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红药苏醒时,习惯性的先唤了声“阿姐”,随后睁开眼,见到陌生的地方还没缓过神来。
她用胳膊撑起身子,审视着周围布局。
身上盖的大红色棉被柔软,上面绣着两只鸳鸯戏水,附近的桌子上摆放着茶壶和茶杯,茶杯上氤氲着雾气,看样子行人刚离开不久。
不知睡了多久,现在嗓子里好像干涸得要冒烟,手伸向其他茶杯,她面上闪过迟疑,阿姐曾经跟她说过,不能随意动他人家的东西。
想到这,她收回即将触碰到茶杯的水。
这貌似是二人间,除了她睡的床,还有另一个床,两床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她睡得下床,旁边有木梯,连接着上床。
季红药返回床边,床头摆着一套淡蓝色衣服,不出意外应该是给她准备。
自己还在穿着来时衣服,虽然看上去不脏,但穿了许久,总觉得有些别扭。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嘎吱”一声推开了。
季红药未来得及看清楚来人,就被抱了个满怀。
“你睡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我太担心你了。”
来人是张花花。
张花花絮絮叨叨说着,察觉到她僵硬着身子,连忙撒手,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有些太开心了,哈哈哈……”
季红药摇头。
张花花忽然想起来,一拍脑袋,“对了,我带你去见十二长老,她一直在等你。”
她领着季红药,一路上喋喋不休,大夸特夸季红药从试炼二时的表现,又说起来季红药现在的处境。
毫无疑问,季红药步入了内门。
内门弟子为双人寝室。
她的室友就是张花花。
季红药还得知了那个第二名比她早醒三个时辰。
似是不服自己是第二名,输给了他看不起的乡下土包子,来过一次,下了战书,发誓以后定要超越她,就在一年后的内门比赛。
季红药对这种情绪不是很明白,但貌似不需要她明白。
这个战书是对方执意要把她当成对手,根本不管她是否应战。
不知不觉间,季红药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十二长老。
也是卫澜的师父玄真人。
气质如雪,亭亭玉立,一根发簪挽着万千青丝,碎发随意摆弄,小脸雪白,并不是病态白,而是白里透红,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季红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低头跟着张花花一起唤了声:“十二长老。”
张花花完成任务,退出房间。
玄真人撑着下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随手一挥,飘着热气的茶杯浮在季红药的面前。
季红药不敢轻举妄动,得了她的同意,这才小口小口的开始喝。
玄真人看她喝的差不多,摆正姿势,正色道:
“吾暂且问你几个问题。”
“好。”
玄真人没在意她有没有使用敬词,一介孤女,没有父母的教诲,只有姐姐养活,能长大已经不易。
“第一,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季红药回想当时的场景,老实地说:“感觉我需要来到这里。”
“感觉?”玄真人轻呼一口气,“第二,如果你的剑术高超,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季红药想过很多遍,真有人问到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回道:“保护阿姐!”
玄真人的面上看不出喜乐:“还有吗?”
这个回答不可以吗?
季红药挠挠头:“还有……还有……我不知道。”
玄真人有些失落,这两个答案一个过于轻浮,一个带有极强的为己意识。
“第三,在石阶两千层时,你没有中幻术,为什么会停下?”
季红药有些犹豫,从小便会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玄真人的不满。
在玄真人鼓励的眼神下,她抿唇道:
“因为我感觉不对,有危险。”
玄真人来了兴致,这是娃娃第二次说“感觉”一次。
“那你为什么还要往上走,走得比所有人都要高?”
季红药:“因为只有成为第一,才能引起你们的重视。”
玄真人“嚯”了一声,该说这小丫头什么好呢,是不是诚实的有些过头了?
明白试炼二其中道理,为何在前两个问题中回答如此幼稚。
藏拙避锋还是真情流露?
不管如何,至少她目前没有害人之心。
大爱剑宗是为了匡扶正义,斩妖除魔而存在,自是不能容忍一个小人得到真传。
“好生修炼,才能保护你的阿姐。”
“我知道。谢谢长老教诲!”季红药鞠了一躬,随后站在原地,与玄真人大眼瞪小眼。
她在等玄真人下一个问题。
“下去吧。”
元真人说,可季红药迟迟未动,别扭的摸着衣角。
“那个,长老,可不可以把我的阿姐也接过来啊?”
“不可。”玄真人不忍看着娃娃越发红润的眼睛,提醒了一句,“不过,你可以日后在宗门山下置办个宅子,将她接来一起生活。”
宗门乃修炼圣地,哪能带家属前来学习?
若是每人都拖家带口,哪还有下脚的地方。
家属不可修炼,就算是关系再好,长此以往,也会与本人产生间隙隔阂。
……
季人歌自是不知道季红药开始筹办攒钱买宅子,将自己接过去。
她跑进住所周围,果不其然,那些人追过来时,被一个波光粼粼的蓝色保护罩阻挡,只能站在外面看着二人无能狂怒。
各种难听的话张口就来,听的让人恼怒不已。
牛慧心冲骂的最欢的那个人吐了一脚口水,然后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赶紧往里跑了几步,生怕对方会吐回来。
怪恶心的。
被吐了口水的男人脸上迅速充血,怒目圆瞪。
“你娘了个**的,老子**你个**,你**个不要脸的……”
牛慧心仗着有保护罩,才不怕他们,一个个骂了回去。
“你们**个**,生孩子没屁眼的**,以为自己**所有人都**……”
“……”
牛慧心以一己之力对抗五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对面用脏话,她就用更脏、更恶心的话反击。
打不过还能骂不过吗?
季人歌张了张嘴,想跟着她骂,却无从下嘴,在一旁加油助威。
牛慧心说一句,她就跟上一句。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