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和蝎子哥喝完酒,回到套房,把门带上。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沙发是真正的弹簧垫,比沙漠里睡沙地强多了。
他脱了外套一扔,躺在沙发上,脑子还在转。
上官家的人快来了。
蝎子哥的算盘他也看穿了。
这两边,都觉得自己是执棋的那个。
陈元嘴角微微一扯,懒得戳穿,就这么玩吧。
正这时候,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陈元没动。
“蜥蜴哥,是我。”
声音软,带着一丝沙。
白芷柔。
陈元皱了皱眉,开口:“进来。”
门开了,白芷柔走进来,换了身衣服,一件白色吊带,下面是薄薄的短裤,头发松散披着,有几缕落在锁骨前面。
她手里拿着一瓶酒,走到陈元面前两步停下来,抿了抿嘴,把酒往前递了递。
“蜥蜴哥,谢谢你今天没有抛弃我。”
“放那儿。”陈元瞄了眼酒,没接,目光落回地板上。
白芷柔把酒搁在茶几上,没走,低着头站在那儿,手指绞着吊带的细肩带,过了一会儿,抬眼看他。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
“谢过了,回去吧。”
“蜥蜴哥。”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柔软,“今晚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死河那边差点……我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到那把刀。”
陈元这才抬头看她。
月白色的吊带,白芷柔站在灯光下,皮肤细腻,腰线柔软,眼尾稍红,带着说不清楚的情绪,主动走到他跟前,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手心温热。
陈元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又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看,看到她的眉眼,看到她锁骨,看到那雪白的事业线……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等等。”陈元站起来,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她,“你他妈之前被人把鞋底都蹬烂掉了,又来勾引老子?你是不是刚和别人那啥?你这女人怎么如此重口味,就喜欢这一口是吧?”
白芷柔愣了两秒,随后脸腾地红了,是气的那种红。
“蜥蜴哥,我第一次都在,我真的很纯洁!”
陈元表情还是那副嫌弃,“别骗老子了,我他妈不是情场小白!滚犊子!”
白芷柔咬了咬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非常无语。
我看起来就那么不正经吗?
她气呼呼的抄起床头柜上的酒,转身走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烟,点上一根开始想事情。
脑子里的棋盘很快展开了。
一边是上官家,一边是蝎子哥。
这两块料,怎么用才划算。
陈元吐出一口烟,眼神沉下来。
上官家这次派来的人肯定很强,另外还有一个小老婆当“信物”。
蝎子哥这人不蠢,但他有一个毛病——太贪。
贪的人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想了想,思路理清楚了:
第一步,让上官家的人顺利进来。
蝎子哥已经谈妥了条件,上官家的人会来,这一步不用他操心。
第二步,让上官家的杀手对付蝎子哥的人。
上官家的强者不是摆设,带进沙漠地下城,这是一场硬仗,不管谁打谁,都得死人,都得掉血。
借刀杀人,他不用动手,两边互耗。
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考虑啊。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睡觉,脑瓜仁想得疼。
第二天上午,蝎子哥派人来敲门。
陈元开门,站在门口的是蝎子哥的一个马仔,五短身材,笑嘻嘻的。
“蜥蜴哥,蝎子哥说了,今晚有场地下黑拳,昂山将军那边来人了,这次来的拳手不一般,蝎子哥让您去。”
陈元扫了他一眼,“拳手什么来头?”
“也是泰拳高手,叫帕差,东南亚地下格斗圈排前三的人物,在缅北跟昂山将军打了七年。听说上次打死了一个乌兹别克的职业搏击选手,一拳,脑袋偏了,三天后死了。”
陈元应了一声,回身拿了件外套套上,“几点?”
“晚上八点,地下擂台。”
“知道了。”
……
帕差,三十二岁,腿长腰细,皮肤黝黑如铁,脸上有一道老疤从颧骨斜拉到嘴角,笑起来那道疤会扯动嘴皮,让人觉得他随时随地都在狞笑。
他在地下城里溜达了半天,没有任何人找他麻烦。
不是他们不想,是怕。
帕差在缅北的时候,昂山将军专门用他来对付不听话的人——他不用枪,就用手,光着上身,把人打进棺材。
他的右腿腿骨比一般人厚两倍,不是生来的,是七年里在沙袋上踢出来的,石头粗细,踢到哪里烂到哪里。
昂山将军这次把他送过来,目的只有一个:打赢蝎子,把他的三个英语老师变成自己的,她们讲课真的让人听得津津有味啊。
帕差不关心钱,他关心的是把对手打倒,听见骨头断的声音。
晚上八点。
地下擂台的灯亮起来,人群密密麻麻围成一个圈,各种语言混在一起,赌注的数字在那边黑板上不停跳。
帕差站在擂台上,转了一圈,朝下面的人竖起大拇指,然后用力往下翻。
他在说,来的人,都是死的。
人群轰然。
蝎子哥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跟旁边的昂山将军聊着,两个人都在看擂台,都在笑。
“昂山将军,你上次输了一亿美金,又来送钱啊?”
昂山将军叼着烟,没好气道,“老子这次绝对不会输!不仅要赢回一亿美金!你那三个英语老师,都是我的!曹尼玛,这次我要是不赢,倒立吃屎!”
“哈哈。”蝎子大笑道,“昂山将军,但愿你的拳手卖力点!我真不想你输,也不想你吃屎!”
“草!”昂山将军怒骂一声。
就在两人聊天时。
擂台上的八角笼中。
报幕的人扯着嗓子怒吼道,“有请蝎子哥的大红人,蜥蜴!!”
陈元脱了外套,活动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脖子,走进八角笼中。
他扫视了对面男人一眼,已经知道对方的信息了。
此人叫帕差。
这人一条腿就能要命。
他心里清楚,正面接腿,骨头要断,得想办法卸掉他的势。
裁判说了规则,双方握了一下手,然后各退一步。
接下来,直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