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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五五开体质,与暴力拆迁办

    流云城外,孤塔高悬。

    狂风卷着砂砾,噼里啪啦地砸在塔顶锈迹斑斑的避雷针上。

    墨尘单脚踩着石像鬼的脑袋,风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抓着半个不知从哪顺来的灵果,“咔嚓”一口咬下,汁水四溅。

    “呸,酸的。”

    他随手将果核丢下高塔,看着它坠入下方那片光怪陆离的深渊。

    脚下的流云城像是一头患了皮肤病的巨兽,趴在荒原上喘息。五光十色的霓虹灵阵将夜空染得红红绿绿,但在那层光鲜的皮肤下,是无数如同血管般密集的贫民窟巷道,散发着腐烂、机油和焦躁的气息。

    “这就叫繁华?”墨尘嚼着果肉,声音含糊。

    楚轩辕站在他身后,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淡蓝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屏。

    “繁华是假象,焦虑才是真实。”

    楚轩辕手指在虚空轻点,调出一张热力图,整个城市中心呈现出刺眼的深红色。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座城市的资源分配呈现极端的倒金字塔结构。百分之八十的灵气流向了城中心的‘登天梯’擂台,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几家大型钱庄和丹药铺瓜分。至于普通修士……”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没有起伏:“他们的灵力储备处于赤字状态。简单来说,这是一群被榨干了电池,却还在依靠兴奋剂空转的玩偶。”

    “走吧。”

    墨尘拍了拍手上的果屑,“去看看我们要找的那个‘天选之子’,到底混成了什么鬼样子。希望别被那个什么赘婿剧本玩死。”

    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越靠近市中心,空气中的味道就越刺鼻。

    那是劣质脂粉、陈年血腥味、馊掉的泔水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荷尔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街道两旁,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着极乐天的广告,声音震耳欲聋。

    “想要变强吗?想要逆天改命吗?极乐贷,助你一臂之力!首月免息,灵根抵押,最高可贷三百万灵石!”

    画风一转,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修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肾脏,笑得花枝乱颤:“还在为没有趁手的法宝而发愁吗?肾脏贷、角膜贷、骨髓贷……身体就是本钱,拼搏才有未来!今天割一个腰子,明天换一把飞剑,值!”

    墨尘面无表情地穿过拥挤的人群。

    周围的修士一个个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神情却亢奋得吓人。他们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彩票或者借条,嘴里念叨着“翻盘”、“梭哈”、“最后一把”,像是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

    路边,一个只有练气三层的老头拽住墨尘的衣角,那只手干枯如鸡爪。

    “道友!道友看看这个!刚出炉的眼角膜,还是异瞳!只要五百灵石!五百就卖!”老头指着自己那只还在流血的左眼眶,空洞黑漆漆的,看着渗人。

    墨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血淋淋的手。

    “没钱。”

    他轻轻拂开老头的手,力道不大,却不容置疑。

    “这就是陆万钧的杰作。”楚轩辕跨过地上的污水,冷冷评价,“将修仙资源货币化,再通过高利贷将风险转嫁给底层。在这里,修为不是力量,是债务。每提升一个境界,就意味着多背负一笔还不清的债。”

    前方,声浪冲天。

    一座巨大的环形斗兽场矗立在广场中央,四周的看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嘶吼声、咒骂声、欢呼声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

    这就是流云城的核心——登天梯。

    擂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光幕,上面滚动着实时的赔率和弹幕。

    【赔率更新:林家赘婿(炎烈)VS 疯狗张三。赔率 1:5!】

    【弹幕:打死那个赘婿!老子押了全部身家买张三赢!】

    【弹幕:这红毛小子怎么还不死?明明每次都感觉不行了,怎么这么能抗?是不是开了锁血挂?】

    墨尘和楚轩辕站在看台的最高处,找了个视野最好的栏杆靠着。

    擂台上,局势一面倒。

    一个身穿大红喜袍、头发像火焰般竖起的少年,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就是炎烈。

    他那身原本喜庆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左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骨头已经断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连原本的长相都快看不清了。

    而在他对面,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双眼赤红的中年修士,正像疯狗一样咆哮着。

    这人手里提着两把锯齿状的弯刀,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渗血,显然是服用了某种透支生命的禁药。

    “死!给我死啊!!”

    中年修士嘶吼着,声音凄厉得不像人类,唾沫星子喷了炎烈一脸,“我不能输!输了我的丁丁和魔丸就没了!!极乐贷的人就在下面等着!我不把你剁碎了,他们就要把我拆了!!”

    刀光如瀑,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劈头盖脸地斩向炎烈。

    “铛!”

    炎烈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举起一把断剑,死死架住落下的弯刀。

    巨大的冲击力压得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在石板上,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为什么……”炎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不解,“这只是比武招亲……为什么要拼命……”

    “比武招亲?哈哈哈哈!”中年修士狂笑,一脚踹在炎烈的肚子上,“这是斗兽场!是屠宰场!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以为这是过家家!去死吧!!”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炎烈踹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撞在防护罩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地板。

    看台上一片嘘声。

    “下去吧废物!”

    “林家怎么招了这么个垃圾当女婿!连个疯狗都打不过!”

    “老子的钱啊!赶紧死!别浪费时间!”

