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之前,自己作为嘉宾去参加《奔跑吧兄弟》录制的那一期。
在节目的间歇,她曾大着胆子问过跑男家族的那些前辈们:
“超哥,你们跟陈诚合作过,他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当时问得小心翼翼。
邓朝当时眼神里满是真诚:“那小子,脑子是真的好使。
跟他玩游戏,你根本没法玩,因为他比你看得远太多了。”
李辰在一旁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而且情商高得吓人。我们都被他耍的团团转,但每个人都觉得舒服。”
Baby也笑着点头:“对啊,最关键的是他不端着,没有什么包袱。”
那扎能分辨得出真假。
那些夸奖,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客套,也没有半点利益交换的圆滑。
那是同行之间最纯粹的认可。
那时候她就隐隐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可昨天亲眼见到陈诚在片场的一切后,她才明白,那些前辈们的夸奖,没有半分虚假。
那不是表面客气,那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昨天的那场火戏,现场温度高得离谱。
哪怕是隔着老远站着,那扎都能感觉到热浪扑面,脸上的妆容都快被烤化了。
可陈诚穿着几十斤重的铠甲,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最后还纵身一跃。
那一刻,她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里那个决绝的身影,眼泪差点没控制住掉下来。
不是因为剧情悲壮,而是因为那种真实的力量。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推崇的那些帅,那些精心打理的发型,
那些为了显瘦而刻意摆出的姿势,那些在镜头前故作深情的眼神,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矫揉造作。
以前看自己男朋友,怎么看怎么顺眼,
觉得他皱眉是忧郁,微笑是阳光,连打个哈欠都觉得有型。
可现在,满脑子都是陈诚的一举一动:
是他摘下头盔时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的样子,是他递给消防员专辑时那温暖的眼睛。
那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冷却下来。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很不对劲。
她有男朋友,而且这段感情在外人看来还算稳定。
虽然最近因为那些风波,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聊过天了。
可此刻,她心里的天平似乎在悄然倾斜。
这不是移情别恋那么简单,这是一种价值观的冲击。
陈诚丝毫不知道那扎这姑娘此刻内心正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已经悄然取代了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成了某种精神坐标般的存在。
他坐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车窗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的地库,电梯上行,金属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
陈诚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妈?”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没人应答。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下午四点。
这个点,母亲王琳通常都在家忙着做饭或者收拾屋子,今天倒是稀奇了。
他又提高了音量,冲着里面喊道:“爸!”
没过几秒,卧室的门开了。
陈刚穿着件灰色背心,懒散地走了出来。见到儿子回来,他眼睛亮了一下:
“儿子,啥事?这么早就收工了?”
“没啥事。”陈诚换好鞋,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我妈呢?”
陈刚被这一问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还以为你叫我什么事呢。你妈还能去哪?
就那个孟长林的老婆,最近天天找你妈,说什么要去美容院做保养,这不,刚走没多久。”
陈诚听着父亲的抱怨,嘴角微微上扬。
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妈妈虽然平日里钱不缺,
但突然被拉着去那种富豪太太的圈层,估计心里也是既忐忑又好奇。
“那你干嘛呢?没出去找你那些朋友玩?”
陈刚转过身,满脸期待地看着陈诚:“儿子,没啥事?咱爷俩出去逛逛?”
陈诚看着父亲那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头子这是憋坏了。“行啊,爸。”
陈诚点了点头,“你不是说带我看看你的秘密基地吗?”
听到这话,陈刚脸上的笑容瞬间炸开。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得嘞!你等着,我去换衣服,你去储藏室拿家伙事儿!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你爹我的功力!”
看着父亲那急匆匆的背影,陈诚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身走向储藏室,那里早就堆满了各种崭新的渔具。
打开柜门,一股混合着橡胶和塑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箱子:
长条形的硬壳竿包、圆筒形的线轴盒、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小配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差生文具多。”陈诚在心里默默念叨了这么一句。
小时候在老家河边,他随便找根竹子,削一削,绑根棉线,
再弯个回形针当钩子,就能在那儿坐一下午。
那时候快乐很简单,一条小鲫鱼都能让他高兴半天。
哪像现在,他爹这些装备,光这一根碳素竿的价格,就够买当年那一整条河的鱼了。
工具越来越专业,装备越来越豪华,可那鱼儿却越来越少,越来越小。
不过,陈诚没说什么。
他知道,对父亲而言,收集这些装备的过程,本身就是另一种生活方式。
“走!出发!”
陈刚已经换好了鞋,手里提着两个大包,兴冲冲地招呼着。
父子俩一前一后下了楼。
黑色的路虎缓缓驶出地库,融入了长春的车流中。
陈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开始慢慢松弛下来。
陈刚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他显然对这条路熟门熟路,哪怕前面连个路牌都没有,他也敢一脚油门拐进去。
车子颠簸着驶进了一条土路,两旁是高大的杨树,树影斑驳地投在车身上。
再往前开,是一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小村子。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红砖砌成的平房,几只大黄狗懒洋洋地趴在门口,
听到车声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爸,这地方你也找得到?”
陈诚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陈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
你爹我在这附近转悠一年多了,哪里的鱼多,哪里的水活,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些所谓的钓场,全是人工放的饲料鱼,没劲!
就得这种野河沟,里面的鱼才机灵,钓上来才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