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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1章 这么敏感怎么行?

    盛隽宴自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他问:“接吗?”

    语气是绅士的。

    孟韫不愿再自欺欺人:“不接。”

    盛隽宴没问原因。

    见孟韫脸色慢慢恢复一些了,才带着她从电梯去地库坐车。

    孟韫如同提线木偶,一路上不言不语。

    只是发呆。

    贺忱洲回给孟韫电话,她没有接。

    浓郁的眉眼暗了暗。

    他看向在边上装模作样看书的陆嘉吟:“孟韫给我打电话了?”

    陆嘉吟“嗯”了一声:“不过我没接。

    怎么了?

    是不是我又做得不对了?

    是你说的,不许我碰你手机。”

    她说得理直气壮,隐隐带着一股赌气的成分。

    贺忱洲走过去,一只手搭着她的肩:“好好的闹什么脾气。”

    他难得有亲昵的动作,光是半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自己的肩,陆嘉吟就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因此连语气也骄纵了几分:“我生气的原因是,你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还要来骚扰你?”

    听到骚扰二字,贺忱洲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凝了一瞬。

    “这你就想多了。

    最近我把她送去了西郊没人住的地方。

    一些没了断的事都是靠电话联系的。

    如果错过了什么,耽误我和你的进度。

    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最懂人心,三言两语你拿捏住了陆嘉吟的心思。

    的确,她最想要跟贺忱洲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虽然上头已经发话说他跟孟韫的离婚手续已经走完。

    但是为了引人注目,连订婚都没办酒席。

    所以,陆嘉吟做梦都想风风光光地跟贺忱洲结婚。

    举行婚礼!昭告天下!”

    陆嘉吟软和点了口气:“是我敏感了。

    你别生气。”

    贺忱洲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你的稳重和识大体。

    这么敏感怎么行?”

    他把敏感二字说得特别暧昧。

    陆嘉吟的脸一瞬红了。

    佯怒地捶打他的胸膛:“你坏死了!”

    贺忱洲低低一笑,然后抓住她的手:“还闹?

    小心我告诉老爷子!”

    “哼!贺爷爷最疼我了!”

    陆嘉吟说得很有把握:“你就知道欺负我。”

    贺忱洲松开手,起身理了理西装:“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令人心猿意马的话,陆嘉吟忍不住攀附上去:“忱洲,我给你系扣子吧。”

    贺忱洲一把按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回头跟老爷子告状说我欺负你,使唤你干活。

    那我就罪过大了。

    我还是自己来吧。”

    陆嘉吟愣愣地看着贺忱洲。

    她有点猜不透他说这话的意思。

    是调情是玩笑亦或者隐隐的警告。

    贺忱洲已经快速地理好西服扣子开门走了。

    一到了车上,季廷就感觉到贺部长跟从餐厅回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从餐厅回来的时候是意犹未尽的笑。

    现在……像是发怒前的征兆。

    贺忱洲又拨通了孟韫的电话。

    这次直接是关机。

    他又点开定位。

    手指顿时僵了一下。

    “小邱呢?”贺忱洲突然命令,“问问他孟韫人呢?”

    季廷立刻打电话给小邱。

    得到的回复是孟韫并没有联系过小邱。

    贺忱洲又吩咐:“打电话给酒店。”

    季廷打完电话后汇报:“贺部长,酒店说太太早就退房了。

    好像……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走的。”

    贺忱洲握了握拳:“叫酒店调监控。”

    季廷:“是……”

    ……

    直到盛隽宴说“到了”。

    孟韫才发现他把自己带回了小公寓。

    一直灰暗的、失望的眼睛这时候稍稍亮起一丝光彩。

    盛隽宴温和的神情:“不知道把你送回哪里好。

    就先来这里了。”

    孟韫难掩波动的情绪:“就这里,很好。”

    如院有她太多回忆,想起来总是酸涩。

    西郊的宅子则太大太冷。

    虽然做足了安保措施,但是她仍然害怕。

    只有这间小公寓。

    想到它是妈妈留给自己的,心里就会泛起暖暖的涟漪。

    到了小公寓,孟韫先去换衣服。

    贺忱洲则收拾整理刚到的外卖配送。

    等孟韫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到客厅,就看到盛隽宴系着围裙在做吃的。

    盛隽宴看了看孟韫:“桌上有切好的水果。

    你先吃一点。”

    孟韫嗫嚅:“阿宴哥,其实你不用给我做吃的。

    我不饿。”

    盛隽宴失笑:“是我饿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吃午餐就被迫去英雄救美去了。”

    一直紧绷的孟韫终于笑了。

    太阳逐渐往西,正好有阳光洒在盛隽宴的肩膀上。

    投射出一片如玉的光泽。

    孟韫忽然开口:”这时候如果心妍在就好了。”

    盛隽宴端着一碗炒面走到孟韫对面:“等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孟韫看着他欲言又止:“阿宴哥,昨晚上明明是叶晟不对,你为什么还要跟心妍说这样的话。”

    盛隽宴手里的勺子顿了顿:“你们怪我是吗?”

    “不是怪你……”

    盛隽宴慢条斯理地用手里的叉子把面卷起来:“其实连我也怪自己。”

    “阿宴哥……”

    盛隽宴无奈一笑:“当初韫儿跟叶晟谈恋爱我就反对过。

    虽然盛家现在底子还不错,但叶家祖上一直是从政。

    你看他们二话不说就能把贺忱洲请到叶家。

    可见底蕴一直在的。

    叶晟在订婚之夜说出那种浑话,我自然恼怒甚至是想揍他一顿。

    可是之后呢?

    一下子得罪叶家和贺家的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孟韫抬眸,震惊地看着他。

    自己和心妍,确实没往这方面着想。

    孟韫惭愧极了:“是你把我和心妍照顾的太好了。

    什么都不懂。”

    盛隽宴无奈摇摇头:“可是我照顾不了你们多少。

    很多事需要你们自己去学,去经历。”

    想到昨晚贺忱洲说的,盛隽宴从叶宅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孟韫忽然有了勇气:“阿宴哥,你也应该找一个人可以陪伴你,照顾你。”

    盛隽宴一愣,随即低头拨弄盘子里的面条:“嗯。

    你说得对。”

    心念微动,盛隽宴忽然抬头:“我已经找到了。”

    “真的吗?”

    盛隽宴却没有正面回答她:“韫儿,你想跟贺忱洲离得彻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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