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剑下逼问,旧事燃恨
雨幕被剑气割裂的瞬间,谢青芜的剑锋擦着柳疏桐的发梢掠过,钉进当铺门前的青石板里。
石屑飞溅,柳疏桐鬓角的青丝被斩断一缕,飘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她握着青锋剑的手紧了紧,眼底的灰雾翻涌,却强压着魔性没有爆发。
谢青芜抽回长剑,剑刃上的水珠滚落,砸出细碎的声响。她盯着柳疏桐,语气里满是嘲讽:“青玄宗的余孽,也配站在这儿?你以为护着这小子,就能报得了灭门之仇?”
柳疏桐的脸色骤然发白。
青玄宗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她握剑的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怎么知道……青玄宗?”
“怎么知道?”谢青芜冷笑一声,抬手指向谢栖白,“你以为温景行是什么好人?当年青玄宗被灭门,他就站在天道司的阵营里!你今日护着他的儿子,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谢栖白猛地皱眉:“谢首领,话不能乱说!我父亲绝不是那种人!”
“不是?”谢青芜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杀气更盛,“那你告诉我,当年青玄宗覆灭的真相是什么?温景行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柳疏桐的目光落在谢栖白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她也想知道答案,想知道那个执掌万仙典当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毁了她师门的帮凶。
谢栖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对父亲的过往一无所知,那些被尘封的旧事,像是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他。
许玄度的魂雾在当铺门口翻涌,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谢青芜,当年的事,并非你想的那样。”
“哦?”谢青芜挑眉,看向许玄度,“那你倒是说说,是怎样?”
许玄度刚要开口,却被柳疏桐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恨意,声音冰冷:“不必了。当年的事,我自己说。”
她缓缓放下青锋剑,剑尖拄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雨丝打在她的脸上,混着泪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青玄宗世代守护的,并非什么修仙秘籍,而是一卷因果秘录。”柳疏桐的声音回荡在雨幕中,“那秘录记载着因果典当的本源规则,是万仙典当行的根基。天道司觊觎秘录已久,想要掌控三界因果,便给青玄宗扣上了‘滥用因果,祸乱苍生’的罪名。”
谢青芜的瞳孔微微收缩。因果秘录这四个字,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年典当成仙机缘的经历。那时候,天道司的人也曾提到过这卷秘录。
“那一日,天还没亮。”柳疏桐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天道司的神官倾巢而出,将青玄宗团团围住。他们没有给我们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动手屠戮。”
她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迹:“师父为了保护秘录,燃尽了自己的道心,将秘录封印在青玄宗的后山。师兄弟们拼死抵抗,却一个个倒在天道司的剑下。我当时只有十五岁,师父用最后的力量将我送出山门,我看着青玄宗的牌匾被烈火焚烧,看着师兄弟们的尸体堆积如山……”
说到这里,柳疏桐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
谢青芜的脸色越来越沉。她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遭遇,想起了自己典当成仙机缘后,被天道司设计反噬,错失仙途的痛苦。原来,她们都是天道司的受害者。
就在此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柳疏桐猛地抬头,眼神一凛:“谁?”
她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的匕首,朝着谢青芜刺去。
第2节同遭算计,恨生共鸣
匕首的寒光在雨幕中闪过,带着一股刺鼻的毒腥味。
谢青芜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长剑反手一挥,砍向黑影的手腕。黑影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栖白纵身跃起,一脚将黑影踹倒在地。他俯身按住黑影,撕开对方脸上的面罩,撕开对方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天道司的探子!”谢栖白沉声道。
那探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疯狂:“你们这些叛逆,都该死!天道司一定会将你们全部铲除!”
谢青芜走上前,看着探子,眼神冰冷:“说,是谁派你来的?”
