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栗看菜单,问许澈:
“柚子姐夫,我什么都能点吗?”
“上边儿有的都能点。”许澈随意说。
“品类还蛮多的呢,都不知道点些什么。”汤栗有些苦恼。
“那就都点。”
许澈懒洋洋的靠着自家女友,都懒得去端详眼菜单上的菜式。
然后头发就被女友轻轻地揪了下。
许澈抬眸一瞧,见小白老师对他皱皱雪白的鼻翼,仿佛在质问,你是不是太宠小汤了?
倒不是吃醋。
正确来说,是看不出一丁点儿吃醋的意思。
反倒有一种严母对于慈父太溺爱女儿的苛责感。
不得不说,汤栗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说“女儿”或许有点夸张了,但站在就算是年纪差不多的群体边上,也就跟个小妹妹似的。
“今天本身就是试吃…趁早发现不好吃的趁早改,还是好事儿呢。”
许澈笑着对小白老师说。
白麓柚想了下,道理倒是这个道理。
“你们谁喝酒?”陆以北问:“都开车过来的吧?之后是喊代驾呢,还是自己开回去?”
“我可以喝。”汤栗举起手。
陆以北先没答应她,而是看了眼陈博文,得到后者点头的首肯后,他才嗯了声。
汤栗挺了挺胸膛,嘿嘿一笑:“谁让我没驾照呢!”
…你得意个屁。
陈博文在背后吐槽。
“阿澈跟白老师呢?”陆以北又问。
白老师望了眼许澈,许澈试探性:“我喝点呗?还是你想喝?”
“…嗯,那你喝。”白麓柚答应了。
“你怎么过来的?”许澈反问。
“会长捎过来的。”陆以北说。
“哟,那不是可以大喝特喝?”许澈嘴角翘了翘。
“条件呢,的确是满足这个条件。”
陆以北手直接伸进吧台里面,将透明的柠檬水水壶给掏了出来:
“…但会长好歹也是老板啊,今天你们做东,能不喝点吗?我只好肩负起送他回家的重责了。”
“喔~”
许澈了然一笑,直接了当:“你老婆不让你喝酒。”
“…这就胡扯了。”
陆以北凸显男人的某个地方一定要够硬的原则。
——那就是嘴!
“叫代驾很贵的。”陆以北说:“再说了,人总要有点责任感。”
“老李家离我家不远吧?柚柚,待会儿咱们捎他俩一程?车的话,有空了让苇哥帮忙开回去就成。”许澈说。
苇一新:…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是,他这么闲?
陆以北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还不错的提案,既可以喝酒,还能平安到家,就连车都由苇哥——再说了,车不车的关他什么事儿,又不是他的车。
那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事后青浅问起来,就说是你非要逼着我喝的。”陆以北说。
许澈:“还不是你老婆不让你喝酒!”
“她不是不让,是不建议我喝。”
陆以北解释的井井有条:“而我采取她的建议。”
许澈、白麓柚,苇一新还有陈博文都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以北平静的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水。
而汤栗看着菜单。
她感觉老陈的这个老同学很有亲和力,刚交流的三言两语间,就好似老朋友一般。
于是,风轻云淡而又由衷感慨的来了句:
“北哥,看不出来,这么怕老婆啊?”
“噗——”
好消息,杯子里有水了。
坏消息,水喷了。
汤栗说完,把菜单交给陈博文,想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但看到老陈呵斥的眼神。
什么怕老婆!老陈的眼神在说。
可他说的不就是怕老婆吗?汤栗的眼神在问。
不是!老陈的眼神在说。
明明就是,哪里不是啦?汤栗的眼神在问。
就算是,也不能说!老陈的眼神在说。
为什么不能说?汤栗的眼神在问。
很丢脸的!老陈的眼神在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陈博文替汤栗打圆场。
汤栗挠头嘿嘿直笑。
怕老婆哪儿就丢脸了,这也是爱的证明呀…
她在心里替这个北哥挽尊,但没敢讲出来,生怕又说错话。
“世界上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重…”陆以北说出至理名言。
汤栗连连捧场:“对对对!”
可许澈跟苇一新不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的笑声吵到陆以北的眼睛了。
许澈笑的一颤一颤,连带着自个儿靠在小白老师怀里的脑袋一耸一耸。
笑到一半,他抬眼看到被他依靠着的白麓柚,她眉间微皱,不知是对他的动静不满,还是对他嘲笑“怕老婆”这件事不悦。
许澈立刻收敛了笑容。
好笑吗!?不好笑!
那苇一新管你这儿管你那儿的,他继续笑。
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是怕老婆的,哪像他一点儿都不怕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根本没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
汤栗自觉失言,她赶紧转了个话题:
“不得不说,老陈你的朋友一个两个的都是帅哥呢!”
说完,又惦记着老陈之前说她夸卢老师长得帅但没夸他这事儿,就不情不愿的补充:“…跟你一样。”
许澈无感,夸他帅的人已经夸烂了。
陆以北轻笑,回答了,但回答的轻描淡写:“眼光不错呀,小汤老师。”
陈博文摸摸下巴。
被夸帅哥…但是汤栗…呵,汤栗罢了。
但是将他与阿澈、北哥并列在一起,不得不说,跟他相处的久了,就算是汤栗,审美也上升了不少。
苇一新得意洋洋,嘴角咧到耳根去:
“那小汤老师你可说对了,想当初我在江电的时候…江电知道吧?江南电影,那可是传媒大学,但我在里面也是…”
汤栗看着苇一新,忽然说:
“啊!你也是老陈的老同学吗?不好意思刚才一直没打招呼…您怎么称呼?”
苇一新:…
他的笑颜立刻收敛,上扬的嘴角不仅抚平,而且有点往下折。
——敢情!
——没有夸他啊!!
“小汤老师!之前咱们见过面的呀!”苇一新双手往吧台上一撑。
吓得汤栗一个后撤步。
陈博文赶紧让她藏到自己背后去,向苇哥道歉: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澈跟陆以北的笑声吵到苇一新的眼睛了。
“…噗。”就连白麓柚…
白老师没有嘲笑任何人的意思喔!
她就是情不自禁的扬了扬嘴角而已。
——小汤老师不是聪明或是笨可以解释的。
——她是很少见的那种…天然黑。
“…把口香糖给我。”
苇一新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乐一乐了,缓解一下心情了。