    墨尘在看台上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比武招亲?”他嚼得嘎嘣脆,“看起来更像是菜鸡互啄。那红毛小子的战斗智商为零,除了抗揍,一无是处。”

    “从数据上看,炎烈的胜率只有0.1%。”楚轩辕扫了一眼数据面板,“他的灵力已经枯竭,肌肉纤维断裂30%,内脏出血。而对手正处于狂暴状态,肾上腺素水平是常人的五倍。按照物理法则,下一刀就是他的死期。”

    “不,你不懂。”墨尘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楚轩辕面前晃了晃,“这小子有一种特殊的被动技能。”

    “什么?”

    “五五开体质。”墨尘指了指下方那个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身影,“不管对手是谁,哪怕是神仙,他也能强行五五开。而且,触发条件很苛刻——一定要被打到只剩一丝血,一定要在众人的嘲讽达到顶点,一定要想起某个女人的脸……”

    话音未落。

    擂台上,那个中年修士高高跃起,双刀交叉,对准炎烈的脖子狠狠斩下。

    这一刀,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炎烈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大小。

    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画面。

    林婉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大伯那丑恶的嘴脸:“你个废物,要是输了就把你浸猪笼!”

    还有这三天来受到的所有屈辱,那些白眼,那些嘲笑。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通过擂台的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BGM,仿佛在这一刻响起了。

    炎烈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骤然燃起两团金色的火焰。

    “我答应过她……”

    他伸出那只原本应该断掉的左手,竟然徒手接住了那两把锋利的弯刀!

    鲜血顺着手掌流下,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什么?!”中年修士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把刀压下去,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炎烈缓缓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气息,从他那残破的身躯里爆发出来,直接冲破了天灵盖。

    “莫欺少年穷——!!!”

    轰——!!!

    红色的灵力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整个擂台。

    看台上的观众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前排的人眉毛烧焦。

    墨尘在看台上翻了个白眼,差点被花生米噎住。

    “看吧,我就说。输出全靠吼,锁血全靠回忆杀。这招老套得让我尴尬癌都犯了。这种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操作,也就是在这种低维位面能行得通。”

    楚轩辕推了推眼镜,快速记录着这离谱的数据:“情绪波动引发生物电场跃迁,瞬间释放出超过肉体承载极限的能量……虽然不科学,但在炎烈的特殊逻辑框架下,确实成立。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具象化。”

    擂台上,光芒散去。

    那个为了自己千万子孙后代拼命的中年修士,已经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弯刀断成两截,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炎烈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浑身冒着白烟,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赢了,但也到了极限。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声浪。有人因为赢钱而狂喜,把手里的票据抛向空中;更多的人则是因为输光了身家而发出绝望的哀嚎,甚至有人当场想要跳下看台。

    “赢……赢了?”炎烈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茫然。

    他做到了。

    他保住了林家的颜面,也保住了自己的尊严。

    按照剧本,这时候应该有鲜花,有掌声,有未婚妻感动的泪水。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几个身穿黑衣、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执法者跳上擂台。他们手里提着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动作干练而冷漠。

    他们看都没看胜利的炎烈一眼,径直走向昏迷的中年修士。

    其中一人熟练地翻开中年修士的眼皮看了看,拿出一根针管直接扎进对方脖子,然后对着耳麦冷漠地说道:

    “目标确认战败。极乐贷C级合同触发。”

    “执行B方案:现场拆解。”

    “丁丁完好,未受损,评级A,回收。”

    “肾脏受损,折价30%回收。”

    “魔丸尚温,灵气未散,可用于炼制二阶血丹,立刻抽取。”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猪肉。

    炎烈愣住了。

    那股刚燃起来的热血,瞬间被这一盆冰水浇灭,冻得他骨头生疼。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执法者拿出一把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就要当场对那个失败者动刑。

    “等等!”

    炎烈冲上去,一把抓住领头执法者的手腕,“你们要干什么?他只是输了比赛!我们要救人啊!快叫医师!”

    领头的执法者停下动作,转过头。面具上那两个黑漆漆的眼洞,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死气。

    “救人?这里是登天梯,不是善堂。”

    执法者甩开炎烈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沾血的羊皮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这是他对赌协议的复印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输了,就连皮带骨头都是极乐天的资产。我们是在回收公司财产。”

    “让开,否则视为妨碍公务,连你一起处理。”

    “这……这是什么狗屁规矩!”炎烈双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还有救呀!你们把他的器官都拿走,他怎么活?这还是修仙界吗?这是地狱吧!”

    “活?”执法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声嗤笑,“对于这种欠债的废物来说,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至少他的零件还能给那些大人物续命。”

    说完,他不再理会炎烈,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中年修士的道袍。

    “住手——!!”

    炎烈怒吼一声,刚要冲上去拼命。

    “这就是现实,小朋友。”

    一个慵懒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钻进炎烈的耳朵里。

    炎烈猛地抬头。

    只见两个身影逆着光,从看台的最高处一跃而下。

    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像是两只捕食的苍鹰,重重地砸落在擂台中央。

    “轰!”

    烟尘四起。

    墨尘单手插兜,站在炎烈面前,另一只手提着那根标志性的生锈铁衣架,指着那一群黑衣执法者。

    他歪了歪头,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欠揍的笑容。

    “虽然这红毛小子是个笨蛋,但打狗也得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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