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咳咳咳、我是忘忧堂……”第一个被打飞回去的黑衣人果然失去了还手能力,甚至连爬行都困难,嘴、鼻孔、眼睛都渗出了血液。但勉强还能说话,见到洪涛之后头一句就是自报家门。
“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事已至此就算把佛祖叫来也不能活了,给你个痛快的,去了那边之后不要埋怨我。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汲取教训下辈子换个活法吧。”
洪涛把刀尖顶在对方的脖子上,没马上捅进去,先做了一番心灵疏导,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手劲稍微往前一送就切断了颈动脉,还正好用刀体挡住了喷射出来的血液。
这一手杀人技法真不是在诏狱里学的,更不是所谓的祖传,而是来自之前几辈子的积累。杀人既是技术活儿又是熟练工,只要有条件勤加练习,也会熟能生巧。
“不能浪费,这些东西你都用不到了,本官暂且保管了吧……”待到血液喷射的没那么大力度,洪涛才抽出刀尖,然后蹲下身开始搜索,从头顶一直摸到脚底,连袜子和鞋垫都没放过。
没错,就是搜身,还是纯粹为了财物的搜身。冒了这么大风险,维护道义是一方面,顺手捞点好处也不可忽视。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吃瓜落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图啊。
凡是值钱的东西都算收获,镇妖尉每个月才20两银子,和行刑力士相比是富裕多了,可真要想手头不拮据还得吃点夜草才成。
为什么坏蛋都喜欢杀人越货,这玩意确实容易获得惊喜。这三名黑衣人身上总共搜出来20多锭黄金和几十两白银,算上质量很好的武器和细棉布衣服,收获颇丰。
但更值钱的是十多颗珍珠,滚瓜溜圆、透体黝黑、光可照人、品相极佳。虽然不太清楚价格,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玩意怕是比黄金还值钱。
所以呢,用余光瞥了眼古早,见他正盯着打斗的方向没留意这边,赶紧用最微小的动作将珍珠都滑进了靴筒,然后继续收拾剩余的私人物品。
“公公,这三人的路引是否要登记在案,以便将来追查?”大约一盏茶时间,洪涛捧着所有战利品回到了大路上向古早请示。
“……毁了吧,这些人的身份都是假的,必定查不到真实出处。”古早好像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卑职再多耽误一些时间不打紧吧?”然而洪涛并没打算收手,把战利品全装进鞍袋之后又走向了三具尸体。
“那边还要再打会儿……尸体拖入树林即可,不必费心埋葬了。”古早以为洪涛要给尸体挖坑,淡淡的表示多此一举。
“这么好的衣服还是不要浪费了,卑职在路上见到不少灾民缺衣少穿的,分给他们也算是积点德。”
洪涛并没打算埋尸灭迹,而是要继续搜刮。没有细软了还有衣物呢,这三位虽没有穿绫罗绸缎,却也是满身细棉布,浪费太可惜。
“……咕咚……”古早喉头发出了吞咽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名力士了,说粗鄙冷血吧,很贴切,十多岁进入诏狱,一待小30年,看到的死人比活人还多,肯定不会文质彬彬与人为善。
可一路走来,有些时候表现得又不太像市井之辈,考虑问题相当全面,还颇具城府,更像是个在官场混了多年的低级官员,既圆滑又市侩。
然而在粗鄙、冷血、圆滑、市侩当中还夹杂着一丝丝江湖侠义,面对强权和弱者的时候保不齐会选哪一边,甚至可以不顾自身利益甘愿冒险。
洪涛的动作很麻利,不多时就把三具尸体扒了个精光,连袜子和鞋都不放过,全用一件黑斗篷包起来捆在马鞍后面。
“古公公,卑职以为私带刀剑抢劫官道客商已触犯了天条,可以直接击杀。”做完这一切,洪涛又从行李卷中掏出几个零件,一边拼装一边请示。
“极是,此地距离官府不近,我等又不便携带人犯同行。”古早看到洪涛掏出的东西就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此种硬弩乃是镇妖殿玄鸟卫的标配,个头比军中所用要小巧,但做工非常精细,力道也很强悍,使用特制的百炼钢淬毒弩箭,在二十步内可透甲胄,是对付下品修士的利器,即便中品修士遇到也要特别留意。
其实洪涛不出手他也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人黑衣人活着离开,不是怕忘忧堂找后账,而是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给鲁王找麻烦。
“哎呀,我的力气变大了!”组装完毕,单臂一拉,洪涛立刻笑了。这几天的香火神力果然没白融入,以前需要脚踩着双臂才能拉动的弓弦,现在一只手就能拉满了。
提着弩慢慢向战场靠近,边走边寻找目标。靠近到30米左右突然单腿跪地举弩瞄准,不到一个呼吸就扣动了扳机。
“……嘣……嗖……噗……啊……”随着弓弦猛震,一枚弩箭快如闪电,瞬间没入了一名黑衣人的后腰。
“镇妖殿查案,尔等放下兵刃速速服绑,否则格杀勿论!”一击得手让洪涛信心大增,拉弦上箭举弩再次瞄准了场中一名黑衣人,高声呼喝。
“我等乃忘忧堂属下,奉香主之命在此拦截逆贼。此三人当街辱骂忘忧堂,对朝廷大不敬,有谋逆之嫌!”
此时场中只剩下4名黑衣人了,眼看不敌立刻停止了打斗,但没放下武器,又把忘忧堂的名号报了出来。
“一派胡言!是否谋逆、该不该抓捕,岂是尔等能决定的?本官没看到他们谋逆,反倒是见到你们几个手持兵刃,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客商,罪大恶极按律当诛!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还能留得一条命在,否则格杀勿论!”
有官身就是好,只要能和律法沾上边说话都硬气。还别顶嘴,不服气就是抗拒朝廷罪加一等。敢反抗则视同谋逆,杀了白杀!怪不得百姓们总说民不与官斗,太吃亏了。
“……尊尉,我等可去县衙见县尊大人,但他们三个也该一同前往!”
四名黑衣人好像没思想准备,被这番说辞给弄懵了。互相看了看,其中有个人点点头,慢慢放下手中单刀,跪在了原地。但气势上并没完全落下风,指着富商三人嘴角露出了冷笑。
“那是自然……不过在此之前先趴在地上让本官搜过身才可。”洪涛也缓缓放下了弩,慢慢走过去。
“大人,我等……”富商闻言立刻又把低垂的双棍举了起来,很显然是不愿意去县衙。
“尔等先不要聒噪,待本官……”洪涛有点不耐烦,出声打断了富商的话,随手捡起一把单刀像是在检查印记。
“嘣……噗……”突然间却挥向了距离最近的黑衣人,同时左手弩迅速抬起冲着另一名黑衣人发射。
这么近距离,再加上没有任何准备,又处于最被动的俯趴姿势,两名黑衣人全都中招。一名被砍在了后颈、一名被射中了后心,即便不马上死也失去了反抗能力。
“嗨……”但洪涛并没停手,箭射出之后马上扔掉弩,双手操刀高举过顶,冲着第三名黑衣人狠狠劈下。
“啊……”即便已经有了警觉,可惜身体趴在地上不好借力,只能向旁边滚。然而距离太近,还是没躲开,被一刀劈中腹部,惨叫之声响彻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