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合同需要您的签名。”
温霓接过合同,沉静翻阅。
韩溪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霓宝,你那个妹妹要是知道筹备半年的合作被我们捷足先登,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捷足先登不准确。”
温霓漫不经心地掀眸,“舍我其谁。”
韩溪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轻碰过脸颊,眼里流出欣赏,她是Verve名义上的法人,实际公司的掌控人是温霓,她的好闺闺十九岁带着只配她打辅助的她乘风起飞。
温霓仔细浏览完,签字。
“真期待温家人知道你才是公司掌控人的那天,我都能想象出她们母女俩嫉妒到发疯的嘴脸。”
温霓温柔牵唇,将合同递给韩溪,“下周工作安排好了吗?”
韩溪自信挑眉,“放心,不会耽误我们浪漫的英国之旅。”
温霓喜欢韩溪的明媚开朗,那是她不曾拥有的,明明是工作,到她嘴里变成浪漫的旅行。
韩溪打开手机,放大一张照片。
“你闪婚老公回国了,你知道吗?”
温霓实话实说:“不知道。”
照片中的贺聿深清贵卓越,冷厉的轮廓优越且锐利,不怒自威,气质疏离。
韩溪握拳,做出加油的手势,“宝贝,拿下他,睡了他,迷死他。”
温霓被她滑稽的语调逗笑。
“不说了,我去给你挑新婚礼物。”
办公室内的笑声跟着韩溪离去,温霓脸上的笑散尽,她与贺聿深两个月前领的证,领证第二天他远赴海外巡查。
领证前,温霓仅见过贺聿深一次,两人见面谈论协议细节。贺老爷子今年差点没能从手术台下来,出院后要求贺聿深尽快完婚。
贺老爷子在世期间,夫妻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婚;夫妻双方在外要保全对方名誉,协议期间双方不得出轨;婚后相敬如宾;两年内不考虑要孩子……
那份协议共五十二页。
温霓只有一个要求,借婚姻之名搬离温家,她搬到了贺聿深名下的别墅,作为丈夫,贺聿深已将别墅过到她名下。
这段婚姻,远比温霓想的要舒坦。
她的丈夫,沉稳内敛,富可敌国。
至于贺聿深回国的事,温霓没什么波动,领证以来,两人的微信聊天框没有一句对话,她因贺家之事联系过贺聿深秘书两次。
这种互不干扰的状态,堪称完美。
中午十一点,温霓驱车驶向贺家老宅,昨晚贺老爷子打电话说空运过来的黑金鲍要尽快享用。
贺老爷子与温霓亲爷爷还有温家老爷子三人是战友,这桩亲事由贺老爷子钦定,只是另外两位爷爷早已不在人世间。
温霓以为她和爷爷单独吃饭,没曾想她那闪婚老公竟然在老宅停车场。
贺聿深秘书陆林颔首,“太太。”
温霓解开安全带,视线落在远处接电话的贺聿深身上,男人身姿高挺,肩膀宽阔平直,腰身窄瘦。
陆林摸不准,“太太,是工作电话。”
温霓悠悠抿唇,“贺总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林面露难色,说:“昨天下午。”
这通电话会议持续十分钟。
贺聿深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温霓。
温霓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右臂。
贺聿深步伐放慢,手臂处的温度隔着衬衫徐徐传递,他目光凛然,注意到一路未说话的新婚妻子。
“抱歉。”
温霓疑惑抬眸。
贺聿深的嗓音厚重沉冷,“久等了。”
温霓笑意盈盈,“接受贺总的道歉。”
等会可能需要他帮忙,这个情,温霓肯定要接下来的。
贺老爷子正坐在厅内等候,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他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吩咐管家上菜开饭。
“莜莜,尝尝牛肉,我亲自做的。”
贺老爷子用公筷夹起一大块炖的软烂的牛肉。
温霓双手端起白釉小碗,“谢谢爷爷。”
“跟爷爷不用客气。”
贺聿深给温霓舀了半碗西洋参桂圆炖乳鸽汤。
温霓:“谢谢。”
贺老爷子不满地瞪了眼贺聿深,碍于温霓在,他不好发作。
这顿饭吃的还算不错。
贺聿深离开餐桌前,悄然扫过那块未动的牛肉。
饭后,贺聿深母亲白子玲掐着点出现,她住在前楼,老爷子住在后楼。
白子玲优雅道:“温霓,妈有话给你说。”
温霓应下,“在这说吗?”
“去后花园。”
“好。”
温霓找到贺聿深的微信,【您能帮我送件外套到后花园吗?】
【谢谢。】
白子玲与温霓养母池明桢素来交好,她心目中儿媳妇的最佳人选是池明桢亲生女儿温瑜。
在此之前,白子玲说过温霓一次,温霓记着账呢,她知道那时反抗对自己不利,且她不能暴露自己乖乖女表象下的真面目。
贺聿深:【好。】
白子玲走进凉亭,坐在石凳上,盯着站在那的温霓,语气很不友善。
“你嫂子虽说有流产迹象,但好在为我们贺家开枝散叶,你和聿深领证两个月了,如今分居两地,成什么样子?”
温霓上次没多说一句,这次她会挑着说,用来激怒白子玲,达到这场谈话的最佳效果。
“既然婚姻已成定数,你上点心。”白子玲压着火,是越看温霓越不喜欢,闷闷的,哪有世家子女的大气,“少和韩溪鬼混,那姑娘从小就野,成天酒吧国外的跑,你跟她能学到什么?”
温霓据理力争,“妈,您说我什么我都接受,但您不能平白无故地斥责我朋友。”
白子玲蹙起眉头,对于温霓的反驳异常烦心,“我说她两句怎么了?只准她做,不准别人说?”
温霓声音温和,“她事业有成,洁身自好,我觉得她很好。”
白子玲没想到温霓柔柔糯糯的这么重情义,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别跟我扯其他的,温霓,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怀上孩子,否则别怪我跟你来硬的。”
温霓低头。
耳边忽然传来冷冽的声线。
“您要怎么对我太太?”
白子玲脸色铁青,慌忙站起来,她杵这个儿子,特意选在偏远的后花园,没想到他寻着找来了。
“聿深。”
贺聿深扫过温霓委屈的表情,冷眸递向白子玲,“白女士,话我给您放这,我看谁敢动温霓。”
温霓耳边嗡嗡响了一下,她这个丈夫很称职。
白子玲面上的从容退去,赶紧解释,“聿深,我只是担心你工作太忙,想劝小霓早点要孩子。”
“劝她没用。”贺聿深口吻冷绝,“要不要孩子取决于男性本身,您避开我的面刁难新进门的儿媳妇,哪有一点做婆婆的姿态?”
白子玲眼皮颤了颤,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
“要孩子这事我说了算,别说三个月,三年内我都没打算要。”
白子玲唇色白了几许,“聿深。”
贺聿深神色依旧淡漠,“以后我不在场,您不要私下见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