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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花小钱办大事

    两人在岔路口猛地调转方向,一路骑到了海岛驻军后勤部的废旧物资集散场。

    集散场里堆满了部队退下来的吉普车轮毂、破旧行军床和各种废旧建材。

    陈桂兰直奔后勤部干事办公室,直接说明来意。

    “李干事,咱们合作社现在急需一批搭土灶的耐火材料。我不买新砖,我听建军说,前阵子部队翻修高压锅炉房,拆下来一批废旧耐火砖,还有修防波堤剩下的水泥尾料。您看能不能按废品价处理给咱们合作社?”

    李干事接过证明看了一眼,顿时乐了。“桂兰嫂子,您带头办合作社解决军嫂就业的事,咱们后勤部早就通报表扬过了!那批拆下来的高明矾耐火砖,军工标准,比市面上的砖耐烧多了。就是块头太大、边缘不齐整,一直堆在角落长草,正愁没人要呢!”

    李干事也是个痛快人,大笔一挥,直接以极其低廉的“废品处理价”,把那批高质量的军用耐火砖和尾料批给了她们。

    走出办公室,刘玉兰看着单子上的钱款结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普通红砖两分钱一块,而这批军工退下来的耐火砖,按吨称重,算下来只有原来三分之一的价格!

    更别提用来垒大锅灶,耐高温的程度完爆食品厂抢去的那批普通货。

    “婶子,你这招……这招叫啥来着?简直神了!”刘玉兰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桂兰把收据揣进兜里,轻笑道:“这叫避其锋芒,变废为宝,花小钱办大事。吴副厂长不是喜欢高价囤泥巴吗?就让他抱着泥巴慢慢哭去吧!”

    为了支持军属搞创收,李干事特意让运输排拨了两辆军绿色的“大解放”卡车,帮他们把东西运到老食堂外面堆放好。

    陈桂兰带着刘玉兰高凤他们把食堂里剩下的燕窝摘了,方便第二天泥水匠砖瓦匠动工。

    省城,工农兵招待所二楼。

    赖巧珍趴在那张掉了漆皮的写字台前,面前铺着一大张发黄的牛皮纸,密密麻麻写满了省城各大单位的名字。

    她手里捏着一截红铅笔,在“红旗棉纺厂”后头狠狠划了个对勾,又翻开旁边的账本,把数字填上去,嘴里念念有词。

    “棉纺厂二百瓶,化肥厂三百瓶,省邮电局一百五……”

    算到最后,赖巧珍握着红铅笔的手顿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春花!”她扭头冲隔壁床上正换鞋的李春花喊,“一万瓶!咱们统共卖出去一万瓶了!”

    李春花系鞋带的手一顿,大步走过来,拿过账本从头到尾核了一遍。

    牛皮纸上,三分之一的厂名后面打着红色对勾。十个销售小组分头跑了五天,跑烂了三双鞋底子,喝了不知道多少单位传达室的白开水,总算啃下来这些单子。

    “一万瓶。”李春花放下账本,长长吐了口气。

    高兴归高兴,可她的目光落在名单下半截那些没打勾的名字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铁路局、省机械总厂、第二钢铁厂——真正吃货量最大的几个单位,一个都没拿下。

    这几家随便哪个开了口子,一张订单就顶小厂十张。

    可偏偏,这几家全是硬骨头。

    孟秋菊从外面端着搪瓷缸子进来,灌了半缸子凉白开,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把脚上磨出血泡的解放鞋踢到床底下。

    “铁路局那边,我跟曹海今天又去了一趟。”孟秋菊喝了口水,摇头,“在传达室坐了一上午,连后勤采购办公室的门都没摸着。对方说他们铁路局历来只和老牌国营单位签供货协议,个体户合作社不在考虑范围。让我们回去。”

    “道理在人家手里攥着。”赖巧珍也愁,“咱们急不得。桂兰姐临走前怎么说的?大单子急不来,先拿小单子站稳脚跟,让产品自己说话。等口碑传开了,大鱼自己会上钩。”

    李春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整。

    “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咱们换个法子。不走传达室,直接去铁路局职工食堂后门找掌勺的大师傅。让他先尝尝咱们的酱,好不好吃,厨子最有发言权。”

    赖巧珍眼睛一亮:“对啊!走上层走不通,咱就走下面!让一线的人替咱们说话!”

    李春花点了点头,把账本锁进皮箱里,“都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销售小组的工作总体还算顺利,这几天老食堂的改造热火朝天。

    泥水匠老周带着徒弟,和六七个帮工的军嫂一起砌灶台。

    陈桂兰戴着草帽,裤腿卷到膝盖下面,手里拿着牛皮纸本子和卷尺,蹲在已经砌了半截的第二口双眼大灶旁,拿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老周,灶膛内径再往外扩两公分,将来架大铁锅炒酱,火力得匀。底下的进风口开大一点。”

    老周抹了把汗,点头应下。

    刘玉兰搬着一摞耐火砖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额头上糊了一道灰印子。

    “婶子,第二口灶的料够了,第三口的耐火泥还差两袋,我让高凤下午再去后勤部拉一趟。”

    陈桂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房梁。

    老食堂的屋顶是木梁瓦面结构,前几天已经请木匠加固过大部分房梁。但靠西墙最里面那根老梁,因为年久腐朽,木芯都空了,原计划今天下午等新梁送到了再拆换。

    “玉兰,你跟老周说一声,西墙那一带先别动。等新梁到了,先拆旧梁再砌灶,安全第一。”

    刘玉兰脆生生应了一声。

    忙到中午,陈桂兰让帮工的军嫂们先回去吃饭歇息,泥水匠老周也收了工具。

    “婶子,您也回去吧,下午再干。”刘玉兰擦着手上的泥灰。

    陈桂兰摆摆手:“你先过去吃饭,我再量一遍第三口灶的灶膛尺寸,不然下午开工又得返工。”

    刘玉兰犹豫了一下,想留下来。

    “去吧去吧,我量完就回。”陈桂兰催她。

    刘玉兰只好先走了。

    老食堂里安静下来,午后的阳光从南面的破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陈桂兰蹲在墙根底下,拿卷尺比着地面上用白灰画好的灶台线,在本子上记数字。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咯吱”。

    陈桂兰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

    她抬头的同时,那根旧房梁从卯榫处发出木头断裂的巨响,连同上面压着的瓦片碎砖,轰然砸落。

    陈桂兰本能地往旁边躲。

    奈何上面坍塌的速度太快,一块半截砖头砸中她的后背,紧接着断裂的梁木尾端重重擦过她的后脑勺。

    陈桂兰眼睛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鲜血沿着花白的发丝往下淌,浸湿了脖子底下的灰土。

    刘玉兰走到半路,摸了摸腰间,水壶忘在食堂里了。

    她折回来,推开老食堂那扇半掩的木门。

    入眼是满地碎砖瓦砾,断裂的房梁斜搭在倒塌的半面墙上,扬起的灰尘还没落尽。

    瓦砾中间,陈桂兰一动不动地趴着。

    后脑勺一片暗红。

    刘玉兰的脑子轰地炸开,水壶从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弹了两弹。

    “桂兰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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