”刘沐宸苦笑,“传话递东西?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风险当然有。”王志远说,“但收益也有。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帮我,至少能让你在慕容集团安安稳稳待到你想走的那天。甚至……如果东西足够重要,或许能换来更多。”

    他在抛出诱饵。

    刘沐宸沉默着,像是在艰难思考。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离刘沐宸租住的老旧小区不远了。

    “我不逼你。”王志远放缓了车速,“你可以慢慢考虑。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我的电话你有。记住,今天的话,出我口,入你耳。”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刘沐宸解开安全带,拿起背包,准备下车。

    “刘师傅。”王志远叫住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不是工作名片,是一张私人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刘沐宸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口袋。

    “谢谢王先生送我回来。”他推门下车。

    “不客气。”王志远看着他,“路上小心。”

    奔驰车缓缓驶离,汇入车流。

    刘沐宸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直到尾灯彻底看不见。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私人名片。

    塑料材质,边缘光滑,带着微凉的触感。

    王志远上钩了。

    或者说,他主动把鱼饵抛了过来,等着刘沐宸这条“鱼”去咬。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小心。

    他转身,走进昏暗的楼道。

    安全屋里,慕容雪还没睡,正靠在沙发上,就着台灯的光看文件。林薇在厨房收拾。

    看到刘沐宸回来,慕容雪抬起头:“今天怎么这么晚?”

    “去了趟郊区的物流公司,回来时遇到了王志远,他的车出了点小事故,我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他顺路送我回来的。”刘沐宸简短汇报。

    慕容雪立刻坐直了身体:“王志远?他说了什么?”

    刘沐宸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王志远的抱怨、暗示和最后那张私人名片。

    慕容雪听完,眉头紧锁:“他在试探你,也在为自己留后路。他手里……可能真的有东西。”

    “他想要一个信使。”刘沐宸说,“一个看起来安全、但又和你有过关联的信使。”

    “你打算怎么做?”慕容雪看着他。

    “等他下一步。”刘沐宸说,“他现在只是抛出诱饵,不会立刻给实质性的东西。我需要继续演,演一个被吓到、想自保、又有点贪心、犹豫不决的普通人。”

    “很危险。”慕容雪担忧地说,“王志远很狡猾,如果你表现得稍有差池……”

    “我知道。”刘沐宸打断她,“所以需要你们配合。如果王志远私下调查我,我的背景、最近的行踪、和你们的联系频率,都必须看起来‘正常’。”

    “这个我来安排。”陈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会让人‘不经意’地向王志远那边透露一些信息,比如刘先生最近专注于工作,很少与我们来往,甚至对卷入上次的事件有些后悔,等等。”

    “还有,”慕容雪补充,“你需要一个‘弱点’。一个能让王志远觉得可以控制你的弱点。”

    “弱点?”

    “比如……钱。”慕容雪说,“你救过我,但只得到一份巡检员的工作。你可以表现出对现状的不满,对更好收入的渴望。王志远如果想利用你,可能会用钱来拉拢。”

    刘沐宸想了想,点头:“可以。我‘需要钱’的理由很充分——刚被前女友甩了,人生失意,想多攒点钱,改变现状。”

    慕容雪听到“前女友”三个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那就这么定。”陈岩总结道,“刘先生继续和王志远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接触,等待他进一步的动作。我们这边,会为你提供必要的背景支持,并密切关注王志远的一切动向。记住,安全第一。一旦感觉不对,立刻终止,我们会立刻安排你离开。”

    刘沐宸点头。

    他看向慕容雪。

    台灯的光晕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信任,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场针对王志远的“钓鱼”行动,正式开始了。

    而鱼饵,是他自己。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上演着无数或光明或阴暗的故事。

    他们这个小团体,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小心翼翼地驶向未知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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