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杯果汁倒在孟韫身上。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已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外面拖。
浓妆艳抹一身超短裙。
涂抹的口红几乎没了。
神态亦有些倦怠。
一看就是刚从夜店出来的样子。
孟韫试图去抓她的手:“放手!
我根本不认识你!”
那女的把她一下子摔在地上,凶神恶煞指着她:“长得一副狐狸精模样,一看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
一心想要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结果连小叔子都不放过!
孟韫!你就是一个下贱的玩意儿!”
骂的脏话连篇骂的体无完肤。
孟韫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指紧紧抓着坚硬的地面,脸色惨白:“你是谁?”
女的居高临下睨着她,吐字:“贺时屿你认识吗?
我是他的女朋友柳枝子。
如果不是你勾引他,他早就把我娶回家了。”
贺时屿三个字就像是符咒,每次一提及就会让孟韫陷入巨大的恐惧与不安。
柳枝子双手抱胸,眼神鄙夷:“想起来了吗?
当初你们两个颠鸾倒凤被自己老公抓个现行。
我想你也不会忘记!
怎么?
现在你的老公不要你了,都已经跟别人订婚了。
你怎么还纠缠着不放?
孟韫,你是不是热衷于勾引别人的男人?”
孟韫顾不得身上的痛,抬起头来。
“贺时屿不娶你,你应该去找他!
而不是来这里骚扰我。
我也是当初那件事的受害者!”
“受害者?”
柳枝子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说你自己是受害者,有人信吗?
我反正不信。
你的部长老公信吗?”
见孟韫不说话,柳枝子继续刺激她:“如果他信你,我也可以信你。”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孟韫颤抖着拨通了贺忱洲的电话。
不为别的,希望他在这个节骨眼能救自己。
电话一直没人接。
到最后传来忙音。
柳枝子讥笑:“怎么?他是不是懒得接你电话?”
孟韫犹豫着要不要打第二个电话。
陆嘉吟的电话回过来了。
陆嘉吟的声音:“你找他?
他的电话我不方便接。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洗澡。”
洗澡……
他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赶回去吗?
怎么还有时间洗澡?
陆嘉吟继续说:“是我让他洗的。
一夜未归,我嫌脏。
叫他洗干净再出门。”
一口气堵在孟韫喉间。
越堵越痛。
到最后如针扎。
难受到想吐。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柳枝子的嗓门越来越大:“你们来看看!
这个女人不仅给前夫下药让他娶自己。
婚后还勾搭小叔子被抓个现行。
现在又眼红前夫跟别人订婚了,昨晚跟前夫开房。”
“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看她好像长得很漂亮!
原来专门喜欢做这种不三不四的事。”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有些女的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
所以持靓行凶。”
看到边上的人指指点点。
孟韫握紧拳头,想站起来立刻离开。
但是被磕碰过的腿部抽筋了。
根本动弹不得。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来发到网上。
孟韫想躲。
却无处可躲。
一只大掌挡住边上人的手机镜头:“涉及隐私,禁止拍摄。”
“凭什么啊?
这女人有脸勾引别人,还不许别人知道啊!”
“就是!”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从餐厅的门走出来:“她,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吗?”
听到声音,在场的人纷纷回头。
盛隽宴径直走到孟韫面前。
伸手去拉她。
孟韫挣扎着摇摇头。
盛隽宴看了看她的腿,然后俯身温柔抱起:“我在。”
听到“我在”两个字。
孟韫压抑的委屈和痛涩便遏制不住了。
明明只有两个字,此刻却是雪中送炭。
把她从困顿中解救出来。
盛隽宴掏出自己的手帕,一点一滴地给她擦拭眼泪:“没事了。”
突然出现的男人让一场精心设计的局面戛然而止。
柳枝子愤怒质问:“你是谁?
怎么突然充当起英雄好汉来了?”
她突然念头一起:“该不会……是孟韫的另一个勾引对象吧。”
“住嘴!”
刚才阻止他人拍照的保镖呵斥:“这是盛氏集团的总裁。
也是你能置喙的?”
盛氏集团盛隽宴,短短几年就把将死的企业重新整顿。
如今是本市年轻有为的富商。
谁听到这个名字不夸赞一番。
盛隽宴收敛起平时温和尔雅的一面,眼神如鹰瞵鹗视巡视在场的人。
最后将视线定在柳枝子身上:“柳小姐是吗?
感情不顺你去找那个男人,而不是当众给别人难堪。”
他明明没有发怒的表情,但是每一个字都直击灵魂。
柳枝子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阴沉气势都震慑到了。
她支支吾吾:“是她……当时是她……”
盛隽宴看了看怀里闭上眼睛的孟韫。
脸颊上错落着泪痕。
他面无波澜:“证据呢?
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人身攻击!
警察局至少拘留30天。”
他又环顾在场的人,骇人的声音掷地有声:“散播谣言、恶意诽谤的人。
都是这个下场。”
所有人面面相觑。
盛隽宴吩咐保镖:“一个个检查在场所有人的手机。
确保没有问题再放行。”
说罢,他抱着孟韫直接从另一道门进。
餐厅已经被清场,他把孟韫先安置在包厢里,又取来毯子裹住她被扯地乱糟糟的衣服。
不经意间瞥见孟韫胸口崩开的扣子,他不自然地回避了眼神。
裹着毯子,孟韫瑟瑟发抖的身子才稍稍有所缓解。
她哑声:“阿宴哥,你怎么会来?”
盛隽宴在她面前蹲下来。
白色西装衬得他气质与众不同。
更添了几分魅力。
“今天是我正好经过这里。”
他的眼神专注而真诚:“韫儿,我心里其实有些后怕。
如果我没有来。
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后果会比较麻烦。”
不用他明说,孟韫也知道。
今天要不是盛隽宴及时出现,自己的名字、年龄,甚至包括祖宗十八代都会迅速暴露。
毫不夸张地说,她极有可能经历一场网暴。
“阿宴哥……”
似是猜到她要说什么。
盛隽宴伸手,食指触碰在她的唇瓣上:“在我这里,你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就行。”
与此同时,孟韫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来电显示:贺忱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