探子冷笑一声,猛地咬破口中的毒囊,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谢青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都被天道司当枪使。天道司利用她对温景行的恨意,挑唆她来对付万仙典当行,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柳疏桐看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冰冷:“天道司向来如此,喜欢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他们害怕我们联手,便想方设法让我们自相残杀。”
谢青芜沉默不语。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起了那些因为因果反噬而痛苦不堪的索债盟成员,心中充满了悔恨。
许玄度的魂雾飘了过来,声音带着几分叹息:“谢青芜,当年的事,确实是天道司设计的。温景行当年并非站在天道司的阵营,他是想阻止天道司屠戮青玄宗,却被天道司重伤,险些丧命。”
谢青芜猛地抬头,看向许玄度:“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许玄度道,“当年温景行得知天道司要围剿青玄宗,便立刻赶去阻止。他和你师父是旧识,两人曾一起探讨过因果典当的规则。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赶到的时候,青玄宗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谢青芜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她一直恨错了人,恨了温景行这么多年,原来,他才是真正想帮青玄宗的人。
柳疏桐看着谢青芜,眼神复杂:“我师父临终前,曾告诉我,万仙典当行的掌东主,是青玄宗的故人。让我若有机会,便去投奔万仙典当行。只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报仇,才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青芜深吸一口气,看向谢栖白,眼神里充满了歉意:“谢掌东主,是我错怪了你和你的父亲。这些年,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了许多错事。”
谢栖白摇了摇头:“谢首领不必如此。谁都有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时候。只要你能认清天道司的真面目,不再助纣为虐,便不算晚。”
就在此时,柳疏桐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底的灰雾瞬间变得浓郁。
“疏桐!”谢栖白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扶住她。
许玄度连忙道:“不好!她的魔性又发作了!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引动了体内的魔气!”
谢青芜看着柳疏桐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紧。她想起了自己当年被反噬的痛苦,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这是我多年前得到的清心丹,或许能压制她体内的魔气。”
谢栖白接过丹药,连忙喂柳疏桐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柳疏桐的喉咙蔓延至全身。她的咳嗽渐渐平息,眼底的灰雾也淡了几分。
柳疏桐看着谢青芜,感激地说道:“多谢。”
谢青芜摇了摇头:“举手之劳。我们都是天道司的受害者,理应互相帮助。”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厉山带着几个人从巷子里跑了出来,脸色慌张:“首领,不好了!天道司的人已经包围了索债盟的总坛!他们说,要将我们这些叛逆全部铲除!”
第3节兵临城下,联手之诺
厉山的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谢青芜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索债盟的总坛里,还有着数百名成员,其中不乏老弱妇孺。如果天道司真的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恶!”谢青芜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杀意,“天道司这是要赶尽杀绝!”
谢栖白沉声道:“谢首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回索债盟的总坛,救援你的手下。”
谢青芜点了点头,她看着谢栖白,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可是,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根本不是天道司的对手。”
“我们跟你一起去。”谢栖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柳疏桐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天道司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青玄宗的仇,我要亲手报!”
谢青芜看着谢栖白和柳疏桐,眼中充满了感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家寡人,没想到,在危难之际,竟然会得到曾经的“敌人”的帮助。
许玄度道:“万仙典当行的界隙规则,可以暂时抵挡天道司的攻击。我们可以先将索债盟的老弱妇孺转移到当铺里,再想办法反击。”
谢青芜没有犹豫,立刻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一行人朝着索债盟的总坛赶去。
还没靠近总坛,就看到漫天的火光。天道司的神官们手持长剑,正在屠戮索债盟的成员。索债盟的成员们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住手!”谢青芜怒吼一声,提剑冲了上去。
谢栖白和柳疏桐紧随其后。谢栖白腰间的铜钥匙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因果之力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天道司神官的攻击。
柳疏桐的青锋剑舞动起来,剑光闪烁,如同行云流水。她的剑法狠辣凌厉,招招致命,每一剑都能带走一名天道司神官的性命。
谢栖白则游走在战场之上,利用因果之力,化解天道司神官的攻击,同时救助受伤的索债盟成员。
苏文谦带着那些愿意追随他的索债盟成员,也加入了战斗。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
天道司的神官们没想到谢栖白等人会突然出现,顿时阵脚大乱。
就在此时,一道紫袍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正是天道司的巡使。
巡使看着战场上的局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谢栖白,柳疏桐,谢青芜,你们倒是打得热闹。可惜,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因果笏。
因果笏上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战场。
谢栖白、柳疏桐和谢青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绝。
谢栖白握紧了手中的铜钥匙,高声道:“今日,我们便联手,打破天道司的阴谋!”
柳疏桐和谢青芜同时点头,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坚定地看着巡使。
巡使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因果笏猛地挥下。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朝着三人轰去。
千钧一发之际,谢栖白突然想起了父亲留下的因果谱书。他猛地从怀里掏出谱书,将因果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因果谱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挡住了光柱的攻击。
巡使的脸色骤然一变:“因果谱书!你竟然有因果谱书!”
谢栖白看着巡使,冷笑一声:“天道司,你的末日到了!”
就在此时,因果谱书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书页自动翻开,露出了一幅陌生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地方——因果本源界。
而地图的右下角,赫然印着一个熟悉的标记——那是温景行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