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辆桑塔纳绝尘而去，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握着温热的牛奶，快步朝店里走去。
虽然提前下了车，但刘思雨心里还是有点虚。她特意绕了个远路，从员工通道的后门溜进去。
刚走到更衣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里面就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听得人心里发毛。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咱们宿舍那个刘思雨，一晚上都没回来！”
说话的是王霞。
这女人三十多岁，仗着是老员工，平日里就爱欺负新人，特别看不惯刘思雨这种长得漂亮又闷头干活的。
“真的假的？我看她平时挺老实的啊，说话都不敢大声。”另一个同事小声附和。
“老实？呸！那是装给你们看的！”王霞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恶毒的兴奋劲儿。
“知人知面不知心懂不懂？看着是个清纯学生妹，背地里指不定多脏呢！我跟你们说，她那种穷山沟里出来的，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昨晚上肯定是在外面‘卖’去了，不然能夜不归宿？”
刘思雨的手僵在门把手上，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紧接着又沸腾起来，直冲脑门。
“霞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让她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怕她啊？做了不要脸的事还怕人说？”王霞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你们看她那双腿，长那么长，又爱穿紧身裤，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整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烂货，是个浪荡女人！昨晚上指不定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呢！”
“砰！”
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里的几个女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刘思雨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有火在烧，死死盯着王霞。
王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哆嗦，但看清是刘思雨后，立马又挺直了腰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吗？舍得回来了？昨晚上累坏了吧，赚了不少吧？”
“王霞，你嘴巴放干净点！”刘思雨几步冲过去，指着王霞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凭什么污蔑我？我不回来是因为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龌龊！”
“我有事？你能有什么正经事需要在外面过夜？”王霞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刘思雨，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别装了，大家都不是傻子。你那一身穷酸气，除了靠身子换钱，还能干嘛？怎么，被人戳穿了恼羞成怒啊？”
周围几个同事面面相觑，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同情，但没一个敢上来劝架的。
“你胡说八道！”刘思雨气得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清清白白做人，凭什么让你这么泼脏水？你必须给我道歉！”
“道歉？我呸！”王霞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叉着腰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张涂着劣质粉底的脸几乎要贴到刘思雨脸上，“你这种出去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也配让我道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脏死了！
我都怕跟你住一个宿舍染上病！”
“你……”刘思雨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给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巴掌，但公司规定还有自己良好的素养，让她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在干什么？不用干活了是不是？”
所有人心里一惊，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张宝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个没来得及放下的车钥匙，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本来是想过来看看更衣室这边的排风扇坏了没，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王霞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王霞一看是张宝，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转念一想，自己是老员工，又是为了维护店里的风气，便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凑上去告状。
“张经理，您来得正好！您可得给评评理啊！”王霞指着刘思雨，恶人先告状，“这个刘思雨，昨晚上夜不归宿，还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我好心劝她两句，让她注意点影响，别坏了咱们店的名声，她倒好，还想动手打人！这种不干不净的烂货，咱们店可不能留啊，不然以后客人都嫌咱们这儿脏！”
刘思雨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她不想解释，也不屑解释，只是觉得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像是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张宝没理会王霞，径直走到两人中间。他个子高，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铁塔，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眼圈通红却强忍着不哭的刘思雨，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倔，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不还手？
“王霞。”张宝转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王霞脸上，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凉意，“你刚才说谁不干净？说谁是烂货？”
王霞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就……就是她啊！张经理，您是被她骗了，看着挺老实，其实骨子里骚得很！昨晚上都没回来，肯定是在外面……”
“够了！”
张宝猛地一声怒喝，吓得王霞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整个更衣室瞬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张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指着王霞说道：“王霞，你在店里也是老员工了，平时偷奸耍滑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没想到，你这张嘴竟然这么臭！造谣生事，污蔑同事，这就是你的素质？”
“我……我没造谣啊！”王霞还在狡辩，“她昨晚确实没回来，这是事实啊！一个大姑娘家夜不归宿，能干什么好事？”
“她昨晚太晚了，就暂时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