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侩市中生活这么多年,季人歌多多少少学了点脏话,比起他们,就不足看了,堪比小巫见大巫。
前者说脏话为了发泄情绪,后者是干架。
牛慧心掐着腰,伸长脖子恨不得把脸贴到他们面前,一口气说下来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几人皆是面红耳赤……被气得。
骂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牛慧心嗓子都有些哑,季人歌一边好言相劝一边拉着她回室内。
踏入客堂,季人歌明显感觉到身子快速回暖,方才冻得有些发麻的手脚被暖气包裹。
一会的时间,暖意流经四肢百骸,两人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季人歌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牛慧心,一杯自留。
牛慧心低头喝了口,润润嗓子,这才说:“我们只要一直在这里待着,等三长老回来,他们就不敢来了!”
季人歌显然想的更多,她摇摇头,话语斟酌道:“这几天吃食如何解决?他们若是一直守着,叔叔伯伯们也进不来。”
牛慧心眉头皱成一条直线,有些怀疑地说:“不会,不会吧?”
这么说着,她心中没有多少把握,哀怨叹口气。
“好姐姐,那我们怎么办?你想个法治治他们。”
季人歌眼珠一转,脑中冒出一个主意。
“你应该还没学法术吧?我炼气一层只能发射一个火球,你炼气二层怎么着也能有两发,到时候吓吓他们。”
牛慧心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身子倾向季人歌,有些着急,“什么时候学啊?我不一定学的会。”
有如此好学的师妹,季人歌很是高兴,现在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面临饿肚子的风险,自然牛慧心越上进,她越高兴。
这也是为什么季人歌先说危机,等牛慧心紧张后再说解决方法。
逼迫修炼的效率比自主修炼的效率差。
接下来牛慧心体验了一次被知识洗脑的快感。
季人歌不仅将三长老教的一字不差的全部说出,还带着自己的感悟,言而不尽的通通传授于她。
眼见牛慧心步入正轨,季人歌满意的点点头。
在她尝试练习的时候,季人歌回到练功房修炼。
她的体内没有一点火属性灵力。
等她重新修满火灵力,带着正巧休息的牛慧心再次返回言语战斗之地。
季人歌没有达到随时停止施展火球术的能力,提前提醒牛慧心。
“看好了。”
结印和咒语同时进行。
“离宫焰起,聚灵成丹;真阳破煞,炎射!”
这里只剩下了放大话的李四,他看到把张三炸脱相的火球,吓得双腿一软。
他本身就兄弟中最胆小的,还没等火球到身上,就张开嘴嗷嗷喊,那样子活像死了亲爹亲妈一样。
“哥哥们!救我啊!!!好哥哥们!!救命啊!!!”
呐喊的同时,他也没忘记跑。
撑着发软的腿一溜烟便没了身影。
牛慧心瞪大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人,这人怎么跑的这么快?就这么跑了?”
随即她的眼眸中像是点亮了灯火,亮的摄人心魄。
“好姐姐,你真厉害!我也能这么厉害吗?!”
季人歌没有说话,在一个发出动静的角落猛的将手中的火球发射过去。
“嘭——”
牛慧心没反应过来,一脸好奇的看过去。
只见尘土飞扬,一个男人脸色苍白的低头盯着脚下被炸出一个坑的土地。
只差一步,若是他再往前踏出一步,被炸到的就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火球的威力比上个火球更胜一筹。
脸上被硬土划伤出一个痕迹,血珠缓缓流下,可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季人歌可惜摇头,她对火球的掌控力不够成熟,瞄准的这个人脑袋,差一步距离,这个火球算白用了。
不过也不算全然无用,季人歌看出男人眼中的恐惧,心中想着:至少产生威慑力,再来几次,说不定他们就撤退了。
在客堂时,她想出来的办法与此事有密切关联。
她想着等牛慧心学会火球术,就等他们休息时偷袭,想要不受伤,必须要保持警惕的状态。
时间一久,定然会精神萎缩。
事情也就迎刃而解,还能训练自己的火球术。
此乃一箭双雕。
对待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季人歌不会手软。
牛慧心信心满满回去继续练习火球术,而季人歌则是绕着宅子转了一圈,观察现在还剩下几人。
走了两圈,她基本确定,名为李四的男人跑了后,只剩下两个男人。
除去李四这个变数,没有人员变动,跟半个时辰前调查的人数一样。
季人歌松口气。
只有这三个人,最多只会在这里待两天,就算自己不吃饭,他们也要吃饭。
担心的就是这里,她怀疑会有其他人来这里与他们接替蹲守。
近三日的食材不用担心,宅子这么大,总会备着吃食的。
厨房内有一位奶奶,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做饭,也是三长老随手救下的人,大限将至,无处可去,也就在这里落了根。
季人歌想的多,就算牛慧心不喜欢吃她做的饭,奶奶做的她总不会挑剔。
实则她还真的是将牛慧心想得过于娇气。
这个年代,有口吃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乡下的女孩多的是吃不饱饭的,而牛慧心自然也没有能挑剔食物的资本。
按照计划,季人歌每当填满火灵力时,就四处寻找那三个男人。
无论偷袭成功还是失败,第一时间她就溜回屋内。
循环往复,几个男人终于受不了了,他们实在拿这个死丫头没办法,受了气也只能憋着,骂人嗓子痛。
他们离开比季人歌想的还要快。
在当天深夜,两个人结伴离开,嘴中还骂骂咧咧的。
牛慧心说不出失望还是开心,亦或者两者都有。
失望在自己还没学会火球术,没有发挥的机会。
开心在接下来不必担心饿肚子。
季人歌和牛慧心分别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本想入睡,季人歌却怎么都睡不踏实。
两人身上皆挂了彩,王家能容忍吗?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即使是他们先挑衅,并不占理。
但对面可不是讲理的人,而是一群耍流氓的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