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 第599章 单方面挨喷

第599章 单方面挨喷

    “老匹夫,莫要忘了那些在征倭之前配合不利的官员和世家!”

    萧瑀闻言也不惯着魏征,当即回怼。

    “哼,魏匹夫,你在趁机打击异己,今天所议之事不是让你在官场清账。”

    魏征把袖子一甩。

    “满口胡言,我魏某怎会如此小人?打击异己培植党羽的人还在北京呢!”

    房玄龄扶住额头,端起茶盏低头呷了口。

    放下茶盏,用双手默默捂住了耳朵。

    这是他最近养出来的习惯。

    因为只要议题够大,魏征和萧瑀总能把场子点着。

    一个从前最爱拿祖制说话。

    一个从前最爱拿谏言压人。

    现在好了。

    祖制那位开始讲程序。

    谏言那位开始讲整顿。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于是就更不肯退让。

    眼瞅着架势非要分出来大唐第一喷...谏官!

    李越坐在主位,手里还捏着半把瓜子。

    他今天本来只想主持会议。

    结果会议才刚起头,就先看上戏了。

    案上摆着两份议题。

    一份是倭国献俘章程。

    一份是《大唐日报》的对外定调。

    房玄龄本来是按规矩起的头。

    “今日先议两事。”

    “其一,征倭既定,献俘在即,倭国战俘如何处置,章程如何定,礼部要先拿出明文。”

    “其二,长安近来关于仙界来客和铁车的传闻越来越多,官家口径不能再拖。”

    话刚说完,萧瑀和魏征就接上了。

    这也不怪他们。

    第一件事,牵扯着大唐的对外威仪。

    第二件事,牵扯着大唐的对内秩序。

    这两件都归他们眼里最要命的事。

    萧瑀把手按在案上抢先回答道。

    “苏我虾夷好办,斩了就是。”

    “此贼把持倭政,弑逆专权,玷污天朝血脉,死不足惜。”

    “但废倭王不同。”

    “他再如何无能,再如何是苏我氏立起来的傀儡,法理上他也是倭王。”

    他说到这里声音高了些。

    “朝廷如今已立中大兄皇子为新倭王,那旧王如何审如何定罪,就得有个法理上的说法。”

    “若只图省事,提来便杀,那往后其余藩属国会怎么想?”

    “既然咱们如今讲法度,那就得把这道法度走完。”

    魏征听到“法理上的说法”这几个字,脸上的神情古怪了些。

    他看了萧瑀一眼。

    心里嘀咕道。

    “老东西,你以前不是最爱说祖宗之法吗。”

    “今天倒抢我台词了。”

    果然,魏征没急着反对。

    “魏某并不反对公审。”

    “审就堂堂正正审。”

    “废就明明白白废。”

    “可只审倭王和倭臣并不够。”

    萧瑀眉头微皱。

    魏征已经往下说了。

    “外贼要审,内蠹更要审。”

    “这次征倭,粮草征集为何有拖延,转运为何有推诿,谁在后头伸手,谁在前头装糊涂,难道不查?”

    “若不借此机会清算,下面的人只会觉得朝廷好糊弄。”

    “反正打完了仗,功劳归上头,错误归下头,混混也就过去了。”

    萧瑀抬手就在案上拍了一下。

    “魏匹夫!”

    “献俘大典是给四夷看的,不是给你在长安官场清账的场合!”

    魏征冷笑一声。

    “萧公方才还在讲法度。”

    “现在又讲面子了。”

    “到底是法度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萧瑀也冷了脸。

    “法度要讲,场合也要分。”

    “朝廷示威于外,是为了立大唐之信。”

    “你把自己家里那些脏事全搬到献俘大典上,当着藩国使者和后世来客的面一并掀开,别人看的是大唐自清,还是看大唐自乱?”

    魏征寸步不让。

    “越是当着外人,越要让人看见大唐敢查自己。”

    “只会审外人,不敢审自己,那叫什么法度?”

    “那叫挑软的捏。”

    魏征补刀。

    “萧公如今也知道程序正义了,怎么到自己人头上程序就先让路了?”

    萧瑀直接瞪了过去。

    “老夫讲的是秩序。”

    “秩序就是先外后内,先礼后刑。”

    “你什么都想一锅端,那是胡来。”

    两个老头隔桌互瞪。

    谁也不肯先低头。

    房玄龄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又揉了揉太阳穴。

    他是真不想插话。

    因为这两位现在都没错。

    萧瑀想的是国家对外的法理和藩属体系。

    这是礼部和老臣的本能。

    他以前守的是祖宗章程。

    现在知道了后世的法治观念,嘴里说的已经不是“旧例如此”,而是“既然定了法度,就得按法度来”。

    这说明他真的变了。

    只是他变了以后,还是那个死倔的萧老头。

    魏征想的是借大战余威,顺手把内里的拖延和掣肘一起清一遍。

    这也不是趁机报私仇。

    一旦不查,这帮人敢做出更加胆大包天的事情。

    魏征虽然说话冲,可他心里装的还是制度。

    厅里其余人还没来得及发言,二人已经针尖对麦芒了。

    李越嗑开瓜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俩老头。

    李承乾低声道。

    “王兄,你不管管?”

    李越吐出瓜子皮。

    “他们吵他们的。”

    “最后拿出来的方案比一个人的主意周全。”

    “这叫‘内卷出效率’。”

    李承乾听完发愣,正在消化这五个字。

    李泰坐在旁边先点了头。

    “王兄所言有理。”

    李恪也跟着点头。

    李越笑了笑。

    “以前我在后世上班,最怕开会时全场安静。”

    “真要没人吵,要么是方案烂到没人想接,要么就是负责人已经准备提桶跑路了。”

    这时军方三人看戏看得很认真了。

    李靖就坐在李越旁边,他端着茶心里也很清楚。

    文官吵得越狠,后头打起仗来扯皮就越少。

    秦琼悄悄往李勣那边偏了偏头。

    “懋功,政务院经常这样?”

    李勣悄悄回答道。

    “之前多半是魏知事单方面喷我们。”

    “这几日他算是棋逢对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