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终于机智了一回,自认为很聪明地讲解如何让谢寒声模仿自己字迹,从沈长安那里蒙混过关。
结果她上嘴下嘴一碰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一抬头,发现男人正在发呆,脸色也有些红。
她歪歪头,“你怎么了吗?不舒服?”
【呵~】
舒晩昭:“?”
系统最近好像接触不良,动不动就出发冷笑的电音,真是拿它没办法,舒晩昭假装没听见,认真观察男人的脸色。
结果她这句话不知道触发了谢寒声哪根神经,他一个战术后仰,堂堂金丹修士,嘭的一声从凳子上摔下来。
他的剑咣当一声,砸在他身上,然后当着舒晩昭的面手忙脚乱爬回来,板着死人脸,认真道:“师妹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心魔发作了?”
“不是,我只是在想些很严肃的事情,师妹你继续说,我听着。”
舒晩昭疑惑地瞥他两眼,他的脸色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过他有没有事和她没关系,只要心魔别出事儿就行。
她认认真真又重复了一遍。
谢寒声紧绷着头皮,不知怎么的,眼睛又该死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几天下来,那里已经消肿了,没有那天的红,粉红的,水润饱满。
说话的时候唇瓣会天然向上翘,唇珠也很精致漂亮。
他喜欢含着的时候轻轻研磨……
“谢寒声!”舒晩昭说了半天话,一抬头发现男人又在发呆,狠狠怒瞪过去,“你再这样我就去把你告诉大师兄。”
谢寒声回神,“不用总提大师兄,我在听。”
“好,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了什么你重复一遍。”
谢寒声:“……”
他在心里敲了敲心魔:师妹刚才说什么了?
心魔:???
心魔口吐芬芳:“她让你模仿她的字迹,这么简单点事儿你愣是没听进去一点是吧?那点花心思都用来搞颜色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心魔,我没有找你麻烦你还敢扒拉我?你是魔还是我是魔,我看你就是彻头彻尾的色魔¥%……&*”
谢寒声从心魔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自动忽略心魔后面聒噪的话,对舒晩昭道:“模仿字迹而已,师妹把你的字迹给我看一眼就是了。”
舒晩昭垮起来的小脸蛋这才缓和下来,把自己写的字往他面前一放,哼唧一声:“这还差不多。”
舒晩昭在现代父母担心学校有人欺负她,刺激到她的情绪,所以没有让她去过几次学校。
毕竟学校的同学没有义务每时每刻照顾她的情绪。
家里给她请了几名家庭老师。
几名老师都是身处名校,其中包括书法大师,是B市书法协会有名的主席。
故而舒晩昭来到这个世界拿起毛笔不算是小文盲,她的笔锋细腻、柔中带刚,和她的长相完全不符。
谢寒声指腹摩挲着她的字迹,隐约还能从墨香里面感知到淡淡的馨香。
他摇摇头,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知怎么,第二次亲吻过后,他的思想总是不受控制,一定是受心魔影响了。
心魔:“???”
放屁!
——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忙碌一天的舒晩昭伸了个懒腰,开始验收成果。
谢寒声刚开始的字迹还不像,但是学习天赋极高,写了两遍便模仿个百分之七十,应该能糊弄过去了吧。
舒晩昭奖励地拍了拍谢寒声的肩膀,“不错,辛苦了,明天继续。”
谢寒声:“……”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傍晚,上一次这句话是他对练了一天剑的她说的。
说来,自从他领了镇魂鞭,小师妹的剑法懈怠了。
最后一缕夕阳尚未落下,有一丝蔷薇色落在师妹的脸上,显得她的容颜更加娇艳欲滴,他喉结滚动,心头更是控制不住悸动,竟然舍不得和人分离,想要聊一些别的。
于是,他开口:“师妹,等抄完一百遍门规,我带你练剑吧。”
舒晩昭抱着一大叠抄写的成果,笑容僵硬在脸上,宛若看魔鬼一样看着他,恶狠狠瞪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进屋,嘭的一声将门关得超大声,以示不满。
谢寒声偌大的身躯石化在原地,影子伴随着斜阳渐渐消散,略显孤寂。
他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明明练剑是一种很快乐的事,可以心无旁骛,可以人剑合一,忽略掉人生所有的不愉快和苦楚,小师妹为什么就不喜欢呢?
谢寒声在舒晩昭的院子里伫立许久,屋内照着灯,没有出来的打算,一看就是真的生气了。
他抿紧唇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明天再来哄师妹吧。
回去的路上,一个小弟子拦住他的去路,谢寒声认出对方是沈长安身边的人,他对宗门的人不怎么熟悉,努力回想,这个人似乎叫木戒?
木戒抱着一本书,见谢寒声来了,憨憨地凑过去,“二师兄,大师兄说如果你从舒师姐那里回来,就让我把这本书交给你抄写一百遍。”
谢寒声定睛一看。
《清心咒》
“……”
木戒:“大师兄说了,如果管不住自己喜欢帮人抄写东西,可以用清心咒帮你缓解一二。”
“……”
“二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谢寒声面无表情接过,“替我谢谢他。”
五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间研磨出来的,木戒背后阴森森,讪讪笑了笑,麻溜地滚蛋。
二师兄本来人就不好相处,大师兄还把这重担交给他,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木戒还不傻,生怕跑慢了被迁怒,跑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谢寒声面前。
第二天,舒晩昭迷迷糊糊被敲门声音吵醒,还以为是小古板来帮她抄门规了,揉着眼睛去开门,结果没有看见谢寒声,反而等来了兰芳。
“大师兄让我叫你去书院。”兰芳原本臭着一张脸,当她看见舒晩昭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翘着呆毛揉眼睛的时候,表情莫名一瞬,轻咳一声,“你收拾收拾。”
脸蛋怎么那么红,眼睛怎么水汪汪的,那呆毛看着好想帮她捋。
可恶,怪不得二师兄总是围着舒晩昭转,她一个女的都有点受不了。
舒晩昭还迷迷瞪瞪地打哈气:“可是我门规还没有抄完啊。”
“大师兄说了,他亲自监督你抄。”
“……”也就是说,小古板没办法帮她抄了?
舒晩昭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这日子还能过吗?
大师兄好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