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刚顺来的银环,云岑现在的总负重达到了七十斤。
其实单论重量倒还在其次,要命的是这些圆环个头太大,且规则卡死了“禁止拖拽”,必须得悬空拎着。
换作力气稍逊的玩家,此刻恐怕早已举步维艰、大汗淋漓了。
但云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气都不带喘的。
原因无他,她用了【五星・变强变强变强】的增幅卡,大幅提升了力量。
别说七十斤,就算现在塞给她一头两百斤的肥猪,她也能面不改色地扛着跑完马拉松。
不过,大力士归大力士,云岑还是决定先回“窝”,她不想一直扛着这么多圆环在场地里四处走动。
就在快要接近9号环位区时,广播声响起,第三次积分排名情况公示:
第三次排名情况公示了。
┃玩家┃环位区号┃积分┃排名┃
┃蜀乐┃1┃9┃1┃
┃永不出错┃11┃7┃2┃
┃…┃…┃…┃…┃
┃盖方烟┃4┃0┃10┃
┃弱小可怜又无助┃9┃0┃10┃
云岑抬头扫了一眼。
下一刻,脚步钉在了原地。
0分?垫底?
但这意味着,她留在石屋里的那个分身被人破了,拿走了她辛苦搬回去的银环和铜环。
云岑脸色一沉,脚下的步子陡然加快。
刚拐过屋角,眼前的景象让她气极反笑——
只见她那9号石屋的门口,整整齐齐、严严实实地砌起了一堵墙,全是用方方正正的青石砖堆起来的。
粗略一扫,起码得上百块。
“……”
不止偷了她的环,还特意搬砖来堵门。
干这事儿的人,真不是一般的闲。
云岑缓缓放下肩上的四个圆环,五指一寸寸收紧,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很好。她,生气了。
一直安静跟在后头的银发裁判适时地溜达上前,凉凉地丢了句风凉话:“真不幸啊,窝让人给端了。”
云岑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盯着那堵石墙,冷声问:“我如果用炮弹直接把这堆破砖轰平,算不算破坏场地设施?”
一块一块搬开太浪费体力,她现在只想物理爆破。
裁判毫不犹豫地点头:“算。违规淘汰。”
“……”
行吧,规矩是死的。
不能炸,那她就用温和的方式,“没收”总可以了吧?
【五星・超级无敌能装】再次出动。
卡往石砖上一拍,门前那上百块恶心人的石砖瞬间凭空消失,被吸入空间卡中。
石屋的门面再次敞亮起来。
刚清空,不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是嬴永长。
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裁判,随后将目光投向正往墙上挂环的云岑,开口:“我知道是谁干的。刚才路过,我正好看见了。”
云岑连头都没回,一边把最沉的金环挂上铁钩,一边吐出一个名字:“蜀乐。”
根本不需要猜。
虽然从蜀乐的积分增幅来看,似乎与偷环一事对不上。
按照游戏规则,从别人环位区偷走一个环,能额外加1分,若偷的是云岑的银环和铜环,就该加5分,可蜀乐却只加了4分。
其他增加5分的玩家不是没有,但有能力杀掉云岑的分身,还堵门给她制造麻烦的,除了与她旧怨的蜀乐,不作他想。
至于积分对不上的情况,大概率是蜀乐还没来得及把环放到自己的环位区。
毕竟只有将环放置在环位区内,才能有效计分。
早在看到自己和蜀乐出现在同一场游戏时,云岑就料到她们迟早会对上,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急不可耐到在游戏初期就动手了。
“是她。”嬴永长并不意外云岑能猜到,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愧疚,“很抱歉,我当时阻止不了她。”
他有自知之明,对上蜀乐那种级别的老玩家,他上去就是个炮灰。
听到这话,云岑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了他。
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阻止?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在游戏里,没有所谓的‘同胞情谊’,只有对手。”
说想过阻止,云岑一点都不信,不过是把话说得好听罢了。
说不定他心里巴不得她们两人起冲突,不管谁赢谁输,他都能少一个强劲的对手。
嬴永长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解释:“至少同为蓝星玩家,不该这种时候自相残杀……”
“少拿这套道德绑架我。”云岑回过身,将最后一个铜环挂上,“这游戏的胜者只有一个。是我,不会是你。”
“但规则允许积分并列。”嬴永长试图争取。
“规则是允许,”云岑拍拍手,然后面向着嬴永长,语气中透着绝对的狂妄,“但我——不允许。”
在“开心消消乐”那场游戏,她愿意并列,一方面是为了尝试未来是否会被改变,另一方面是跟巫马做交易稳赚不赔。
但这一局,没人值得她妥协。
这120分钟的游戏,她要提前结束。
至于蜀乐……
云岑垂下眼睫,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杀意。
如果她没记错,蜀乐的“失败额度”只剩最后一次了吧?
要是这场游戏她输了,就会被系统清除,当然,也不排除她是补位上来的,但云岑不管。
上回没要蜀乐的命,这回,她绝不留情。
她又瞥了一眼眼前的嬴永长。
巧了,这位老乡似乎也只剩一次额度了。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排在同一场游戏里了。
他能活到现在,说明在没有碰到她的局里,他都赢了。
然而,即便如此,也并不代表他就能与云岑平起平坐。
“怎么,”云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跟我并列第一?”
一旁的银发裁判挑了挑眉。
狂,这人确实狂得没边,但也确实有狂的底气。
嬴永长倒也坦诚,直视着她:“如果你不对我出手,不是没有可能。”
“挺自信。”云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行,看在同族的份上,我把你留到最后。前提是,你能撑到那个时候。”
“谢谢。”
“用不着。”
云岑继续留着了个分身看守,抬腿跨出门槛,顺手将兜帽拉过头顶。
她现在,要去讨债了。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时,嬴永长突然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蜀乐这么做,是单纯想报复你,还是……她其实是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